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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嚴師出包徒》 / 夏娃 / 第3章 / 共22章

剛纔,好像有一陣冷風拂面,後來她在老師懷裏縮了縮,又睡了去……

她睡多久了?

她張開眼,車內一片幽暗,只有車外的路燈微亮,她的脣貼着老師的頸側,嘴脣跟老師的體溫一樣暖熱。

胃……好像重新活過來,她舒服地鬆了口氣。

“怎麼醒了?”閻司文才剛閤眼,就發現她醒過來。

老師的喉嚨震動……她張嘴,輕觸老師的頸,老師的脈搏起伏着規律的跳動,輕輕回彈她的脣,讓她心很癢,忍不住一下、一下吻着老師頸線……

“曉優……”他蹙眉,喉嚨滾熱,聲音變了調。

她沿着老師的脖子慢慢吻上來,輕舔老師喉嚨的震動,緩緩往上移,細碎地輕咬老師的下巴……

“你還不——”纔想叫她安分一點,聲音隨即被她堵住。

她不理會他的制止,像個任性的孩子,霸氣地吻着他!

他一震,眯眼遲疑了一下……

他知道,這回是他的錯,他已經答應她的事,卻做不到。

去日本這段時間,他一直擔心她不聽話,又闖禍……

她急切的吻,像是爲了一解十多日不見的相思苦,想要他知道分開這段時間她的寂寞和委屈,她雙手緊抱他的頸項,火熱的呼吸吐在他嘴裏,喘着氣息吸吮他的脣。

他一手握着她的肩頭,一手掌住她纖細腰身,輕輕推她……

“嗚……”她像只小老虎叼着大獵物,吞噬不了又不肯罷休,火大地嗚咽抗議,緊纏不放。

心跳被她輕吟的聲音觸動,他才稍一恍惚,就被她逮住機會……

他嚐到她甜膩又黏人的舌尖,心跳加速,眼神迷離了好一會兒,手掌隔着薄衣料吸在她溫熱的肌膚上,直到掌心生熱,他繃着全身的神經將她輕推開來,轉過臉吐去。

“……胃不疼了嗎?”

幽暗裏,傳來她低低的抗議聲,坐在他腿馴上,緊纏着他,還不死心地吻着他的臉,舔得他滿臉口水……

“曉優!”

紀曉優終於安分下來。

她趴在他身上不再亂動,聽老師的聲音起了惱意,才慢慢冷靜下來。

但還不夠,她還想吻老師……她吸着老師的味道好一會兒,才甘願抬起頭來。

“……胃不疼了,但心很疼。老師,我好想你。你想我嗎?”她將就着外頭的路燈,看着老師的臉龐。

“……不想。”閻司文把車燈打開,話才落下,便見她瞠着一雙圓瞳,一臉受傷。

不久,她就扁嘴,緊咬嘴脣瞪他。

閻司文嘴角隱了笑容,凝視着她看……

從日本趕回來,一下飛機就打電話給她,她悶聲不響,他先去了趟醫院,本想盡快處理完醫院的事情回去看她,遇到小玫的母親方知她跑到山上度假……

她長髮及肩,劉海垂落,兩頰氣鼓鼓地,雙靨生紅,澄澈黑瞳直亮地瞪着他看……看這雙眼,他不在這段時間,她應該沒闖禍。

他暗暗鬆了口氣,轉臉打開車門。

“很晚了,你回去睡,我要回去了。”她光着腳丫,又沒穿外套就跑出來,得把她抱回屋裏。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回去。”她馬上從他腿上爬到旁邊的座位去。

“你要把你的朋友丟在這裏嗎?”他皺眉。現在已經很晚,她胃不舒服,留下來過夜養足精神對她比較好。

“老師,你開這麼遠的山路,就爲了來看我一眼,你還說你不想我……嘻嘻!”她想了想,眼裏生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老師嘴裏說不想她,卻開了兩、三個小時的山路來找她。

他只是知道她逢年過節就會貪喫,不知約束自己,回家又看見她沒把藥帶出門,擔心她的情況,只好幫她送來……閻司文有些耳熱地扯眉,看她拉起安全帶繫上,根本不聽他的話。

“你的行李都還在裏面,不去拿嗎?”他提醒她。

“明天我叫小玫幫我帶回來就好了。”她看着老師直笑,兩腿盤了上來,聲音清亮地說:“老師,我們回去吧!”

