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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上)

《不想走》 / 黃千千 / 第16章 / 共22章

元月一日,舉國歡騰,新的一年之始,也是黃曆上宜嫁娶的大吉日,更是餘家潔和謝以之的大喜之日。

憑着陳阿好那樂善好施所建立起的龐大人脈,加上謝以之的父母都是公務人員,於是上自政府官員,下至左鄰右舍,在席開六十桌的風光場面下,整個婚宴顯得熱鬧極了。

今日的陳阿好,那福泰圓潤的身材穿起開叉的大紅旗袍,肚子上掛着珍珠項練,臉上薄施彩妝,氣質高貴典雅。

在陳阿好努力推銷下,好不容易纔將女兒出清,更能將多年來包出去的紅包連本帶利地賺回來,讓她是笑到闔不攏嘴。

這場喜筳除了新娘和新郎外,另一對引人注目的就是伴娘和伴郎——由余家琪擔任伴娘,謝以之的哥哥謝以和擔任伴郎。

此時,約莫再過一個小時,喜筳就要正式開始。

新娘休息室裏,新娘祕書正在幫餘家潔做最後的補妝,餘家琪看着餘家潔一臉的喜悅,也感染了滿心的喜氣。

“沒想到口口聲聲說不要結婚的人,居然真的嫁出去了。”

“我也沒想到。就像是在作夢一樣,我居然會嫁給謝以之。”餘家潔笑盈盈地,藏不住好心情。

“家潔,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因爲姊妹倆只相差一歲,向來都是互喊名字。

“羨慕嗎?如果你找到了你的真命天子,想要跟我一樣步入結婚禮堂,我會很有良心,絕對不會取笑你的。”

餘家琪很想告訴餘家潔關於白秋虎的事,只是最近餘家潔太忙了,雖然婚事有兩方的家長負責籌備,但因爲餘家潔還在電信公司上班,又挺着大肚子,因而還是讓她忙到筋疲力竭。

於是,很多事餘家琪說不出口,心想等到婚禮過後再找時間跟餘家潔說,或許可以聽聽餘家潔的意見。

這時,新娘休息室走進一個氣質婉約的美女,讓兩姊妹暫時對話。

美女的表情有着幾分悲傷,完全不像是來祝賀。餘家琪感覺很詫異,她並不認識這個美女,於是她問餘家潔:“她是誰?”

“謝以之的前女友。”餘家潔聳肩,一臉無奈。

那不就是馬鬱琴?也就是白秋虎的前女友!餘家琪大眼微眯,緊緊瞅着馬鬱琴。“請問,你有什麼事?”

“我想跟家潔談一談。”馬鬱琴臉上有着悽苦。

“沒什麼好談的。不送,請你出去。”餘家琪擋住馬鬱琴,將馬鬱琴從上打量到下,就怕她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

白秋虎和謝以之都喜歡過這個女人,這個纖細柔弱得像水一樣的女人,美得像是那些宅男喜歡的女神,該說是謝以之和白秋虎都有着相同的品味,還是馬鬱琴對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餘家琪看着馬鬱琴的卑微,聽着馬鬱琴口口聲聲要餘家潔離開謝以之,甚至大言不慚地說謝以之愛的人是她,還詛咒餘家潔的婚姻不會幸福快樂。

沒想到馬鬱琴是來鬧場的!

不過餘家潔的心情很好,倒是沒有發脾氣,只是淡淡地交代:“家琪,去叫你姊夫來。”

一聲姊夫,讓馬鬱琴的臉色更難看了。

餘家琪點頭,走出新娘休息室。

事情是男人惹出來的,爲何女人總是爲難女人?要找就去找罪魁禍首,沒道理由女人來收拾。

餘家琪來到喜筳的入口處,看見謝以之正在招呼進場的賓客,目前來的賓客還不多,大多是至親好友。

“姊、夫。”這聲姊夫她喊的有點不甘願。

“家琪,什麼事?”

謝以之是科技新貴,在竹科手機大廠擔任研發經理,有着理工男正經老實的神情,不過今天的他一臉春意,那股笑意想藏都藏不住,尤其餘家琪這一聲姊夫喊得他心情亢奮。

相對地,餘家琪卻沒有給謝以之多好的臉色。“你的前女友馬鬱琴現在正在新娘休息室,正在找我姊的麻煩,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謝以之臉色微變。“馬鬱琴?她來了?”

“不是你發喜帖讓她來的嗎?”當然這是故意損謝以之的。

“當然不是!”

“馬鬱琴說你只是因爲一時寂寞纔跟我姊在一起,真是這樣嗎?”餘家琪故意這麼說,心裏有股氣,氣自己長得不如馬鬱琴漂亮,更氣白秋虎曾經被馬鬱琴吸引過。

“你別擔心,我去處理。我不會讓家潔受委屈的。”謝以之趕緊往新娘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餘家琪也相信謝以之不會讓餘家潔受委屈,雖然這個男人正經八百,不會說甜言蜜語,不過他卻以實際行動來表達對餘家潔的愛意。

見謝以之離開,餘家琪從皮包裏拿出手機。直接按下快速通話鍵,手機一接通,她都還沒說話,就傳來熱切的聲音。

“家琪!”

“小老虎,你現在人在哪?”

