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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狍梟》 / 決明 / 第4章 / 共25章

“你睡糊塗了嗎?不過,睡糊塗也好,你自個兒撲過來,我就不客氣囉。”從來就不是正人君子的狍梟笑得胸口輕震,連帶影響了她,這一回,她瞬間瞠眼驚醒,猛地意識到自己不在夢中,但,遲了,小巧下顎慘遭挾持,他長指輕輕一扳,逼他張開檀口,恭迎他覆脣品嚐,她的驚呼發不出來,全進了他嘴裏,淪爲虛軟嗚咽。

他不玩循規蹈矩、慢條斯理那一套,一開口,就吻得鷙猛掠奪,卷弄着她怯生生想逃的舌,不遺漏柔軟脣後的每寸津潤芬芳。她扭不開臻首,他大掌一左一右定住她,迫使她動彈不得,任其暢行無阻,在她口中翻騰作亂,彼此氣息氣味交融難分,他熱燙如火炭,所到之處,都點燃陌生火焰,幾乎要將她煮沸。

熱,她感覺到熱,卻不知該如何面對它,抗拒它。

他的脣離開他,不是仁慈地放她一馬,而是他還有太多地方想流連,徹徹底底吮過吻過她的脣,他意猶未盡,舔嘴咋舌,迷戀她的甜香味道,要繼續探尋屬於她的更多更美好的滋味。

手掌順着精巧頸線而下,沒入黑衫中,掌心與她細膩微冷的嫩膚毫無阻隔,彷彿有股吸力,牢牢地,鉗制他的手,要他別離開他它,要他仔仔細細愛撫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吻向她的咽喉,感覺她吞噬唾液的困難動作及哆嗦,再吻向她敏感側頸,她瑟縮回應,重重戰慄,出自於本能,裸肩一收的舉動,將自己的臉頰送到他的額鬢間,碰觸他不同於她的火熱肌理,隨即又慌亂彈開,棄守頸側到鎖骨間那一大片春景,供他脣舌肆虐,他一吻,她再縮肩,又彈開,幾次反覆,教狍梟百玩不厭。

“掙扎呀,這麼溫馴,我就真的繼續下去囉,只要再做下去,我一失去理智,可是不會停哦。”若不是看她天真無知,眼神迷濛,身子輕顫,僵硬如木,他不會多此一問,直接抓住大好時機,將她就地正法,管她懂或不懂,要或不要……他是想要享樂,又不是強暴。

她傻乎乎的太可愛,單純得直刺他小如螞蟻的良心,雖想惡狠狠的撲到她,先做再說,又覺得不該如此輕待她。

難得他殘存一絲絲良知及……憐香,給她機會,而不是愣呆呆由他上下其手,做盡雌雄歡好之事。

“你,怎麼,在……這裏?”她的脣瓣被他吻得紅潤光澤,毋須胭脂點綴,微微開啓,氣息籲喘,脫口的話,竟不是惡言。

“因爲你也在這裏呀。”不然他大爺幹嘛窩進這狹小曲洞,綁手縛腳的。

“這裏,適合,疫鬼躲,但你,是貔貅,你,不該來,這裏。”她說話時,他的手指,拂過她嫣紅脣瓣,頗爲享受她的柔嫩觸感。

“你若不躲在這種鬼地方,我當然就不回來,偏偏你在,所以我纔來。”哪有什麼該不該來,只有大爺他爽不爽來。

“你在,找我?”她渾圓大眼鑲滿訝異,爲他的回覆感到意外。

“是呀,找得多辛苦,好幾天呢。”他傾身,淺啄她的脣,動作輕柔,可邪惡大掌已鑽進衣裳內撫摸她的酥嫩胸脯,她摸起來感覺真舒服,好滑手,軟綿綿的。

“爲、爲什麼,要找,我?”她一時忘了應該先對他的孟浪行徑加以反抗,沒有誰這樣愛撫過她,厚掌像帶火一樣燙人,卻……好溫暖。

“當然是因爲想你。”想和你做些快樂的事嘛,嘿。

“想……我?”又是一大震驚。

想,思念,惦記,牽掛……這些好陌生的詞兒,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它們會套用在她身上。

她被他所“想”着?

