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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入贅進佛門》 / 裘夢 / 第19章 / 共23章

江湖客棧的大堂有些冷清,店小二們各自進行着打掃。

老闆吳奈直覺得有些無聊,她半趴在櫃檯上,耍玩着手裏的毛筆,眼睛骨碌碌的轉。

然後,毛筆飛了出去,正在擦桌子的小丙往後跳開,正在擦樓梯扶手的小丁從上面翻下來,最後毛筆顫巍巍地釘在樓板間。

小丙、小丁回頭,異口同聲地叫道:“老闆——”一無聊就拿他們玩,實在太過分了。

就在這個時候,司馬雲天走進客棧,看到櫃檯後一臉壞笑的人,不由得輕喚一聲,“阿奈。”

“司馬教主。”她熟絡的同他打招呼,稱呼雖不變,卻透着親暱。

司馬雲天摘下頭上的帷帽走過去,倚在櫃檯上,“無聊了嗎?”

吳奈習慣地替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他順手接過喝了一口。

吳奈抱怨道:“最近客棧的生意不太好,來往的住客少了很多。”

司馬雲天掩脣笑了下,不無打趣地道:“不是都被你嚇跑的嗎?”

“咦?我纔回客棧沒幾天啊,怎麼會嚇跑什麼人?”

司馬雲天轉着手裏的杯子,“你不是跟丐幫的關係不錯。”

“還好吧。”

“那你應該知道江湖人現在對你可是敬若神明。”

“我長得就那麼像出家人嗎?”吳奈皺緊了眉頭。

司馬雲天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然後道:“也許是你跟出家人處太久的原因。”

小丙、小丁在樓梯處暗自瞪了他兩眼。司馬教主竟然詆譭出家人,老闆無論什麼樣都是他本身的問題,跟別人沒有關係。

吳奈低頭撥弄算盤,幾縷頭髮從後滑到臉側,擋住了她的眉眼。

司馬雲天伸手將那幾縷頭髮順到她耳後,用着商量的口氣道:“既然守着客棧無趣,跟我到江湖走走如何?”

吳奈有些興致缺缺,“去幹什麼?”

“去炎教看看如何?”

“你確定?炎教的人不會認爲我是去踢館的嗎?”

小丙、小丁在那頭點了下頭,表示贊同。

“真踢倒了也是本教主無能,手下無用,怨不得旁人。”

吳奈伸手在他肩頭一拍,“你這腔調我喜歡,果然邪教是比較好玩點。”

“那不如改投炎教?”

她眨眨眼,搖頭,“我還沒有當過少林掌門,不會改投他派的。”

小丙、小丁立即朝山上的方向看了眼。掌門方丈,師叔祖依然賊心不死吶。

司馬雲天輕笑,“你爲什麼這麼執着於當少林掌門?”

吳奈右手托腮看着前方,嘆道:“因爲那塊掌門令牌讓我看着非常不爽,師兄老拿它來欺壓我。”

司馬雲天差點放聲大笑,輕咳了兩聲,才勉強壓下胸腔氾濫的笑意。“跟我去炎教吧。”

吳奈環顧了下客棧,歪頭想了想,然後左手在櫃檯上一拍,“好吧,我就去傳說中的邪教總壇看看。”

“那走吧。”他伸手牽住她的。

“我要收拾一下行李。”

司馬雲天將她直接從櫃檯後拉出來,帶了幾分不屑地道:“那些衣服不帶也罷。”

“怎麼能不帶呢,那是我的衣服。”

“走吧。”不給她回頭的機會,他拽着她出了客棧大門,坐上停在外面的軟轎,揚長而去。

店小二甲乙丙丁戊聚在門口目送那軟轎離開,異口同聲地歡呼,“老闆被劫持了!”

※※※

四個妖嬈少女抬着輕紗軟轎從街上緩緩而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軟轎在一家酒樓前停下,轎上下來一人。

白衣如雪,眉清目朗,顧盼之間神采飛揚,長髮以一支白玉簪固定在頭頂,髮絲自頭頂鬆散而下,猶如美人垂髮,指間輕拈一枝玫瑰花,妍豔得如同枝頭的紅梅。

“天下第一美男子也不過如此。”旁邊有人低語。

“不是說司馬雲天毀容了?”

正說話間,轎簾一掀,又下來一人,一身玉色錦衣,透着如玉般溫潤的色澤,頭上戴着一頂黑紗帷帽,吐出的聲音勾引得人心蠢蠢欲動。

“阿奈中意這家嗎?”

吳奈抬頭看頭上匾額,笑道:“客似雲來,這名字取得多好。”

“哪裏比得上阿奈你的江湖客棧。”

旁邊有人目瞪口呆,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那白衣公子,名門禍害——吳大掌櫃!

他不是隻穿灰衣,立志要把圓慧大師推翻,做新任少林掌門的嗎?難道他終於決定叛出師門,要跟邪魔歪道同流合污了?

