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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嚴師出包徒》 / 夏娃 / 第1章 / 共22章

今天是農曆年初五,回來過新年的老爸、老媽一早又出門去寫“流浪記”了。

本來今天是要和小玫和阿海去玩,孫詠禾打電話來約她泡湯。

小玫對孫詠禾一見鍾情,她講電話時,她在旁用一雙殷殷切切的眼神默默看她。她徵詢阿海和孫詠禾的意見,約了大家一起玩了。

原來孫詠禾約她泡湯,是因爲他們家最近在山上溫泉區買下一間溫泉會館,還在重新整修中,湯屋部分已經整修完成,剩下客房部一些細節部分,孫詠禾過來視察,叫她以客人的身分順便過來“體驗”給意見。

這間會館走典雅路線,帶有古色古香的日式風格,泡湯池分成男湯、女湯,外頭有一個大露臺,提供茶水、點心,坐看雲海、日出,遠山美景……

這麼好的景色,如果是和老師來,坐在老師的懷裏一起看,多好。

去年她和老師去山上度假,她吻了老師,對老師告白,讓老師知道她是認真在喜歡他的。

後來她和老師順利交往了,那次山上的回憶,成了甜美的記憶。

但是,老師──

“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難道沒了閻司文,你就活不下去了嗎?”孫詠禾一頭溼發,身上只裹着深藍色浴袍,從裏面湯屋出來,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的椅子裏,朝她看了一眼。

“我是不爽昨天輸錢給小胖!走開,我現在要思考人生大事,沒空理你。”紀曉優酷酷地抹了一把臉,不耐煩地揮趕他,一副灑脫的模樣,抵死不認她在想老師。

“人生大事?你是說畢業以後找工作的事?”孫詠禾從盤子裏拿起一顆草莓丟進嘴裏,脣畔勾起一抹輕哼,雖然順着她的話接,卻壓根就沒相信她。

她咬着脣,腦袋裏全是老師的身影,努力抽離一再纏繞在老師身上的思緒,掃眼瞪他,她卻猛一怔,盯着他看──

他很高,膚色比老師黑一點,體格練得壯碩健美,和老師的精瘦結實不一樣,多了陽剛味,是時下很受年輕女生歡迎的猛男型,這是小玫說的。

小玫還說,他的短髮剪得很有型,他的五官輪廓立體俊美,眼神深邃特別吸引人。

她倒是覺得他不說話的時候氣質是挺好的,一開口就破功了。

反正在她心目中,老師纔是帥的標準。

只是她對孫詠禾不知爲何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她不會形容這種感覺是什麼,有時候對他的臉龐、笑容特別眷戀,看得走神,一看再看,很想從這張臉上找到什麼……

“要喫嗎?”孫詠禾又拿了一顆草莓,見她盯着他看,隨即勾起脣畔,遞給她親切又魅力十足的笑容。

“……喫很多了。”她搖頭。盤子裏空一大半的草莓,都是她喫掉的。

“聽說你想當保鏢,姓閻的不準?”他把草莓丟進嘴裏,蹺起長腿。

姓閻的?老師有名有姓好不好?她扯眉,“那是因爲我怕刀,老師擔心我……算了,不要再提他了。”

“怕刀?你怕刀還想當保鏢?”他對她後面的提醒充耳不聞,驚訝地一聲駭叫,隨即長臂搭上她的肩,毫無距離地摟着說道:“丫頭,千萬別做傻事。雖然姓閻的對不起你,不過這回他說得對,我也必須勸你,你還年輕,不要玩命。”

“……叫你不要再提他!”她忍了又忍,一個吞忍不下,肘彎一頂,朝他胸膛撞去!