她這性子,叫她留下來是不可能了。閻司文冷她一眼,板着臉關掉車燈,繫上安全帶——

她看着老師的側顏,在車燈暗下時,一瞬間捕捉到老師嘴角上揚的弧線……

老師的臉皮就是這麼薄,明明是來帶她回家的,還不肯承認……嘻嘻!

“……笑什麼?”他旋方向盤,轉車頭,眼角瞥見她看着他直笑,笑得很開心,心情也跟着放鬆了。

“嘻嘻,老師,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閻司文轉過頭去……專心開車。

溫柔小鎮健康醫院肝膽腸胃科

門診中……

“老伯,哪裏不舒服?”

“醫生,聽我老伴說,你大半夜還專程開車去把女朋友載回來?呵呵呵,年輕人真熱情。”

“不,她胃不好,我送藥去給她。”閻司文溫和笑着解釋,又問道:“您哪裏不舒服?”

“昨天一直拉肚子,到早上腸子還悶悶的痛。”

“我幫您檢查看看,衣服拉高。”閻司文拿聽診器初步檢查以後,開了單子讓他做進一步檢查。

護士叫了下一個病人進來。

“阿姨,今天好點了嗎?”他看了病歷,問道。

“我喫了你開的藥以後,好很多了。醫生,聽說你去日本出差,曉優跟外地來的富家公子去泡湯,被你知道了,你專程從日本趕回來,大半夜去山上把曉優帶回來?”

閻司文看見護士在笑,來看病的阿姨用一雙很熱心的眼神盯着他看,他張口半晌,才說道:“不是的,他們是一羣朋友一起去,曉優她胃疼,我幫她送藥去。”

“唉呀,醫生,你這樣做是對的,女朋友要盯緊點,不然就跟人家跑了。尤其曉優現在愈大愈漂亮,人開朗又活潑,很有男孩子緣,你別怕人家說你醋勁大,要看緊她,我支持你!”

一旁的護士笑意更深,閻司文啞口無言,只好默默笑,幫她檢查以後開藥。

下一個……

“閻醫生,我去喫早餐時,聽老闆娘說你過年時打翻醋罈子,半夜開了大老遠的車,去把曉優帶回來,連行李都不讓她收拾。呵呵呵,沒想到醫生也有這麼熱血的一面,真看不出來。”

“噗哧!”護士笑了出來。

在這靠海的小鎮上,生活很優閒,居民很熱情,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也散播得特別快……

閻司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日木

驚天巨響……紅火……灼燒……燙熱的疼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不斷,不斷……

“不……不……哼……不……”低低的聲音悶着劇烈的疼痛,憑一股毅力強撐苦痛,習慣壓抑,緊緊咬牙,用盡全身的力量抵抗,在無盡的黑暗裏忍受地獄般的煎熬,在牀上不住狂捶——

砰!……砰!……砰!

林櫻雪聽見聲音輾轉醒來,半夢半醒的眼神望向房間的一扇門,門的另一邊是龍田俊人的房間,這聲音已經很久不曾聽過,怎麼回事……

“俊人?”她猛地清醒,急忙起牀,推開那扇門。

房裏滿室光亮,空間寬敞,擺在中央的大牀上睡了一個大男生,他似乎在做惡夢,緊閉的雙目掙扎不開,濃密的長眼睫毛直顫,滿臉冷汗直冒,浸透髮根,額際青筋怒暴,緊握拳頭猛烈擊打牀鋪!

“俊人!俊人,沒事,是夢,你快醒醒……”怕他傷了自己,她爬上牀去拉他的手想阻止他,搖醒他,卻沒留神,猛然被他瞬間爆發的力量打到,反彈跌落牀下,摔得眼前一片黑暗。“好痛……俊人……”

她疼痛的呻吟聲雖輕,牀裏的少年似乎對她的聲音特別敏感,拳頭慢慢緩下來,靜止不動……

龍田俊人打開眼睛,瞪着天花板。

他眼神空洞,驚喘着氣息,過了好一會兒,明亮光線才入了眼,逐漸將那股黑暗吞沒、消滅。

他清醒過來,察覺牀邊有人,緩緩轉過頭……

“雪兒,你怎麼了?”

