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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嚴師出包徒》 / 夏娃 / 第8章 / 共22章

“老師——”她包着浴巾衝出浴室,本來想先撲進老師懷裏賴一會兒再去找衣服穿,卻不見老師的身影。

老師不在房間,也不在小客廳,是下樓去了?

她走進更衣室,拉了一件灰色短袖套上,跑到樓下去找老師。

“老師!”她猛地打開書房的門衝進去。

閻司文從計算機裏退出一張光盤片,收進牛皮紙袋裏,看見她進來,他皺起眉頭,“你那頭亂髮是怎麼回事?”

“我今天洗頭。”她看老師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自從把頭髮留長後,洗頭髮變得很麻煩,洗完還要花很多時間才能把頭髮吹乾,還要用梳子梳理纔不會打結,她就懶得天天洗。

“不是告訴你,起碼要先用毛巾包住嗎?”閻司文起身離開座位,走出書房,看她還站在那裏沒動,回頭拖她出來。

“我有用毛巾擦過一遍了。”她看着老師又把書房的門關上,拉着她一起回樓上。

一進房間,老師就放開她的手去拿吹風機。

“以前短髮擦一遍就幹了。”她隨性地坐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看老師插上電源。這輩子第一次留長髮,她才知道長髮擦過一遍,髮梢還是滴滴答答的會滴水。

“不喜歡留,你就剪短。”閻司文看她坐在桌上,靜止不動地看着她。

她看着老師的眼色,移到茶几旁的矮凳子前坐,朝他微微笑……老師今天都沒什麼表情。

“也還好,反正有老師幫我整理。”

閻司文打開吹風機,撩起她長髮輕撥。

一陣熱風轟轟響,她想仰頭看老師的臉,才抬起來就被老師壓下去。

“別亂動。”

平常都隨便她怎麼動……她伸兩手往老師的大腿抱——

“叫你別亂動。”閻司文拍掉她的手。

她低頭瞪着被打的那隻手,上頭熱風轟轟地繼續吹着,她心頭的疑問愈來愈深。

等到老師幫她把頭髮吹乾,聲音停止後,她才問:“老師……你在生氣嗎?”

閻司文一怔,看了她一眼,收起吹風機,“沒有。你剛纔說,孫詠禾公司在英雄醫院附近?”

“嗯……對啊。他說我以後在‘李氏大樓’上班,那裏很好找。老師,你有聽過嗎?”

“……嗯。”原來孫詠禾是要接李家的事業。

她看老師收好吹風機,往沙發裏坐下來,她開始移動,站在老師面前,低頭和老師對望?!

“怎麼了?”閻司文抬起頭,狐疑地看她一眼。

“沒有……”她慢慢往老師大腿上坐,和老師對着看。老師沒有再推開她……她伸手在老師面前晃了晃,老師只是扯眉,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嘻嘻,不是她招惹到老師就好。她隨即倒入老師懷裏,緊緊貼在老師身上,幸福又滿足地笑了。

閻司文輕摟她,心思還落在遠處。

“嘻嘻,老師,我以後可以跟你一起出門了。”

“……我只有三天的班,其他時間你怎麼去?還有回來呢?”閻司文這時才回過神來,瞅着她說道。

“有火車或公交車可以搭。之前老爸說等我八月滿十八歲,考到汽車駕照後,他要買一臺二手車給我開。”

“單程就要近一個小時的車程,你這麼喜歡……這份特助的工作?”

“呃……還好啦。”她頭低低地埋在老師懷裏,很心虛地應了一聲。要是被老師知道她很喜歡這份工作,老師一定會起疑。武道館的工作她不愛,坐辦公室的助理工作她更不愛,她跟老師說過了。“只是阿禾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手,我跟他是好哥兒們,有困難就要互相幫忙嘛。”

好哥兒們……

“……是嗎?”

“……是啊。”心跳得好快,她半句話都沒扯到“保鏢”,老師應該不會起疑……她仰頭望了老師一眼,看着老師的下巴,眼睛賊溜溜地轉了一圈……

她爬起來,猛地往老師的脣親下去——

啪!

“嗚……好痛……”她瞪着老師的手掌心,眼神好錯愕,好茫然,很火大的抗議:“爲什麼不讓我親?”

“不是早就約好了嗎?”

“我十八歲了!”老師的聲音很沉,有點嚇到她,但她的火更大,氣得膽子都燒起來了。去年老師說她未成年,不准她吻,但她經常都“偷襲”成功,老師起碼都讓她吻了一會兒才推開她的。

老師今天一直很奇怪!

“你剛剛也說,你八月才滿十八歲。”閻司文正要放下手,見她不死心地舔了起來。他扯眉,手掌一旋,朝她額頭拍下。

“好痛!”