他說,他“想”她?

有人……會想着一隻疫鬼?如同她這些天來“想”着他一般,“想”她?

她連忙搖頭再三,不願相信。

“沒有誰,想過,疫鬼……若有,也只是,想着,如何,除掉,而已……”所以他的“想”是哪一種?咬牙切齒的想?百般不屑的想?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想?

“那好,我是頭一個,小疫鬼,我很想你,一連夢見你好幾天,醒來就是上山下海找你,想見你一面。”一定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心癢想要,這是劣性,天下萬物皆具的劣性,在盡情嘗過她嬌嫩身軀之前,胸臆那股熱火,應該是滅不掉了。

“夢見,我……?”她更形訝然。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竟被他想念至此。

“你在我夢裏好可愛,好討人喜歡,好讓人愛不釋手。”害他夜夜慾求不滿,恨不得夢境裏的種種全是真實上演,那些身軀纏綿,火辣歡愉,慾念馳騁,那些由她嬌小迷人身體帶給他的爽快,只是夢境一場,多教人捶胸頓足。

她不知如何應對,她找不到任何一句話來表達她此時心境,詞窮意貧,超過了她所知的字眼,是驚喜嗎?當然;是驚嚇嗎?那也是;是激動嗎?那一定有的……

不被誰注意,不被誰在意,不被誰思念,不被誰重視的疫鬼,生平第一次,稀罕地獲得那些,她受寵若驚,喉頭緊縮着,吐不出隻字片語,連吐納也無法順暢。她屏息聽他說着,肺葉缺乏入息,正微微發痛,似疼,又非疼;胸口,鼓譟,胡亂怦咚怦咚,慌躁無法自制。

“我還想,給你取個名,別老是疫鬼疫鬼的喊你。”憑狍梟不學無術的腦袋瓜子,自然不可能想出如煙啦水靈啦映雪諸如此類的繞口雅名,充其量就是分一個他擁有的名字給她——

“狍梟”威武有力,是他專屬的,當然不能給,“寶貔”聽來也不合適她,更遑論冠上方姓的那個人類姓名,與她差之千萬裏。獨獨有一個,家人都愛喊,偏偏他嗤之以鼻,可覺得若是掛在她身上,倒挺不錯,甚至順耳起來。

“叫你寶寶好不好?寶貝的寶,百寶的寶,寶貴的寶,寶物的寶,瑰寶的寶。”

“寶、寶寶……”

寶,這個字,她知道,好珍貴的一個字,只要掛上它,瞬間價值連翻數倍。

這個字,與疫鬼絕緣,是任何一隻疫鬼都沒資格冠上,他卻要替她取這個名兒,還一次兩個寶……

他自己是很不喜歡那兩個蠢字掛在他頭上啦,可他娘又愛這麼叫他,把他的氣勢和暴戾都給叫軟了,抗議千萬次,次次被他娘當成耳邊風,嘴裏應着“好好好,不喊不喊”,下一句馬上就“寶寶,拿個銀礦給娘”,擺明就是敷衍了事。然而,看着小疫鬼的臉,默默唸着這兩個字,又覺得它們好柔軟,好可愛、好順口,寶寶、寶寶……就算她不喜歡,他也決定要惡霸地這樣喊她——像他孃親一樣,視其意願如屁,喊的人爽就好。

“沒有,不喜,歡。”她答得凌亂,心緒太過翻騰激動。她擁有了名字,不是妖物,不是邪魅,不是臭疫鬼,不是喂,而是寶寶,“可,我配,得上嗎?我……只是,疫鬼,誰都,不愛的,疫鬼。”她仍心存遲疑。

當然配得上,他這隻魁梧惡獸都被喊了幾十年,真要說不配,他和“寶寶”兩字豈止不相稱而已?簡直是敗壞他的威武雄風!

