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幹嘛一太早就打來,好在我起得早!手傷好了嗎?”阿強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她一怔,猛回神才發現剛纔“罵老師”時手指太用力,電話撥出去了。
對了……現在才清晨五點多,大夥兒都還在睡,只有阿強習慣早起。
“……差不多了。喂,你講不講道義啊,都不用來看我的啊?上回你小指扭到,我還送你一條口香糖!還有阿峯、小胖都不見人影,是不是朋友啊!”可惡,悶死了,真想出去!
“拜託,你自己交代人夥兒你要辦‘人生大事’,叫我們不要去吵你!最見色忘友的是你,你還敢叫!”
“……有這回事?”她回頭想,印象中好像有……哼,老師都沒回來,她的“人生大事”根本就辦不成。
“廢話!現在是怎樣,你被老師拋棄啦?嘻嘻,是的話兄弟們帶酒去安慰你。”
“我跟老師好得很!……不過你那有什麼酒?帶來喝喝看也無妨啦。”反正她乖乖待在家裏……自己去了十八天都還不回來!
“喂喂,一大早你就想喝酒,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又怎樣?把小胖、阿峯都叫醒過來喝酒!多帶幾瓶來,我在老師家等你們。”她抱着枕頭翻身,一手摸到軟軟的質料……
“老師不在家嗎?”
“不在!”是老師的衣服,她丟的……
“那你不出來?”
她也想出去——
如果我從日本回來,你有乖乖待在家裏的話……
可惡!
“安啦,反正老師不回來,你有什麼酒都帶過來吧。”她躺在牀上,閉着眼睛,拉起老師的睡衣在臉上摩擦……有老師的味道。
閻司文放下行李箱,看她躺在牀上跟人講電話……有什麼酒都帶過來……是嗎?……這丫頭!
他靠近牀沿,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她是把他衣櫃裏的衣服都搬出來了嗎?丟得牀上都是,還在他的衣服上滾來滾去……閻司文叉着腰,看她抓着他的衣服按在臉上不放,眼神柔和了些,視線移到她抓着衣服的那隻手。
受傷的地方還包着繃帶,不過看她動來動去,應該已經好很多了。
“好吧,那晚點,等小胖起牀我打電話給他,你聯絡一下阿峯。晚點見!”她按掉手機,丟到牀上,把老師的衣服一整個罩在臉上,讓老師的氣息充滿她……“臭老師,騙小孩。”
閻司文微微扯肩,抱起胸膛正準備要開口——
“……老師,好想你。”她忽然呢喃出聲。
閻司文低頭看着她,她臉上蓋着他的衣服,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放開胸膛,俯下身……她正玩起他的衣服來,用嘴巴一鼓一鼓吹氣,把他的衣服吹起又落下,一次又一次貼到她嘴上……
“……我好愛你,你到底什麼時候纔回來……我好想吻你,老師……”唉——
她嘆息的熱氣穿透薄薄的衣料吹拂他的脣……他眯起眼,眼色變深,充滿渴望……低頭隔衣料貼吻她柔軟的脣瓣……
“誰!”她驚訝,猛地張開眼,視界“灰濛濛”,是老師的灰色格紋睡衣,她伸手要抓下來,手才抬起來就被握住!
手……熟悉的觸感,一下敲擊她的心跳……寬大的,修長的手……吻她的是……
“老師……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是老師低沉沙啞的聲音。
她張着眼睛,瞬間眼眶溼了,看老師慢慢從她臉上拉下衣服,她溼蒙的視線終於看見老師的臉……她彷佛看見老師溫柔的笑容,是淚水模糊了視線造成的扭曲效果嗎?。
“……我都有乖乖待在家……但是你騙我……你說只要幾天……”她心跳好快,剛纔老師是在吻她嗎?老師也像她一樣想吻她嗎?
“抱歉,有事耽擱了。”
“……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所以我等你……”她看着老師好模糊……
“嗯。你手好多了吧?”
“已經可以打人了……”
閻司文抹掉她的眼淚,貼上她的額頭,“有正常的喫飯嗎?”
