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一吻驚動四座,所有觀望的千金們紛紛倒怞了口氣。
花鑫更是整個人當場傻掉,她正被羅祈勳鉗制在舞池裏,期待着心愛的男人能前來解圍,結果他竟然跟一個陌生女子在大庭廣衆之下接吻!
她猛然怞出手,急着要往趙寰頤身邊衝去。
“他一個月有數百萬的收入。”羅祈勳還是攔下了她。
咦?花鑫瞪大雙眼。數百萬?她不由得止住步伐,回首望着羅祈勳。趙寰頤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收入?
執事的收入一個月最多八萬,那是家族定的薪資。
“你別胡謅。”她皺了眉,這人簡直胡言亂語。
“他在其他地方開了賬戶,每個月固定有大筆錢入賬,如果不是你給的,那是從哪裏來的?”羅祈勳沉着聲問,他是真心爲花鑫好。
因爲她太信任趙寰頤了,那份信賴與依賴超出主僕關係,七歲的差距並不算大,而趙寰頤優秀的外貌以及靈活的手腕,絕對能夠吸引像花鑫這樣少不更事的女孩。
更別說他們朝夕相處,要影響她的思想,簡直輕而易舉。
不會懷疑、不會調查,對他百分之百的信任,甚至愛慕,他沒有笨到看不出來,這幾次出來約會,花鑫言談間都是趙寰頤,而她總是心不在焉一直看手機,甚至急着回家……
於是他託人調查趙寰頤,如果沒事則已,有問題的話,他就要保護花鑫。
“我不知道……”花鑫腦子裏一團亂,那個黏着趙寰頤的女孩是誰還沒有答案,爲什麼要扯出一個賬戶時間?“你放開我!”
急躁的她不顧形象,忽然尖聲喊了起來,這一聲讓其他人注意到了,紛紛對舞池投以異樣目光;但是她不在乎,羅祈勳也依言鬆了手,他知道花鑫要求找趙寰頤,不管是詢問或是對質,都會有個答案。
只不過當花鑫走到趙寰頤面前時,一臉怒視。
“她是誰?”她的口吻像極了大老婆在質問外遇的對象。
“餘皓慈小姐,大老的乾女兒。”趙寰頤客氣的介紹着,早注意到花鑫來勢洶洶,“我們剛認識而已,她……”
“剛認識爲什麼吻你?”花鑫根本聽不下去,望着他脣上的口紅,她就渾身不對勁。
“我不清楚,我想只是惡作劇。”他趕緊走上前,瞧花鑫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他必須趕緊安撫她。“你先彆氣,我再跟你解釋好嗎?”
這是公衆場合,難道花鑫沒注意到音樂聲停了嗎?所有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連在“成人區”的許知儀跟花天鬱,都注意到這裏的詭異情況,擠開人羣朝這兒走了過來。
“怎麼能說是惡作劇?我是他的女朋友。”餘皓慈揚聲宣佈後,果然又引起一陣蚤動,“從今天起,我跟趙寰頤開始交往。”
女朋友?花鑫雙眼瞪得比銅鈴大,或都從眼底冒出來了。
“你別胡言亂語。”趙寰頤多想一把推開她,但她是大老的乾女兒,這勢力能忽視嗎?她威脅花鑫的生命是真是假?
“我說真的,他不但是我的男人,而且還即將到某知名企業擔任總監。”餘皓慈自顧自的發表高論,“這麼好的人才綁在這裏當執事,未免太浪費了。”
“總監?你要辭職?”花鑫拔尖了音問。爲什麼之前都沒聽他提起?
“我並沒有要辭——”趙寰頤緊握着拳,他自知走入一個陷阱,必須趕緊想辦法翻身,否則——
“花鑫,你不覺得自己很討人厭嗎?這麼獨佔寰頤一個人,以他的智慧跟財力,當個執事太可惜了。”餘皓慈傾身向前,對着花鑫嗆聲,“反正你現在有羅祈勳照顧,何不放寰頤自由?”
走過來的花天鬱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先是訝異於大老有個乾女兒,而趙寰頤竟然跟這乾女兒交往?
一旁的許知儀卻保持高度懷疑。寰頤成天都守在家裏,哪有時間跟外面的女孩談什麼戀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花鑫怒不可歇的緊握粉拳,“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小姐,我們先上樓,請容我私下跟您解釋清楚。”趙寰頤恭敬的說着,一邊使勁將餘皓慈的手給甩開,想盡速帶着花鑫離開。
但此刻卻有個人影擋住他們的去向,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盯着他。
“在這裏講清楚吧,我們都有很多疑問。”羅祈勳不認識餘皓慈,但是他感謝她的出現。“你要離職一事花鑫卻不知情,你這傢伙好像在暗中做了許多事。”
“我沒有要離開。”看見羅祈勳出面,趙寰頤也不甘示弱。
“是嗎?我看餘小姐說的斬釘截鐵。”羅祈勳望向餘皓慈,她給予肯定的點頭。“而且我們都不知道,原來你早就跟大老的乾女兒在交往了……”
趙寰頤張口欲言,餘皓慈卻突然上前又抱住他,甜膩的笑道:“他可是保證對我言聽計從呢!”
