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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勾勾手,我愛你》 / 彤琤 / 第4章 / 共22章

“我纔沒有。”她反駁,不情不願的一顆顆吞起該喫的藥丸們。

“沒有才怪。”俞炎翼纔是不以爲然。

綜合所有資訊,連同剛剛旁聽好一會兒的訊息,他可以直接簡化這整件事!

“你啊,嘴裏說不知道那個爛人心有所屬的對象是誰,但其實你清楚得很。”俞炎翼有條有理的分析。“是呂佩穎吧?”

正在吞藥的程馥蘭差點要讓藥丸給噎死。

“北七,喫藥好好喫,連吞個藥丸都能嗆到,你搞什麼?”俞炎翼嘴裏說得兇狠,手勁倒是控制得恰到好處,爲她拍背順氣。

“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程馥蘭好不容易順過氣,大驚失色的看着他,懷疑他是不是入了什麼邪教,學了什麼探人心意的妖法。

要不,這怎麼可能?

她這人是這樣的,不會勉強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在這短暫的、據說是交往當中的兩個禮拜,雖然羅振邦不管是通電話還是約了見面喫飯,一直都是帶有心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是他不主動說,那她就不追問。

也因此,昨天中午兩人約喫飯時,羅振邦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提出停止交往的提議,接着,爲了不讓她誤以爲問題出在她身上,他坦白心裏其實另有他人,她也纔會知道他暗戀呂佩穎很久了。

當然,爲了能常在呂佩穎左右、繼續當她的朋友,羅振邦是千拜託又萬拜託的,希望她代爲保守祕密,別讓呂佩穎知道這件事。

看,就連她自己才知道沒多久的事,怎麼這個俞炎翼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就像她肚裏的蛔蟲似的。

這也太嚇人了吧?

俞炎翼看她小心翼翼打量的模樣,不客氣的直接翻了個白眼。

“北七。”兩個字,是他唯一的結論。

程馥蘭常被他罵白癡,只見她不以爲意的回嘴:“你每次都只會罵我北七,但又什麼也不說,這樣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啊。”

俞炎翼沒理她,只將買來的廣東粥交給她。

“那,你跟我說嘛,你是從哪邊看出來的?”她試着弄清楚是哪邊出問題,接連問:“是我表現得很明顯嗎?但不對啊,佩佩就沒看出來,還問我一堆有的沒有的。”

見她顧着自言自語,收好水杯的俞炎翼拿過她手中的湯匙,幫她攪拌那碗直冒熱氣的廣東粥。

“翼仔,你跟我說嘛,你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說他平常就精得跟鬼一樣,她鮮少有事能瞞得過他,但這次的事她還是覺得很玄啊。

“你不是一個會平白假設的人。”知道她纏功磨人,俞炎翼也不陪她磨,拌着熱呼呼的稀飯,直接說道:“既然你會知道那個爛人其實心裏有喜歡的對象,一定是他親自告訴你,也對你坦承那人是誰了。”

程馥蘭點頭,只差沒有喊“沒錯、沒錯”來應和。

“你這人對朋友講義氣,知道的事會故意不說,擺明了呂佩穎是關係人,那個爛人一定交代過你要守口如瓶,你纔會裝傻不拆穿,但是雞婆的個性發作,最後還是忍不住稍稍提一下,想幫那個人試探看看是不是有機會。”

啪!啪!啪!啪!

拍拍手,程馥蘭真心誠意的拍起了手,以掌聲來表達她內心的讚歎之意。

“少白癡了,快喫你的稀飯。”俞炎翼沒好氣,將拌涼些的稀飯交給她。

她聽話,在他的面前,她很少不聽話。

這種事一直就是很自然而然,程馥蘭也從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是說……”一邊啜着猶燙口的稀飯,她一臉好奇的問:“你怎麼一直叫人家爛人啊?”

她從剛剛就覺得很奇怪了,他怎麼一直使用爛人這字眼在稱呼羅振邦?

“其實他也沒這麼爛,你不要這樣叫人家,很難聽。”她說。

“是嗎?”俞炎翼好整以暇,冷笑問:“昨天半夜不知道是誰,發了一晚的酒瘋在破口大罵,爛人罵不停的?”