砰地一個響聲,是骨頭撞骨頭的聲音……

孫詠禾差點以爲他的胸骨裂了,橫在她肩上的手臂縮了回來,痛得臉色很難看,眼神很火地死瞪她,一串咒罵含在嘴裏,很要面子地沒吭聲。

閻司文對不起她,關他什麼事,幹嘛把氣出在他身上──

看她一臉的惱和悶,都因爲姓閻的答應她,會在過年抽出時間帶她出國度假,卻在她喜孜孜地把護照辦好後,姓閻的突然丟下她,獨自跑去日本……好吧,是他不對,他不該一直哪壺不開提哪壺,她被冷落已經夠悽慘了,這筆帳應該記到閻司文頭上。

孫詠禾悶悶地揉着胸口,腦筋轉了轉,賊賊地笑起來……

他拉着椅子往後退了一點,和她“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後,才“陰陰”地開口說:“我有個朋友經常騙他老婆說到日本出差,結果他是在日本養了一個情婦。他老婆很愛他,信任他,他就仗着這一點,到現在還玩一手遮天的遊戲,把他那個傻老婆矇在鼓裏──做什麼?”

他準備給閻司文“難看”的話才說到一半,紀曉優突然站起來,把他嚇得心臟猛撞一下,馬上全身戒備,緊握椅把,準備“撤退”──

“泡湯。”她繞過他,走進裏頭。

他的視線從她近距離的臉部慢慢拉遠,看着她束馬尾的背影進去,才放心鬆懈下來。

呼!那也不用突然站起來啊,好在他心臟夠力,她的拳頭可真不是蓋的。

不過,他剛纔說的話已經暗示得這麼明白了,她應該聽懂了吧……所以說閻司文也有可能是在日本養情婦──哼,就是要她這麼想。

想起那個有着一頭獨樹一格、別具魅力、挺帥氣的白金髮色的閻司文,他忌妒的臉上多抹了促狹的笑容。

他和閻司文只見過幾次面,這人話不多,眼神很冷,剛開始以爲他這個人是天生冷漠,後來才發現是針對他來。

閻司文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疏離冷意,那如果是他身爲男友對丫頭的強烈佔有慾,不喜歡其它男人接近丫頭的話,那麼身爲男人,他能認同這點,也不以爲意,不過據他所知丫頭有一大票的“哥兒們”,每個對他評價都不錯,換句話說只有他被“特別”看待。阿海也說,閻司文對他很友善。

他可真搞不懂,他是哪裏得罪閻司文了,要被他“另眼相看”?既然被看不順眼,他看他也不爽了──

一串音樂響起,打斷他的思緒。他聽到“終極保鏢”的音樂,瞥一眼桌上的手機。

是丫頭忘在桌上的……

他拿起手機,看一眼屏幕上秀出的名字,馬上皺眉……曹操。

他瞅着手機,瞥了屋裏一眼,才按下接聽鍵。他卻故意不出聲。

電話那頭也沒出聲,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閻司文的聲音傳來。

“曉優?……不說話嗎?……我已經到機場了,醫院有事,我先過去一趟。”

孫詠禾皺起眉頭。這男人私底下對丫頭也是這種穩重持冷的口氣?也太冷淡了吧!

“……我要掛了。”

這傢伙,丟下女朋友十多天不聯絡,回來還用這種態度,他當真有喜歡丫頭?他對丫頭這種說話的語調,哪裏像個男友,根本就像“監護人”──

聽到“喀嚓”一聲,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閻司文真的把電話掛了!

這傢伙,虧丫頭想他想得失魂落魄,真不值得!

“混帳東西……”害他胸口冒火。

“阿禾,有看見我的手──”手機。紀曉優摸着口袋又走出來,看見他正拿着她的手機。

“拿去!”他瞥她一眼,一副不屑的味道,手機用丟的。

“你幹嘛?”她的心臟跟着手機跳了起來,幸好有接着,頓時火大地死瞪他。這手機是老師買給她的,死阿禾!

“姓閻的來電話,他回來了,人在機場。”他眯眼看她。

一聽見他的話,她馬上就眼裏放光,一瞬間像重新活了過來,滿臉鮮活,一整個死氣沉沉的樣子全不見了。她簡直把閻司文當命看,他氣得嘴裏磨牙罵在心裏。

真是個傻丫頭!