“我早就等在飯店一樓、”喜筳在四樓舉行,可憐的白秋虎卻只能坐在一樓大廳等候。

“那你現在立刻上四樓來,我在收禮臺前等你。”

“我馬上到!”白秋虎得到餘家琪的准許,快快的掛斷手機,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四樓飛奔。

白秋虎多想從一早就參與這場盛會,只可惜他目前的角色只是餘家潔的國中同學,餘家琪不但沒公開兩人的關係,更不准他太早露面,只准他在晚上六點半拿着紅包準時來喝喜酒。

他卻按捺不住,早早在下午四點就來到飯店,希望能藉機跟餘家琪說說話,其實更多的是不安心。

伴郎是謝以之的哥哥,也是個黃金單身漢,白秋虎就很擔心,很多伴郎和伴娘會因爲美好的氣氛而互看對眼,那他好不容易剖白的心意豈不是要白費?

這讓白秋虎鬱卒了一整天。他不是不相信餘家琪,而是對自己沒信心,因爲那一場火辣辣的激情過後,餘家琪突然對他冷淡許多,讓他完全摸不着頭緒。

他也明白她是因爲恐慌纔會跟他發生關係,他算是趁人之危,可是事情做都做了,他可不管她心裏在想什麼,下定決心不再讓她離開他。

白秋虎快速抵達筵席現場,在看見餘家琪時,他那鳳眼瞬也不瞬地凝看着眼前的佳人。

餘家琪的體態豐腴,穿着露肩平口及膝純白小禮服,長髮綰起,露出白皙頸項,少了以往的冷漠,多了優雅的風情,脣角微勾,性感魅力破錶。

“家琪……”她今天好美!他真怕她會被伴郎拐走。

“白秋虎,你的前女友在新娘房找家潔的麻煩,你說該怎麼辦?”

“啥?什麼前女友?”聽到她口氣不悅,他這才注意到她那緊繃的表情。白秋虎摸不着頭緒,一雙鳳眼極其困惑地看着她。

今天的白秋虎難得穿上筆挺的西裝,少了那股豪爽的江湖味,多了成熟穩重,是個非常吸引女人的猛男帥哥。

半個月前的那一夜,一早醒來,餘家琪就滿心後悔。她想她當時一定是被恐慌給淹沒,纔會被白秋虎的甜言蜜語給灌到昏頭,以致於那麼輕易就跟他上牀。

他會不會以爲她很隨便?畢竟他們連談戀愛都沒有,就直接進階到轟出全壘打。

她仍是氣惱他。就算他還愛她,她都不該這麼輕易原諒他,畢竟他曾讓她空等待那麼多年,他大可在他母親過世之後就回來找她,可是他沒有,且還逍遙快活的到處沾花惹草。

俗話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容易被精蟲衝腦;而她是不是正如餘家潔所說,身體成熟到一個極致,纔會被卵子所駕馭?

她氣自己這麼容易被他魅惑,就算再害怕也不該輕易讓他衝破防線,於是這些日子來她以忙餘家潔的婚禮爲由,有意地閃避他,也在閃躲自己太過愛他心。

“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馬鬱琴吧?她現在人在新娘房裏跟我姐嗆聲,說謝以之愛的人是她,要我姐不要嫁給謝以之。”

白秋虎濃眉深鎖。“怎麼會這樣?”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要馬鬱琴回去找謝以之,結果她之前就去找謝以之想要複合,還對我姐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你不要生氣,我去看看。”白秋虎想牽她的手,卻被她有技巧地閃躲開來。

“我已經讓謝以之趕過去了,不過他恐怕沒空處理,你最好把馬鬱琴弄走,不要讓她來婚禮鬧,我姐好不容易纔找到幸福,如果被馬鬱琴破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她撂下狠話,漂亮的大眼直瞅着他。

“我知道。”唉!他真的會被馬鬱琴害死!就因爲他曾經跟馬鬱琴交往過三個月,偏偏這件事餘家琪是知道的,讓他實在難以擺脫馬鬱琴所造成的陰影。

於是白秋虎跟隨餘家琪來到新娘休息室,馬鬱琴一見到白秋虎,顯得非常驚嚇;雖然她知道白秋虎是餘家潔的國中同學,但沒料到白秋虎會進來新娘休息室。

白秋虎向餘家潔和謝以之道喜,承諾一定會包上大紅包來賠罪。雖然馬鬱琴來鬧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他還是有道義上的責任,畢竟他曾經要馬鬱琴回頭找謝以之,若不是他這樣建議,或許馬鬱琴就不會三番兩次找這對新人的麻煩。

餘家琪不僅眼神銳利,口氣也極冷,就像十二月的寒流來襲。“白秋虎,大紅包倒是不用,個人造孽個人擔,麻煩你把馬鬱琴帶走。”

白秋虎狼狽地看着餘家琪。“好啦,我會把她帶走。”

白秋虎對馬鬱琴好言相勸,要她不要再鬧事;馬鬱琴自以爲隱瞞得很好,沒讓白秋虎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謝以之,而這個祕密卻在這當下在衆人面前攤開,讓馬鬱琴有着無地自容的羞愧。

於是,馬鬱琴只能乖乖跟着白秋虎走出新娘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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