“我還要忙一會兒,你先睡。”閻司文起身把她從身上推下來。

她兩手捂着額頭,瞪住老師的背影……慘了,老師會不會是猜到什麼?

不可能,老師發現的話纔不可能這麼好說話,他早就把門關了,把她趕出去。

那……老師到底在鬧什麼彆扭?看他明明很不高興,又說他沒生氣……早上都還好好的,到底哪裏惹到他?

唔,今天還是先睡好了。

她起身,悶悶地上牀睡覺……早點睡,明天比老師早起,再把老師吻個夠本,嘻嘻。

……剛纔到書房時,老師在看什麼?她看到老師把片子退出來,放進牛皮紙袋裏。

平常她總是立刻衝到老師身上,剛纔她莫名地覺得好像撞上“尷尬”場面,老師身上散發出“不能靠近”的氣息,她就突然煞住腳步,還被“釘”在原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哈哈哈,那怎麼可能,老師那樣一本正經的人——

她還是找機會偷偷放來看好了,嘻嘻。

真是心癢難耐啊……

快點睡,明天早上要比老師早起。

閻司文到樓下廚房,從冰箱裏拿一罐無酒精的飲料出來。他刻意放緩動作,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跟着衝下樓來。

他經過樓梯,瞥了一眼,纔在客廳坐下來,心思逐漸拉回正事上。

信封上面的確是俊人的筆跡,以俊人的謹慎,他怎麼會寫錯地址?

……俊人寄那張片子,如果是給他看,那麼他只是執着於要他娶櫻雪。倘若他是想要寄給曉優看,他對曉優就必須有一定程度的瞭解,才能掌握到曉優好奇的個性,他纔會賭曉優可能拆閱寄給他的東西。

所以,韓丁是受他指示無誤了。

他去找韓丁時,韓丁表情錯愕,眼神驚恐,一瞬間的慌亂泄漏盯上曉優的人就是他……

抱歉……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上面有令,不許去打擾您的生活,所以我……

所以你接近曉優的目的是什麼?

您、您是怎麼知道……

這不重要。回答我。

我很抱歉。但是您放心,我對您非常敬重,絕對不敢傷害您的女人!……我真的沒想到您會爲紀曉優小姐親自出面,既然她對您如此重要,我可以向您保證,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絕對保護她的安全……倘若有不得已的情況,也一定事先通知您。

……爲何對我說這些話?

我想您不知道,“夫人”曾經救過我一命,我跟夫人有過約定,將來不管發生任何事,一定跟隨從她所姓之人。

茜姨救過救過他,這事他曉得,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這種約定,而在茜姨過世多年後,韓丁還守着約定,是令人敬佩。

韓丁……看來是重情義之人,曉優最喜歡交這種朋友,若與他結識,大概馬上就拉着他“稱兄道弟”。

所以……能夠讓韓丁在此情況之下也不出賣的人,也只有義父和俊人。

而義父,除非知道了什麼,否則不可能派人靠近曉優,再加上韓丁最後那句話……倘若有不得已的情況,也一定事先通知您。

“此人”對曉優“不善”,那表示義父並不知道曉優是他的親生女兒,所以不會是義父。

……俊人,自從茜姨過世之後,最照顧他的人是櫻雪,就像他和曉優的關係……所以俊人對櫻雪的重視,他能夠理解。

但是俊人,倘若因爲櫻雪的關係,再對曉優深入追查,或對曉優使壞,即使是俊人,他也不會饒了他!

曉優……

他抬頭朝樓梯看了一眼。

那丫頭今天這麼乖,當真上牀睡了?

他扯眉,心情莫名地下沉。

曉優去年才說,孫詠禾只是她二姊夫的好朋友,今年已經改口說是好哥兒們……她老愛把“義氣”亂用。

這回,也只是爲了義氣相挺?或者,有其他原因?

他坐在沙發裏靜默了好一會兒,低垂的目光瞅到手裏的飲料……

因爲曉優未成年,又是個好奇不聽話的孩子,所以冰箱裏面只有無酒精的飲料,家裏也不放酒。

不知不覺,他這十多年來的生活幾乎都以曉優爲重心,處處都考慮到她,設想到她。

如果有一天,曉優離開他了呢?

冰涼的飲料瞬間冰凍他的手,交往之初他的承諾言猶在耳……

如果未來,你有其他選擇,我會放開你的手。

他真的以爲將來若有那麼一天,他也可以像放開櫻雪的手一樣,放開曉優的手……

老師……怎麼辦……你有且其他選擇,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老師,你放心,不管你將來發生什麼事,就算你生病、變老、變醜、變成老公公,我都愛你,我會膩照顧你一輩子的。

想起曉優的回答,他一個人在客廳失笑。

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希望曉優開心,健康快樂就好了。

曾幾何時,他竟然……

他竟然也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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