林櫻雪跌坐在地上,看着他……他從牀上坐起,被子滑落,長腿彎曲,五指往後爬梳一把頭髮,他深邃的輪廓,白皙光滑的膚質,潤紅的脣色,立體俊美的五官在他的動作之下突顯得更爲耀眼……她從地板上爬起來。

“沒事……你又做惡夢了。”

滿室的光亮不留殘夢,俊美臉龐上空白了一會兒,停在頭髮上的手摸到髮梢溼冷,他才皺了五官,淡道:“抱歉,把你吵醒了。”

“你等一下。”

她進去浴室,拿了一條熱毛巾出來,幫他擦臉、脖子上的汗水。

他深鬱的眼神停在她臉上……她有着一張與年齡不符的少女容顏,她的五官美麗而精緻,她的眼神又比她的年齡成熟許多,注視她,她的氣質和神韻能讓他的心情平靜,內心的一池污水得到淨化……

他伸手把她垂落的髮絲塞回耳後。

她一震,眼神像是被驚嚇到……

他眯眼,放下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哼……”他哼聲笑,“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嗎?”取笑她的動作,他卻沒有半絲抗拒,任由她抱着。

“那當然,不管你長多大,永遠都是我的孩子啊。何況你也不過才十八歲。”她像慈母溫柔地抱着他,把他當孩子一樣呵護。茜姨過世後,她曾經說過,她要代替茜姨照顧他。

“……隨便你吧。”他轉臉,靠在她肩膀上,閉起了眼睛。

從他的表情看起來完全感覺不到……他全身的肌肉繃得很緊,難以放鬆。她疼惜地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在她幾乎也跟着閉眼睡着時,忽然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吐在耳畔。

“……雪兒,你的項鍊呢?”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不經意地問起。

她垂下眼,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正撫過她光裸的鎖骨,她莫名地臉紅了一下,拉下他的手,撒謊道:“我收起來了。”

那條項鍊是他的母親送給她的,她很珍惜,俊人一直都曉得,如果被他知道她把項鍊送人,他會覺得不可思議,感到狐疑吧……她真的沒想到俊人會注意到項鍊不在了……

龍田俊人緩緩張開眼睛,眼底一瞬冷光掠過……他揚起嘴角,吸了口氣,淡道:“你不肯跟哥結婚,似乎我也沒有逼他回來的理由了。他喜歡母親的故鄉,這次回來已經告訴老頭,他要在母親的故鄉定居……雪兒,那裏真如此吸引人嗎?吸引他的,是景,還是人?我還真想去看看。”

“……挺寧靜、溫馨的小鎮,有一片沙灘跟別墅那兒很像,我想特別的地方,因爲那兒是茜姨的故鄉,難免多一份感情。”

“所以……不是值得去看的地方?”

“我跟茜姨的回憶,都在那棟別墅裏……你不也是嗎?”她委婉地說道。

“哼……你真愛操心。除非老頭當真掛了,否則我哪兒也去不成。”

“會長……身體還好嗎?”

“死不了,否則我哥能走得開嗎?”

“……那就好。”

“雪兒,你當真不愛我哥了?”

“……嗯。”

“該不是他不肯回來……在那兒移情別戀,逼你說的謊吧?”

“你真是愛胡說。司文要是那種人,過去我等他那麼久,豈不很傻?”

“你本來就傻,不然你早可以跟着他去。”

“……我是可以跟着去,但我是真的放心不下你。”

“所以說你傻。”傻得把自己深愛的男人拱手讓人,以爲能瞞過他?……哼!

她低頭看他閉眼枕在她懷裏,還哼聲罵她傻,一點都不可愛……她摸摸他的體溫,已經恢復,兩手一推,她爬下牀。

龍田俊人沒防備,幸好是跌在牀鋪……他皺起眉頭,張開眼,凝視她一頭長髮飄動,直到她柔美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溫熱的眼神轉爲深冷——

他從來不讓雪兒知道,她對他而言比他的生命還重要,任何奪走她的笑容、威脅到她的快樂幸福的人,都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雪兒……眼裏從來只有他的義兄閻司文,所以他爲了雪兒的幸福,漠視閻司文對雪兒沒有愛情的成分,一直都只有一份責任,他軟硬兼施逼他回來娶雪兒。

他總算讓閻司文親口給了承諾……去年雪兒跟着他去臺灣一趟回來,卻忽然說她對他哥已經沒有感情,主動跟他分手了。

雪兒……不知道她去臺灣的動靜,哪怕是一聲嘆息,保護在她身邊的保鏢都不敢瞞他。

雪兒……爲甚麼把他母親的遺物送給閻司文的學生,又對他說謊?

雪兒深愛閻司文,卻把他讓給那個叫紀曉優的女生……以爲他看不到她眼裏的深痛嗎?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剝奪她的幸福!

哪怕這個人是唯一令他敬服的義兄閻司文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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