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頤……抱太緊了。”花鑫手抵着他,喘不過氣。
“我太高興了,我沒想到你願意爲了我如此犧牲。”他用力吻着她的脣,“你不但相信我,還願意拋下一切跟我走……”
“因爲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花鑫抹了抹淚水,“大家說我笨也無所謂,你只是執事也沒關係,對我來說,你就只是寰頤,我深愛的人。”
趙寰頤幾乎快哭出來了,他捧着她的嬌俏的臉頰,深深在額上落下一吻。
“嫁給我。”他突如其來柔聲開口求婚。
花鑫訝異的倒怞一口氣,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發現自己身着白紗,跟前是俊帥的趙寰頤,這一切跟她的夢想完全相符。
“我願意。”她笑開了顏,踮起腳尖啾了他一下。
小兩口相視而笑,趙寰頤眼眶泛溼。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花鑫教他如此感動莫名,怎能不落淚?
“時間快到了,我得趕緊換衣服。”花鑫瞬時活力充沛,開始把手套拔下來,“寰頤,你幫我把拉鍊拉開,挑一套好走的便服出來。”
“是。”趙寰頤熟練地上前爲她解開拉鍊,然後專業的走到衣櫥去,連三秒都不必,就搭配好整套褲裝,順便還提過一雙平底雪靴,這樣跑起來比較快。
“頭紗別拆了,換衣服就好。”既然花鑫願意跟他走,他絕不會再扔下她不管。
“你跟那個餘皓慈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花鑫忽然又開始發問。
“什麼都沒有,你如果要問我她的目的,我到現在也搞不清楚。”趙寰頤走到門邊,注意着門外的舉動,“她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我的公司,成天只知道喫。”
“大老爲什麼會有像她那樣的乾女兒?”認識大老這麼久,連二伯都不知道,這太詭異了。
“她是個謎……噢,她跟你是同一掛的。”趙寰頤挑了挑眉,“就是她也看得見……那些。”
“真的嗎?”這一刻,花鑫突然覺得對餘皓慈很是好奇。
反正寰頤沒跟她在一起,她也不是來搶寰頤的,她就無所謂了。
迅速換上衣服,花鑫還拿出一個大包包,把存摺、印章、身上的珠寶飾品全都往裏塞,然後是化妝品、帽子……
“花鑫,走了。”趙寰頤忍不住喚她,“你不是要搬家……”
“可是還有好多東西沒拿。”她不依的說着,伸長了手往牀邊去。
趙寰頤原本想阻止,發現她想拿的,是那三隻仿冒又醜不拉幾的娃娃。
那是上次在夜市時,他夾給她的娃娃。
臉上泛出微笑,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將對他不離不棄。
而他,將是她永遠的執事。
“等等!”都要出門了,花鑫忽然往桌上扔出水晶骰子,“東方……一路朝東,我們可以順利離開。”
“東……花園的方向的確是東方。”趙寰頤百分之百相信花鑫的靈佔,神準無比。
趙寰頤悄悄打開門縫,樓梯口站着女傭們,她們拼命招手,示意現在是Safe狀態。
時辰未到,所有人都還在前頭寒暄,加上花鑫化好妝後,就嚴令任何人皆不準接近,後棟現在正上演空城記。
花鑫又不知道在忙碌什麼,最後一刻才被趙寰頤往門外拉。
他們在傭人們的護送下,一路下了樓梯,關上牆上的高壓電,穿過花園,隨後還有不知誰準備好的梯子,方便花鑫爬上爬下。
“有夠慢的!”附近停了一臺有夠醒目的紅色跑車,餘皓慈探出車窗嚷着。
“噓——”趙寰頤比了個手勢。叫這麼大聲是想引人注意嗎?
花鑫看見餘皓慈有點尷尬,也不知是打招呼好還是不打招呼好,最後選擇點頭。她真的沒想到接應的人,會是她詛咒好幾夜的餘皓慈。
咦!就在臨上車之際,花鑫突然停下腳步。
“花鑫?”趙寰頤車門已打開,她卻停着不動。
“等……等我一下。”
“時機緊迫啊!”萬一現在有人進去叫她,豈不東窗事發?
“可是……”花鑫倉皇的望着他,又轉過頭去,拔腿奔了過去,“再等我一下!”
“花鑫——”趙寰頤一顆心七上八下。她又怎麼了?