……他知道他氣,是想到他也“曾經年輕”的那段感情,跟丫頭沒半點關係。

在她這個年紀,他曾經很奮勇地跳進愛河裏,緊纏着一個年紀比他大的女生,爲她的笑而笑,哭而哭,用他的生命陪她打轉。

他卻在愛河裏遊得跌跌撞撞,幾次溺水,差點死在裏頭。

丫頭對閻司文的感情,就像當時年少輕狂的他,勇猛往愛河裏衝,很不怕溺死。

不過他早就已經打開眼睛,看清所謂“愛情”的真相,回頭爬上岸來了,但是這丫頭──

他看她迫不及待要回撥手機,立刻吼她,“不許打!他剛纔只說要回醫院就把電話掛了,連問都沒問一句你現在怎麼樣?姓閻的這麼不關心你,你打給他,他更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你幹嘛接我的電話?”她碰着回撥鍵沒按下,心口跳着莫名的悶和惱,抬頭瞪他,眼神很不爽。

“哼,你以爲他是聽到我的聲音不高興?那你錯了,我根本沒出聲!他要是在乎你,不會沒聽見你的聲音也不哄你,自己說完就掛斷。我看他根本就沒把你當女朋友看!你平常都讓他用這種態度對你?”想到閻司文剛纔的冷和淡,他就火大忍不住“挑撥”。

“我跟老師之間怎麼相處不關你的事……”老師很疼她,非常的疼她,根本就不需要他這個外人來干涉!她緊握手機,心臟起伏,最後咬脣把手機塞進口袋裏,轉身進屋裏去。

孫詠禾看她“嘴硬”,結果還是聽話沒回撥電話,對着她的背影努力“洗腦”繼續說道:“我是男人,我很瞭解男人的心態。男人都喜歡挑戰,你太‘死忠’,只會落得跟我朋友的老婆一樣的下場。”

“老師不是那種男人!”老師眼裏只有她,死阿禾!她回頭瞪他,滿臉的倔和怒。

孫詠禾卻從她的聲音裏聽出隱隱不安的情緒,擺了擺手,轉移話題,說道:“不說這個了,我已經吩咐廚師,咱們晚上烤乳豬,還有龍蝦湯。明天早餐你想喫什麼,我叫廚師準備。”

可是,老師回來了……她張口半天吐不出聲音來。

離開學還有一個禮拜,這趟預計住三天,阿海和小玫也都把行李帶來了。

老師去了日本十多天都沒聯絡……

“隨便。”

臭阿禾,她已經夠悶了還說一堆老師的壞話,存心氣死她……老師,會再打電話給她吧?

※※※

山上的氣溫很低,從傍晚就開始下起雨來,更加溼冷凍人。

夜很深了,她和小玫一人一張牀睡在二樓房間,小玫睡得很熟,偶爾還會打呼。

她翻了個身,拉緊棉被,抹掉臉上的冷汗,緊緊咬着脣。

……出門忘記帶藥了。

胃好痛。她瞪着一整個晚上都不曾再響過的手機……一點多,大家都睡了,老師也睡了吧?

她緩緩放掉了手機,閉起眼睛,忍着疼痛。

眼睛才一閉起,腦海裏滿滿都是老師的身影,一想到老師溫暖的大掌貼在她胃部時,總是能舒緩疼痛,她就忍不住哽咽老師不在。

老師……

老師,好想你……

老師……還是想要老師……

她想起老師總是對她瞪着眼,板着臉,“禁止”她的吻,但她還是好幾次都“偷襲”成功。

過去她用拳頭偷襲老師,別說從來沒成功過,她連老師的衣角都不曾碰着。

嘻嘻……老師根本是故意放水,想讓她吻。

老師……

她好不容易纔想着老師,轉移疼痛,放在枕邊的手機卻在這時突然響起。

她猛地回神,疼痛又回來。

這種時候當然不會是老師打的,老師纔不會這麼沒常識,是哪個混帳半夜打電話擾人?她卻已經痛得沒力氣罵人,也不想接電話,閉着眼睛隨便按了一個鍵,停止聲響,想到可能還會響,應該直接關機,手裏摸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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