反觀她,哪裏不配?這麼小,這麼嫩,這麼純,大大的眸,總寫着孤寂,以及渴望擁有什麼的小小希冀,那希冀,燃亮了她一雙黑瞳,猶似黑色曜石,由他眼中看來,像兩顆寶石一樣閃耀。

“寶寶,寶寶,多叫幾次就習慣了,哪有配不配的問題。”連他這隻惡獸都能配,況且是她,根本就吻合得亂七八糟了。“再說,誰規定疫鬼不能被當成寶貝?有哪條天規寫明嗎?就算有,不能打破它嗎?”天規就是用來打破和違背的嘛,哼哼。

她的眸,浮上薄薄的水璨,動容閃耀。

誰規定疫鬼不能被當成寶貝?

他如此說着,幾乎要融化了她心底的自卑。

她好想被誰憐惜着;好想被誰擁在懷裏;好想有誰不經意間,時時想起她;好想有誰不會用嫌惡的眼神、可怕的言語傷害她;好想擁有屬於她的名字;好想有誰,不怕她一身疫息,讓她摟抱他時,不會因她而危及生命;好想有誰愛她……她所渴望的每一樣東西,這隻神獸都給了她。

“寶寶。”狍梟好似有些明白爲何孃親愛喊這個乳名,如果他的反應和小疫鬼一樣,感動顫抖,漾着哭泣的微笑,淚光閃閃,他也會每天照三餐喊個幾次來過過癮。

她好喜歡這個名字,寶寶,被人珍惜的名字,是她的,是她的名……

她試圖開口道謝,聲音卻發不出來,牙關顫抖哆嗦,耳畔充滿他喊她的聲音,那時她這輩子,聽見最好聽的天籟,她想求他繼續喊,不要停,除他之外,可能不會遇見第二個人,願意如他一樣善待她,不給她嫌惡的表情,而是輕柔誘哄。

“狍、狍梟。”她記得他提過一次,他的名字。

“你記得呀?”狍梟很詫異,還以爲那時她光忙着發抖,無心去聽他的自我介紹,而他也不過提了一回,沒料到她記下了。“好久沒人這樣喊我,除我之外,誰都不想鳥那個名字,結果,你把它喊得好酥嫩。”

爹不喊,娘不喊,三隻小母貅也不喊,只剩他自己,不想捨棄這個相伴百年的名字。

都不知道,原來“狍梟”這個惡名昭彰的稱呼,也能纖柔輕吐,而不是被人追着身後,嘶吼“狍梟納命來”的粗暴嚷嚷。

“你,說過。”

“我說過,而你記住了。”真有心,可愛的女孩。“連這兩字都聽得仔仔細細,記得牢靠,那麼,我問過你的另一件事,你可有放在心上,好生思量?吶,這麼多天了,你的答案改變了嗎?寶寶。”

心裏很明白他所問何事,他眸裏閃爍的火焰,與當時問出那句話時的眼神,如出一轍,像要吞噬人一樣的熱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好看,很醜,我……你,真的,想要,我嗎?”像他這種俊美神獸,怎會看上她,她真的不懂。

“你一點都不醜,你有沒有照過鏡,瞧瞧自己呀?”臉蛋小巧,模樣溫馴,稱不上絕豔,卻沒有資格名列“醜”,她清妍得像朵小花。

就是瞧過,纔會這麼問呀。

事實上,她也很想問,他的眼睛有沒有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望進他鎏金一般的眸仁,看見被包圍在耀眼絢爛間的自己。

與黑暗爲伍的疫鬼,若投入光明之中,能否得到救贖?是不是就可以抬頭挺胸步向陽光灑落的草茵,不再畏首畏尾?

他身上的光,會是溫暖的,抑是灼刺的?

她很想思考,知道自己應該要好生思索即將脫口而出的字眼,但他僅是軟軟喊了她的名,近似調情,仿如央求,她便義無反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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