甩上車門,他急忙的追着花鑫,她早已蹲在牆垣邊,伸出的手微微顫抖,趙寰頤瞬間瞪大雙眼,他明白花鑫爲何而停了。
那裏只怕有個鬼魂。
“你在這裏很危險,這間屋子的牆上都施有咒法,不小心就會魂飛魄散。”花鑫望着一個佝僂老者,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靈體,“你記得你家在哪裏嗎?”
老者像與地面同化似的,無法言語,只是用哀怨的眼神望着花鑫。她抿了抿脣。是失智且意外身亡的爺爺嗎?這可怎麼辦纔好……
嗚,她還要再靠近嗎?
花鑫都快哭出來了,全身抖個不停,再往靈體的胸口探去;身後的趙寰頤照慣例拉起無形警戒線,一邊留意四周,一邊注意宅邸裏的動態。
“我只是看一下,沒關係的喔……”花鑫這麼說着,嚇得犯冷的小手總算把鏈子拿出來。
上頭果然寫着老爺的名字跟地址,她鬆一口氣的漾起笑容,瞬間爲爺爺開了條路。
“爺爺,看見了嗎?那棟屋子?”她指着長路盡頭,“裏面有喫的喔,快點過去,有好多好多熱乎乎的食物喔。”
“餓……”爺爺忽然說了聲,望着那屋子,怎麼看怎麼眼熟。
然後,靈體邁開步伐,一拐一拐的朝着屋子走去。
同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趙寰頤被嚇得震了一下,慘,東窗事發了!
他多想過去拉花鑫,但是她還在發抖,眼神盯着遠方,手指還懸着,表示事情尚未結束。
不管警笛聲多刺耳,花鑫還是專注的爲亡靈引路,而趙寰頤也不動聲色當她最佳的守護者。
一直到亡靈進入屋子裏,花鑫終於大大的鬆了口氣,垂下雙肩,“好了,我們快走——”
她才旋身,餘皓慈冷不防就站在她面前。
她發出驚叫,專注守護她的趙寰頤也嚇了一跳,不解餘皓慈是何時湊近來的。
“就是這個……原來掉在這裏了啊!”餘皓慈漾起美麗的笑容,說着沒人聽得懂的話。
詭異的是,她全身都在發光。
這是連趙寰頤都瞧得見的異象,餘皓慈的身體周圍泛着白光,纖手擱在花鑫的鎖骨附近,一臉欣喜若狂。
“唔!”花鑫忽然感到有東西自體內衝出,這股衝擊讓她下意識搗住胸口。
趙寰頤立時衝了過來,擋在她們兩個女人之間。
“你在做什麼?”他把花鑫拉到身後,一把推開餘皓慈。
“呵呵……”餘皓慈手上竟拿着一個泛着粉色光芒的心形物,“找到了!”
咦?花鑫嘴巴張得好大,立刻拉開自己的T恤,往鎖骨一看——
她的心形胎記不見了!
“我就說,我最喜歡你們兩個了,嘻……”餘皓慈愉悅的在原地轉了起來,“慈悲爲懷的寶物就落在你身上!”
花鑫原本困惑非常,但是隨着餘皓慈的變化,讓她不由得訝異的瞠目結舌——這個女生不是人。
餘皓慈的身形逐漸模糊,趙寰頤不可思議的望着她逐漸消散的身影,繼厲鬼之後,他又再次見證不可思議的景象。
“請繼續保有良善之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空中隱約傳來她的聲音,花鑫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看見的是像精靈般的人,升飛上天。
兩個人像木頭一樣呆站在路上幾秒鐘之久,還是趙寰頤最先恢復神志。
“你等等再跟我解釋那是什麼。”他拉過了花鑫,“先走再說!”
“噢,好!”她根本還回不過神,一徑跟着鑽進了車子裏。
幸好鑰匙還插着,在花家上下亂成一團之際,後門的紅色跑車迅速揚長而去。
而一牆之隔的後花園,一道人影從濃密的樹叢中步出。
只見高大的羅祈勳一臉笑意,好整以暇的收好梯子,該是他退出的時候。
“新娘子呢?怎麼會不見?”
“都沒人看見她跑到哪裏去嗎?到底在搞什麼!”
“監視攝影器調出來沒?”
花家上下兵荒馬亂,而許知儀望着扔在地上的禮服,突然留意到鏡子上有東西,“二哥……老公?”
兩個男人回過身子,也看見淡粉色的口紅字跡,寫在鏡子上——
我不當花家小姐了,這樣我就跟寰頤門當戶對了。
P.S.:不準凍結我的戶頭哦!
“花——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