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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宋門女神醫》 / 淘淘 / 第6章 / 共19章

她沒說話,垂眼盯着石桌,半晌才道:“我是該硬起心腸。”她端起已冷卻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們找到你了?“他問。

她拉出笑容喫口糕點。“嗯……糖酥做得不錯。”

見她轉移話題,傅翌容也沒再追問,只道:“姑娘若有需要幫忙之處,在下自當盡力。”

她臉上一喜。“太好了,我這條命就係在你手裏了。”她高興地塞了塊黃豆糕,忍不住讚道:“真好喫,你也喫一個。”

她殷勤地將黃豆糕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

“你的師兄弟在這兒?”他又問,腦中開始轉着自大門口進來後遇上的每一個人。

她點頭。“不過現還不能告訴你是誰,免得打草驚蛇。”

傅翌容正要再問,她又轉了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後天的婚事能成嗎?”

“賓客都上門了,霍家堡丟不起這臉面。”

“萬一分不出真假怎麼辦?”她又問。

“霍遠是個聰明人,他自有辦法。”他淡淡地說。

她笑道:“我賭婚事結不了。”

他揚起嘴角。“以此爲賭,不甚厚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淘氣道:“我想想跟你賭什麼……”

傅翌容從容地喝口茶水。“你是來觀禮,還是來清理門戶的?”

“都有。”她老實道。

“先前你便知道同門在此?”

她頷首。“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得來確認。”

“幾個人?在何處?”

她搖頭。“這些我不能告訴你。”

“他們爲何在此,是要對霍家不利,還是有其他目的?”他又問。

她勾起笑,卻笑得有些勉強。“我不能說。”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朗姑娘……”

“我真有苦衷,你別逼我。”她舉手投降。

“若要護你周全,知道越多……”

“道理我知道,”她抓抓額頭,“算了,你不用保護我,我自己能搞定。”

“生死之事不可兒戲。”聽她不將性命當回事,他冷下聲,心中泛起不快。

“我也明白要是我有個萬一,是天下的人的不幸、百姓的損失,但江山代有神醫出,傅兄就別再勸我了,天妒英才啊……”她拿起腰間的葫蘆,感傷地喝了一口。

傅翌容皺眉,明白她故意瘋瘋癲癲地逃避話題,至今爲止,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他仍在琢磨。

想到她提及的同門,腦中忽然浮現一個可疑人物——

朗晴一口酒一口糕點,滿臉笑意。“難怪曹孟德感嘆: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酒香在亭子瀰漫開,傅翌容提醒道:“少喝點。”

“不醉人的。”她笑嘻嘻地說。“你要不要,也喝一點?”

他搖頭,對水果酒不感興趣。

她眼珠一轉,好奇道:“傅公子怎麼還未成親?”

話題怎麼轉到這兒來?“姑娘又爲何雲英未嫁?不對,未娶。”

她沒理他的調侃,興致勃勃地說:“離開家鄉時,我曾找術士卜了一個卦,他說我今年大吉又大凶,桃花正旺,紅鸞星動,不過目前都沒什麼跡象。”

他失笑道:“江湖術士這語,不需實信。”一般姑娘提到婚姻大事總是欲語還羞,她倒是落落大方,侃侃而談。

“聰明的人通常死得很快。”她哀嚎。

他的黑眸泛出笑意。“姑娘的關心在下心領了。”

日陽照在他臉上,照亮深邃的黑瞳,驅散淡漠的神情,使他看起來比平常更加溫柔可親,也更加俊美。

朗晴忽然頭暈起來,心也不自覺地跳快……自己真是太不爭氣了,剛剛纔損他,轉眼又被他迷惑。

“姑娘怎麼了?”見她低頭摸着發燙的耳朵,傅翌容不明所以。

“沒什麼。”她揉揉鼻子。“走吧。”她加快腳步,心裏碎念着:可恥啊可恥,怎麼她如此難以抗拒他的美色,明明又不是沒看過俊帥的美公子……

“少爺,就是她!”

突然其來的叫喊讓朗晴抬起頭,迴廊上,方纔匆匆跑過的奴婢正義憤填膺地指着她,旁邊是眉頭深鎖的霍遠。

朗晴還沒開口問發生何事,婢女的聲音再次尖銳響起。

“就是她,她送小姐一瓶藥後,小姐就倒地不醒了!”

“什麼?”朗晴驚訝地上前一步。

婢女走下廊道,奔到她面前。“是你,是你害了小姐!”

朗晴忙道:“你別含血噴人,我送的是玉肌丸,怎麼可能讓她倒地不起?我走的時候她不是好好的嗎?”

“你走後沒多久,小姐拿起藥瓶看了看,好奇地拔開木塞湊上一聞,結果便倒地不起了!”百合怨恨地瞪着她。

“說不準是氣血不足。”朗晴鎮定回答。

“都別說了,先去看看怎麼回事?”霍遠本就冰冷的臉色,現在更是要結霜了。

涼亭上的三人已瞧見動靜走來,恰好聽到朗晴與霍遠的話語,忙問發生何事,丁璠是名郎中,霍遠如今又對朗晴生疑,自是不放心讓她診脈,便讓他們三人也一同去了內院。

路上,霍遠將事情簡短說了一遍,三人朝朗晴懷疑地看了幾眼,朗晴立即道:“做什麼這樣看着我?真懷疑我啊?”

她望向傅翌容。“你是個有腦子的,你怎麼看?”

傅翌容還未答話,黃霽已笑道:“就他一個人有腦子,我們都沒?”

“人家那是真材實料,你是擺好看的。”就他剛剛懷疑的一眼,她立刻將他降了三品。

趙桐與丁璠嘴角抽了幾下,礙於出事的是霍遠未過門的妻子,不好笑出來,只得憋着。

黃霽輕笑着正想罵她兩句,瞄見霍遠不悅的神色,也只好輕咳兩聲,沒與她瞎扯,正經道:“既然如此,倒要請教傅兄的高見。”

傅翌容淡淡說道:“傅某不敢妄下斷語。”梁婍在藍衣姑娘到達後不久昏倒,怎麼說都有些過於湊巧,真假梁婍一事,他目前無法下判斷。

可他也不敢說朗晴完全沒嫌疑,她身上也有不少謎團,到底是敵是友仍無法辨別,但他心底卻希望她是友非敵——

一察覺心中生出的念想,他驀地一凜,忙將思緒拉了回來。

雖然傅翌容沒爲她說話,不過也沒倒打一耙,朗晴已頗感欣慰,心情一下又高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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