“餘小姐,那時是因爲情況特殊,我才答應的。你——”
“是真的嗎?”花鑫簡直不敢相信。剛剛寰頤親口承認他允諾這個辣妹,會對她言聽計從?
趙寰頤逼自己冷靜,情勢變得太過詭異,這個餘皓慈從一開始就是盤算好的,爲什麼要這樣設計他?是上次事件大老給予的懲罰?還是羅祈勳的計謀?
問題是,單純的花鑫根本無法靜下來思考這麼多事,她要是懂得什麼是冷靜思考,就不需要他這個執事了。
“除了這件事外,我還想請你解釋賬戶的事。”羅祈勳忽然高舉起手,跟着有人走過來,遞上幾張資料。
賬戶?趙寰頤先是懷疑了下,瞬間領悟到羅祈勳所言。
等等,羅祈勳私下調查他?
“什麼賬戶?”花天鬱終於出聲,低沉嚴肅的聲線,讓附近圍觀的人主動讓出一條路。
“花伯伯。”羅祈勳見到花天鬱,立即禮貌的頷首,“我調查出趙寰頤另有賬戶,而且每個月都有鉅額進賬。”
在花鑫拿過來之前,花天鬱先一步搶過來看,上頭的進出數據都是大筆金額,絕非一般執事的收入;花鑫急忙湊上前,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寰頤,難不成你也兼差?”她想到的只有這點。
“我也去詢問了幾個人,花鑫,你記得Amanda嗎?”羅祈勳溫和的問着,花鑫愣愣的點着頭。“你幫他們算命,收了多少錢?”
“收……我沒有跟他們收錢。”花鑫這時已經渾然忘記家規,“他們是朋友,我是免費幫他們算的。”
默不作聲,藏在人羣裏的當家花天啓扯了嘴角。就知道這丫頭會亂來,才讓趙寰頤盯着她。
“但是他們說付了十萬元。”羅祈勳說出令花鑫訝異的事實,“是趙寰頤收下的。”
“十萬?!”她不可思議的轉向趙寰頤,“你跟他們收錢?怎麼收這麼貴?”
“不只是他們,很多人支付的費用都跟你說的不同……多出很多。”羅祈勳冷眼望着趙寰頤,這執事竟然如此盜取金錢。
“怎麼會,可是我收到的錢應該是差不多的……”
趙寰頤意欲解釋,但是羅祈勳卻再次打斷他的話。
“花鑫,你有確實知道每次的收入嗎?因爲我查證許多客人,他們都說在會客室時,趙寰頤都會向他們先收取一半的費用。”羅祈勳的人再遞上一臺相機,“這都是去查證時錄的,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花鑫瞪着地板,她沒有做收支表的習慣,賬務都是寰頤在管理的,客人會把錢交給他,他每星期再把收到的錢轉進她戶頭裏。
“趙寰頤,你偷花鑫的錢?”花天鬱怒氣衝衝的對趙寰頤吼着,“你竟然利用她對你的信任,竊取她的財產?”
趙寰頤沒有吭聲,也沒有反擊,反而是定定的望着低垂着頭的花鑫,她豆大的淚珠往地上掉,緊抿的脣在顫抖。
“花鑫,看着我。”他溫柔誠懇的說着。
淚水直流的花鑫是抬起頭了,卻沒有看着他,激動地指甲都嵌進掌心裏。
“一切都是假的嗎?”她低泣着,“你只是爲了我的錢,拿了我的錢後,就要離開我了?”
她眼尾瞟向餘皓慈,趙寰頤驚覺餘皓慈的存在,對他實在不利。
“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寰頤這樣做事理所當然。”餘皓慈偏偏上前跟羅祈勳示威,“而且你調查的東西要有證據,證明寰頤的錢是偷自於花鑫,說不定,這錢是她自願送給寰頤的。你喜歡寰頤對吧,花鑫?”
“你能不能閉——”趙寰頤忍無可忍的欲驅走這瘟神般的少女,滿腔怒火的瞪着她,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竟說不出話來?
餘皓慈正握着他的手,自負的勾起笑容,將他拉到身邊。
花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不顧一切的回頭就往樓上奔離。
“花鑫!”羅祈勳擔憂的甩下要窮追猛打的對象,跟着追上前去。
趙寰頤多想追上去,但是他不但口不能言,甚至動彈不得。身邊的女人挽着他,把他往門口的方向帶去。而他,竟順着她如此前進。
“趙寰頤,你這樣對得起你父親嗎?”花天鬱咆哮着,“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我們走吧。”餘皓慈根本不理睬狂吼中的花天鬱,就這麼高傲的挽着趙寰頤離去。
趙寰頤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如同傀儡般被人拉着離開,直到坐入餘皓慈的坐車後,突然失去知覺。
失去意識前,他瞧見花鑫穿着鵝黃色禮服在黑暗中奔跑,他卻怎麼也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