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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大俠手下留情》 / 莫顏 / 第8章 / 共22章

他吻了她。

這吻好燙,跟他冷漠剛硬的外表不一樣,是那麼溫柔、疼惜,而且溫暖。

火舌的挑逗,令她身子一顫,不禁閉上眼,接受他的索求,只覺得全身酥軟無力。

這男人曾與她生死與共,撼動了她的心,原來他也可以這麼溫柔、這麼細心,令她心兒怦怦然,爲他動了情。

正當她被吻得意亂情迷,無法思考時,門外傳來倚翠的聲音。

“御大俠,雲繡姑娘,柳大夫來了。”

兩人如大夢初醒般分開了脣,剛好倚翠推門而入,領着柳大夫進來,寶釵和紅袖及其他姑娘也跟着順道一塊兒進來,關心雲繡是次要,想看御影纔是真。

御影已恢復了先前清冷沉着的態度,看似沒什麼一樣,但云繡可就沒辦法了,莫說她雙頰豔紅,芳脣也因爲吮吻而嫣紅如初綻的牡丹。

若是其他人,或許不明其中因由,只當她氣色不錯,但是倚翠等長年在煙花中打滾的女子,什麼世面沒見過,一看便知。

紅袖不依的跺了跺腳。“哎呀,御大俠不公平,紅袖也要疼惜。”

“奴家也要御大俠幫人家塗胭脂。”寶釵也故意嬌嗲的幫腔。

其他姑娘也跟着起鬨,團團圍住他,要討個嘴兒親親。

御影被她們一攪和,臉上也大爲尷尬,怕雲繡聽了誤會,沉聲斥責:“別胡說!”

“哎呀,御大俠發怒了。”

“御大俠偏心。”

他知道她們是故意鬧他的,瞧了雲繡一眼,她正低着頭,什麼都沒說,就怕她誤會他與芳華苑的姑娘有什麼關係,只好嘆氣一聲。

“算我怕你們了,別胡鬧了。”

女子們這才哈哈大笑。

“哇——好難得,御大俠也有求饒的時候呢。”寶釵噗笑着說。

“頭一回見到御大俠尷尬的樣子呢, 真稀奇哪。”倚翠也一臉新奇地說道。

“姊妹們,看在他平時對咱們好的分上,就饒了他吧,快讓柳大夫給雲繡姑娘看看傷口。”紅袖好心的幫他解圍。

說罷,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時上前架着御影,一邊將他推向門口,一邊俏皮道:“姑娘家看大夫,要脫衣裳,大男人非禮勿視,別杵在這裏偷看。”就這樣,三人嘻嘻哈哈的將他推出了房門外。

御影說不過她們,只得由着她們趕出屋外,其他姑娘見了,也跟着離開房內,御大俠難得來,大家當然是乘勢圍在他身邊撒嬌了。

走了其他閒雜人等,屋裏只剩倚翠、寶釵和紅袖,這平日輪流照顧她起居的三位姑娘,守在房裏看着柳大夫爲雲繡拆紗布,上新藥。

當然啦,她的重要部分自是被遮着,只露出傷口讓柳大夫醫治。

重新上好藥,包好紗布後,寶釵和紅袖爲她穿好衣裳,倚翠則和柳大夫到一旁說話,聽柳大夫叮嚀了幾句後,便送他出了房。

“謝謝你們,老是煩勞三位,雲繡心中過意不去,甚是感激。”

“哪兒的話,你和咱們也算是有緣,當御大俠將你帶來時,可真是把咱們嚇了好大一跳,當時你全身是血呢。”

寶釵也笑道:“從未見過御大俠神情如此沉重,可惜你當時昏迷了,沒瞧見他的臉色有多緊張,要柳大夫無論如何都要把你救回來。”

雲繡聽了心頭一暖,但隨即謙虛說道:“讓三位見笑了,御大俠重情重義,今日換了任何一人,相信御大俠都會全力救助,希望各位姊姊別喫雲繡的醋纔好。”