路人的目光再落到那個曾經是江湖第一美男子的人身上。

驀地,司馬雲天朝他們這邊看了眼,感覺到透過黑紗射來的殺氣,路人心頭一驚,急忙遁走。

吳奈側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微微一笑,“不過是幾個過路的。”

司馬雲天不語,牽了她的手堂而皇之地走入酒樓。

他們在二樓臨窗的位子一坐下,便有店小二上來奉茶伺候點菜。

司馬雲天看了眼茶壺,道:“換成白水。”

“好的,客倌。”

吳奈朝旁邊看了一眼,轉着手裏的杯子,勾起一抹壞笑,出聲道:“小二,給我來罈女兒紅。”

然後,令酒樓掌櫃驚奇的事發生了,許多人匆匆付帳離開。

吳大掌櫃要喝酒,絕對要有多遠就閃多遠,原本有心留下看戲的人,此時都飛速地閃人了。

吳奈趴在桌上捶着桌子笑。

司馬雲天也不禁失笑。她忍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忍不住試探衆人了。

酒菜很快上齊,司馬雲天看到吳奈伸手拎過酒罈,心頭一驚,急忙伸手按住她的手,“阿奈,你還是喝水好了。”

吳奈揚眉看他,抿脣笑,“我幫你倒啊。”

她拍開他的手,將酒遞了過去,另一手掀起他的帽紗,笑咪咪地道:“美人,陪爺喝了這杯吧。”

司馬雲天眼神微沉,接過她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吳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端詳着,“美人,你不高興了?”

“阿奈不耐煩了嗎?”

“嗯?”

他按住她不老實的手,盯着她的眼,聲音不自覺冷沉下來,“阿奈想調戲美人了?”

她收回手,雙手支在下頷上,歪頭看着他,眼神極其認真,“司馬雲天,如果你真這麼擔心我因爲貪戀容貌而看上別人的話,不如就想法子恢復自己的臉吧。”她頓了下,繼續道:“否則就不要再疑心。”

他看着她拿起筷子低頭開始喫飯,一副不打算再跟他說話的模樣。

“阿奈生氣了?”

她默默喫飯,沒說話。

司馬雲天幫她夾菜,也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的用完飯,下樓時,司馬雲天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對不起。”

吳奈扭頭朝他一笑,鑽入他的帷帽內,在他脣上印上一吻。

司馬雲天立時攬住她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加深了那個吻。

兩個男子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諱就在酒樓的樓梯上做出有失體統之事,讓酒樓掌櫃夥計都爲之瞠目結舌。

※※※

雨從天而降,在天地間形成一道灰濛的簾幕。

一輛寬大的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上奔馳着,掛在車角的四盞琉璃燈在雨幕中閃爍出幾點星芒,映照着四周的路面。

佈置得舒適溫暖的車廂內,長髮披散的吳奈躺在柔軟的毛毯上把玩着手上的白玉簪。

司馬雲天在一旁打坐調息,隨着他的氣息遊走全身,左半邊臉上的脈絡猶如充血一般越加恐怖猙獰。

突然,額角青筋一跳,一口淤血吐了出來。

血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暈染開來,浸入其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吳奈眼一眯,手中玉簪疾射而出,直直刺入他右肋上三寸之地。

然後,她手在空中虛虛一抓,白玉簪再次回到她的手中,一股血箭自司馬雲天傷處噴出,她反應迅速地扯過一旁桌布擋下血雨。

司馬雲天捂住傷口,看着她,眼神帶了些幽怨,“阿奈,爲什麼我會覺得你其實是故意的呢?”

吳奈拿起桌布一角擦拭着簪上的血跡,不解地看他,“我在幫你引導走岔的真氣,何來故意一說?”

他看着她慢條斯理的將白玉簪插入髮髻中,從藥箱中拿出乾淨的棉布和藥,移到他身邊,幫他處理傷口。

目光從她的頭頂一直移到正在幫他包紮傷口的十指上,他忍不住抓住她的一隻手,使得吳奈抬頭看他。

“我在幫你包紮。”

他只是將她摟進懷中,頭枕在她的頸窩處,滿足地道:“就算只是靜靜地看着你,我也覺得很幸福。”

她不爲所動地道:“你傷口不用包紮了嗎?”

“阿奈,你真破壞氣氛。”

“無聊。”她推開他,繼續幫他包紮。

“你真的不肯離開少林嗎?”

“我還沒當掌門。”吳奈的聲音帶了些憤慨,又想到了那塊從小到大一直欺壓她的掌門令牌。

司馬雲天內心嘀咕,少林派歷代掌門都是得道高僧,幾百年纔出你這樣一個女弟子已經是奇聞了,你竟然還想當掌門人?這實在太過荒謬了。

吳奈一邊小心地幫他纏好傷口,一邊繼續不平地道:“論武功、論排行、論智慧,我哪點不能當掌門。”

“德行。”他有些無力地告訴她,“少林掌門不會調戲美男子,不會在少室山下開黑店斂財,不會……”

吳奈猛地抬頭瞪他。

聲音於是戛然而止,他自討沒趣的摸摸鼻子,弱弱地申辯,“我只是實話實說。”

她用力將紗布繫緊,打了一個死結,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的實話我聽到了。”

司馬雲天因她手下過於用力而微蹙眉頭,忍不住又補充一句,“少林掌門不會在救人的時候下黑手。”

“你怎麼知道不會?你被少林掌門救過?”吳奈出言反駁。

他認真地看着她,道:“因爲江湖上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傳聞,少林歷代掌門均以德行着稱於世。”

吳奈想了想,最後認爲這個不能反駁,否則恐有對師門不敬之罪。

不過,她仍有異議,“如此說來,當年炎教老教主死於我師父之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你爲什麼還要去報仇?”

司馬雲天的臉色難得扭曲了起來,瞪着她。

她轉過身去,收拾好一塊沒被血漬弄髒的地方,打算躺上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道你還要跟我打上一架?”她不以爲然。

“有何不可。”有力的十指用力扒開她的衣襟,順着她光滑細膩的肌膚撫弄而下,然後扳過她將人仰面壓倒躺下。

吳奈的目光落在他左邊的臉上,不無怨懟地道:“其實,我比較喜歡你把這半邊臉遮起來……”

司馬雲天惡狠狠地吻了上去,封緘了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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