乾笑,程馥蘭只能乾笑,最後尷尬道:“啊你都知道是喝醉之後的醉話,就不要當真嘛,他人其實不壞啦,只是大家沒有緣分而已。”

俞炎翼哼她一聲,懶洋洋的在牀沿趴下,擺明懶得回應。

“那,翼仔你說,爲什麼你一眼就看穿,佩佩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沒看穿?”她問。

俞炎翼原本打算假借盯她喫飯的名義好眯一下,被她這一問,只得分神看了她一眼。

“佩佩明明就是個聰明的人啊。”頓了下,像是想到什麼,程馥蘭說道:“其實我發現你們兩個人很像耶。”

“是嗎?”俞炎翼回應得不是很熱絡。

“真的啦,你們很像。”她興沖沖分享她的發現。“你們兩個人的個性都很理工路線,頭腦靈光、個性務實,想法跟做事很有條理,都是悶着頭做的那種人,不會一腔熱血空談什麼理想啊、抱負什麼的,然後對人都有一點點冷冷的,對不熟的人不是很熱絡……這樣說也不對。”

程馥蘭自己先笑了出來,更正道:“因爲你們對很熟的人也不熱絡。”

俞炎翼沒接腔。

跟她之間的相處常常就是如此,她講話的時候,他負責聽就好了,不需刻意接話。

“不過你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冷淡的啦。”含了一口稀飯,程馥蘭邊喫邊說:“你們天生就是這種調調,頭腦好,心腸也好,只差不會表達……說起來,你們兩個真的很像,連白白淨淨的樣子也有幾分神似,佩佩根本就是女性版的你,你就是男性版的她嘛。”

她哈哈大笑,似乎覺得有趣,只是聽的人似乎不怎麼捧場,害她最後只能悻悻的收起虛弱的笑聲。

“總之,我要說的意思是,佩佩跟你一樣聰明,爲什麼你看出來的事,她卻沒有看出來?”咬着湯匙,她一臉困惑。

回想剛剛呂佩穎鬼打牆的追問……

理工靈魂耶!

在呂佩穎清冷豔麗的皮相下,藏的可是一個理工靈魂,像剛剛那種沒有邏輯可言的問話方式,怎麼會從她嘴裏跑出來?

程馥蘭合理懷疑,呂佩穎對羅振邦該是有幾分在意的。

正所謂關心則亂,纔會讓呂佩穎亂了方寸,問了不合理工個性的鬼打牆問題……不過這樣也很怪啊!

“如果她對羅振邦也有意思,那她當初又何必幫我介紹羅振邦?”程馥蘭覺得奇怪。

“你當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喔。”俞炎翼就算是閉着眼休息也忍不住要吐槽她。“喜歡了就像救火一樣,衝去當事人面前直接告白,這種事不是人人都做得到。”

“我這是敢愛敢恨,忠於自己的心意,有什麼不好?”她抗議。

“我沒說不好,但問題是,並不是人人都是跟你一樣的個性,請你記得這一點。”他閉着眼,沉靜的指出。

“唔……這樣說也是啦。”想了想,她不得不承認。

“一般人不確定對方的心意,就不會多事的去做破壞現況的事,因爲一個弄不好,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俞炎翼說。

“你是說……就是因爲在意,因爲怕失去,所以變得膽小,就什麼也不敢做了?”程馥蘭有時也是懂得舉一反三的道理。

“通常拖久了,也是會有變化。”俞炎翼閉着眼說:“就像是把那男的介紹給你,也許是想投一個風向球試探那男人的想法,會成功,也許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你怎麼把人說得這麼壞啊!”程馥蘭不以爲然。“講得佩佩像把我當實驗的小白老鼠一樣,她纔不會這樣對我哩,我之前試着跟羅振邦交往時,她一直就很關心,是真心的那種,很怕羅振邦對我不好哩。”

“那表示她這人還不算太壞,自己沒了希望就故意唱衰。”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人啊。”

是與不是,那都不關他的事,所以俞炎翼不予置評。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子。”他懶得多說,直接下結論:“幫你們牽線成功,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就是利用這個打擊出去的風向球來斷自己的念,讓事情變得單純,不管對你,或是對那傢伙都是,她的角色從此就只是朋友。”

程馥蘭思索,很認真的在思索俞炎翼最後的幾句……

“你講得好複雜。”她如此結論。

這話題對俞炎翼而言已經完結,所以懶得再理她。

她似乎也沒指望他會再理她,逕自喫了好一會兒的稀飯……

“真的是當局者迷嗎?”咬着湯匙,程馥蘭覺得很難理解。“明明是這麼聰明的兩個人,這麼明顯的事卻沒看出來。

困惑的目光忽地落在他閉目休憩的俊顏上,停頓了好一下之後,她神情若有所思……

因爲膽小,不敢改變現況嗎?

總是開朗陽光的笑顏很罕見的露出些許凝重之色。

也許是有些些的明白了,但很不剛好的,那個區塊一直是她不願也不能面對的部分,所以很快放棄,一如往常的略過,不願去觸及。

人爲什麼一定要長大呢?

有時候,程馥蘭忍不住會有這樣的感嘆。

但又如何?

無解,這問題一直就是無解。

不想要變,但人就是會變,不管是外貌模樣或是看不見的心裏,都一樣。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假裝沒變,假裝什麼都沒變。

是的,假裝,就繼續假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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