倚翠三人聽了皆是一怔,不一會兒失笑出聲,彷彿她剛纔說了什麼好笑的話,讓她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看來咱們玩笑鬧到了,她真的以爲御大俠是咱們的恩客呢。”

“若是真的就好了,可惜咱們都沒那個福分。”

“得好好跟她解釋哪,不然要是壞了她和御大俠的緣分,往後御大俠都不理咱們了。”

倚翠清了清喉嚨,對一臉疑惑的雲繡笑着解釋:“雲繡姑娘別誤會,御大俠與咱們並非那種關係,更非芳華苑的常客,而是咱們的恩人。”

岳雲繡很是意外。“恩人?”

“是呀。”

於是她們將御影與她們三人的淵源大致向她訴說一遍,原來她們在兩年多前,坐轎子上山拜菩薩求平安時,途中遇着了盜匪劫財劫色,幸好遇上御影相救,將盜匪擊退,救了她們。

事後,便護送她們回到芳華苑。

“咱們雖是青樓女子,但是御大俠並不把咱們當青樓女子看待,而是以江湖之禮對待咱們。”

“芳華苑有許多姑娘,都受過御大俠的救助,有些是無家可歸的貧苦之女,有些是家逢變故的可憐女子,御大俠將她們送來,讓她們暫時有個棲身之處。想離開的,等到有能力時再自行離開,想留下來成爲芳華苑的姑娘,也由着她們選擇,絕不勉強。”

“這兒的姑娘都是自願的,沒有人是被迫成爲青樓女子。”

“來這兒的尋芳客全是爲了美色,只有御大俠不一樣,自始至終,他都當咱們是朋友。”

在聽了倚翠她們這番敘述後,岳雲繡心中無比驚訝,料不到御影和她們原來還有這段因緣,在明白他和芳華苑的姑娘並非她所想的那種關係後,不可否認的,她的確心中歡喜,卻也更加不好意思了。

“對不起,雲繡無知,讓各位見笑了。”

“哎呀,好說好說,只要雲繡妹妹不嫌棄咱們,那就好了。”寶釵俏皮的稱她一聲妹妹,顯然是故意呼應她剛纔叫她們一聲姊姊。

岳雲繡哪裏不曉得寶釵逗她之意,臉蛋更加如胭脂染頰似的嫣紅。

“寶釵姊姊取笑我。”

大家笑鬧在一塊兒,加上她們都很喜愛雲繡,從此之後便以姊妹相稱。

倚翠她們有着江湖俠女的氣概,加上她們已視她爲御影的人,所以對她的照顧更加無微不至。

御影只要有機會,必來探望她。

自那日一吻定情後,兩人之間的微妙關係更加明朗,而倚翠等人知曉他倆的情意,也會故意遣開閒雜人等讓他們獨處。

他的話不多,但一雙精湛的黑眸可不沉默, 總是深邃熾熱的盯着她,讓她每回在他的目光下,總是被那視線灼得羞澀如花朵,而他的吻更是教她全身發燙。

他的靈舌代替了言語,撩着她的丁香小舌,將熾熱的慾望揉入她嘴裏,將她的脣瓣吮吻得紅豔更勝牡丹花瓣。

當她被吻得如癡如醉,整個頭腦暈暈然的時候,他突然停止了吻,把她摟在懷裏,礙於她的傷勢未愈,所以他的吻不敢過於放肆。

她知道他爲何突然停住,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無處宣泄的灼熱情懷。每回當他們吻得渾然忘我時,他都會這樣突然停住,什麼話也不說地抱着她,而她也嬌羞得不敢刺激他,明白此刻他在努力壓抑着體內澎湃洶湧的慾火。

“御影……”懷中呢喃般的嬌軟嗓音,虛弱的低喚他的名。

許久後,他深深嘆了口氣。

“剋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這人要嘛不說話,一說話就老實得讓人又羞又好笑,但是,她很開心,因爲這代表自己有能力讓他失控。

姑娘家對喜歡的男人,總是希望自己讓對方癡狂,這個看起來一向自制的男人呀,卻對她表現出沒撤的懊惱樣,怎不教她暗自歡欣得意呢。

“你在偷笑?”