“有……我要等你回來跟我生小孩,我看二姊生孩子那麼費體力,我都有努力喫,我要幫老師生一個壯寶寶……”她摸上老師的臉,感覺老師突然臉好熱……老師還是臉皮這麼薄。剛纔真的有吻她嗎?還是她的錯覺?
閻司文拉下她的手,眯眼看了她一會兒……她黑亮澄澈的眼睛和他對望着,就像他想把她細細地看過一遍,看他不在這段時間,她的絲毫改變,她也一樣在他臉上找着思念的痕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閻司文拉開了一點炬離,壓住她的肩膀。
“曉優,也許……等過幾年你認識更多人事物,會發現這是一個豐富、充滿色彩的世界,你會想要不同的生活,不同的選擇……就像你遇到孫詠禾,他所帶給你不同的感覺,將來你也有可能遇到……比我更喜歡的人……”
她扯起眉頭,討厭老師的“說教”,“老師,你好像‘老頭子’,你到底幾歲啊?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們差上三十歲,反正你早就一頭白髮了,看起來也不會更老了。”
“……我們只差十歲。”閻司文忽然莫名地在意被她看得這麼老。
她眨眨眼,驚訝地看着老師……終於親口說出他的年齡——
“什麼?老師你才二十八歲?看起來好老……成——熟穩重。”她看着老師皺眉不悅,逐字改口,忽然緊緊抱住老師的脖子笑起來,“老師,你既然才二十八歲,就不要老是像個老頭子講那些‘老調’,我從六歲就喜歡你到現在,一直都只有更喜歡你、更愛你,我眼裏從來就沒有別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所以老師你別擔心,我很篤定我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我不會拋棄你。”
“……也許我有不同選擇呢?”閻司文嘴角隱着笑容,眼裏閃爍深情光芒。
她摸着老師的臉,摸到那道疤痕,“老師,你有不同選擇是你的事,我砍傷你,害你破相,所以我一定要對你負責,跟你結婚,幫你生小孩……當然是開玩笑的。”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盤腿坐起身來。
閻司文看她變得一臉凝重,眉頭深鎖,正想開口,說他只是逗她而已——
“如果老師真的有不同選擇,我還是會努力去追老師,用盡全力,然後……如果老師還是不愛我了,我就大哭一場,轉身走人。”她抬眼看着老師認真說。
閻司文彷彿聽到心臟敲擊聲,看到她已經開始蛻變……
“老師,我知道我十四歲那年嚇到你,讓你很爲難,一直不敢再鎖這道門,不管去哪裏也都一定讓我知道……老師,雖然我有時候很任性,常常無理取鬧,但那也是因爲我知道老師你寵我、你愛我。如果我知道你不愛我、不寵我了,我想……我不會再像十四歲那年一樣嚇你了,那樣,我自己也很難過。”
閻司文拉起她的手,把她摟入懷裏,緊緊抱住。
“……老師?”
“是我太遲鈍了。早在那一年,我就知道你對我的重要……我不鎖門,我到哪裏都告訴你,那是因爲我不再能忍受你眼裏沒有我……你躺在病牀上,完全不看我時,我受到太大的震撼,從此以後我害怕……再度失去你,你懂嗎?”
“老師……我一直都告訴你,我很愛你的。”她感動的眼裏染淚光。
“我知道……”他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脣,一次又一次……像她剛纔貼吻他的衣服的節奏,一次又一次地吻她……
“我愛你。”
“老師……”她心跳得好快、好快,兩手緊緊抱住老師,迫不及待把老師的臉都吻遍!“老師,我好愛你!”
閻司文本來想好好的、慢慢的愛她,卻始終跟不上她的熱情,她的衝勁,轉瞬間就被她推倒在牀上……
當她跨笙在他身上,對他拼命的“啃”時,他悶聲笑了。
“嗚……老師,你是不是在取笑我?”笑她不懂得怎麼“生小孩”。
“沒有。”
閻司文把她拉下來,抱在懷中疼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