她嚇了一跳。

“沒有啊。”故意裝鎮定。

御影眯着銳利的眼。“看我痛苦,你似乎很得意。”

每當他露出這種能透視一切的眼神時,都會害她心兒陡地一跳,這人也太敏銳了吧?

“纔沒有呢。”糟了,她的語氣似乎裝得不夠誠懇,唬不了他。

大掌托起她的臉蛋,疼惜的摩搓她光滑的下巴,嗓音也變得更加低啞。

“柳大夫說,再半個月你的傷就康復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這表示說,等半個月後,他就不會再壓抑了,到時候他要對她……

逃開他的逼視,羞得將臉埋入他懷裏,不敢再想下去。

“不要欺負人家。”她像個小可憐,對他不依的撒嬌。

磁性低啞的嗓音來到她耳畔,熱氣吹拂着她的耳,壞壞的對她說——

“但是我很渴望欺負你。”

芳華苑要辦喜事了!

倚翠招呼着大夥兒,忙着在芳華苑各處張貼囍字和大紅燈籠。

向來只有姑娘從良時,她們纔會這麼熱鬧喜氣,而如今,有一對小倆口要成親了。

新郎官是她們的大恩人御影大俠,新娘子則是傷勢康復、美麗嫺靜的雲繡妹子。

爲了準備在良辰吉日給這對璧人拜堂,大夥兒都動了起來,負責打理佈置的佈置、貼紅字的貼紅字、掛紅布的掛紅布。

至於爲新娘子打理門面,紅袖和寶釵這兩個芳華苑的花魁自動攬下任務,將她們一套保養的功夫全用在新娘子身上。

“這是什麼?”

“這是咱們保持青春美麗的祕方,叫做回春泥,只要塗了這個呀,皮膚就會又嫩又滑又香。”

“只是拜堂,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吧?”

“拜堂之後,還有洞房花燭夜呀,那纔是重頭戲呢,怎麼可以馬虎呢!難道你不希望洞房之夜,給你的相公一個驚喜嗎?”

雲繡不禁冒冷汗。“可是我已經連續好幾天泡花瓣澡,睡花牀,這樣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啦,漂亮不嫌多嘛。”

雲繡有點害怕的瞪着回春泥。“可是……它看起來像是一團爛泥巴。”事實上她認爲就是。

“這可是加了珍貴的珍珠粉呀,還有好幾種稀有的珍貴藥材,可是咱們的壓箱寶呢。別小看它,連京城裏的王公貴族千金,還有宮裏的娘娘都用這祕方呢。”

雲繡聽了也禁不住好奇,既然是連宮裏的娘娘都喜歡,肯定是好的。她畢竟是姑娘,要當新娘子了,當然也希望在洞房花燭夜那一日,讓自己又香又美,所以纔會任由她們安排,泡了好幾日的花瓣澡。

“好吧,我……試試看好了。”

“包你不會後悔,來,脫衣服。”

“欸?不是塗在臉上嗎?爲什麼要脫衣服?”

“咱沒說是抹上面的,這是抹下面的。”

雲繡一臉迷惑,當瞧見她們一臉賊兮兮的笑容時,倏地恍然大悟,嚇得整個人跳起來。

“不要!”

“爲什麼不要?”

雲繡猛搖頭。“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害羞什麼,咱們又不是沒伺候你梳洗過,該看的都看過啦。”

“可是——啊——等一下——”

“放心,這抹起來涼涼的,很舒服的,包你塗過一次就愛上它。”

就這樣,雲繡在衆女的嬉笑聲中,難逃她們的魔掌,硬着頭皮讓她們在自己身上塗那什麼回春泥。

啊啊啊——豈止涼——好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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