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闕井澤私下約他會面,慎重談論闕南璇之事,他感受到他對姊姊的真正關懷,而從闕南璇口中,也聽到不少他們姊弟間相互扶持的種種片段,令他非常欽羨,那是他無法體會的單純手中之情。
“所以,你也愛屋及烏?”
“撇開炒做新聞的動機,我確實欣賞你的創作,很抱歉,這次事件對你造成困擾,我會另向媒體及藝文界做出澄清。”藍斯有些歉意。
“我不在意那些瑣事,我只希望你善待大姊,我應該可以把重要的姊姊交給你吧?”
“我很高興,你願意支持我,認同我。”藍斯欣慰一笑。有了闕井澤的認同,他更有把握贏得闕南璇的芳心,娶她爲妻。
“誰教你真的看懂我的作品,絕對能成爲我理想的姊夫。”闕井澤大方先叫喚。之前聽姊姊告知藍斯對他作品的分析評論,讓他頗感意外,對他的好感直線攀升。
而在與他談話後,感覺出他對姊姊的認真、執着與包容,也許兩人身分背景相差懸殊,但兩人的性格其實很合,像他這樣願意愛上大姊所有優缺點的男人,沒道理不支持。
“井澤,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仰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他輕鬆問道。
“請你教我的創作。”藍斯神情認真。
“嗄?”闕井澤驚愕地望着他。
* * * * *
關在飯店兩日的闕南璇悶得慌,決定出門透透氣,只是才走出飯店大廳外,一名女記者看見她,馬上湊上前。
“闕小姐,可以打擾你幾分鐘嗎?藍斯.羅德先生聲稱你是他未婚妻的不二人選,對於嫁入豪門你有何看法?羅德先生向你求婚了嗎?你們的婚事,羅德家族同意嗎?是否有人反對?”
記者一口氣問出數個問題,讓闕南璇一時無從反應,只想閃避。
“闕小姐,請回答一下好嗎?”另一名記者也追了上前。
突地,一輛黑色奧迪豪華轎車駛近飯店大門,停靠在闕南璇身旁。
後座的深色車窗滑下,男人聲音輕柔道∶“上車。”
闕南璇驚詫地望向車裏藍斯的俊顏,意外他適時的出現。
下一瞬,幾名記者從四面竄出包圍,閃光燈對着男女主角狂閃。
“或者你想接受記者訪問?”見她猶豫,他推開車門,催促她上車。
身後的記者再度拋出一堆問題,闕南璇只能乖乖上車。
“你很會挑時間。”坐進車裏,闕南璇有些不快,討厭被媒體追逐的感覺。
“不挑好時間,你怎麼可能乖乖上車。”藍斯笑望她。“下次遇到記者,你大方承認就好了。”
“承認什麼?”
“承認你將成爲我未婚妻的事實。”
“我警告你,不準再綁住媒體亂放消息。”美目橫他一眼,語氣強勢道。
雖然她拒絕不了他的吻,控制不了爲他而悸動的心,但她仍不會考慮嫁給他的事。
“媒體會好奇追問,是因真相未明,一旦有了共通答案,就不會再緊迫盯人。”藍斯理性分析。
“媒體記者不都是你引來的。”對於他的作法,她仍心存不滿,怪他把兩人的事弄得複雜,鬧得滿城風雨。
“只要你正視自己的感情,接受我的未婚,複雜就可以變得簡單。”
“強人所難的感情,我不可能接受。”她別開臉,再次拒絕。
“如果我真的強人所難,你怎麼可能不反抗?”他側過身,傾靠她頸間,低語。“以你的個性,絕不可能白白讓人佔便宜。”他高挺的鼻樑輕觸她臉頰,令她心顫了下。
“你想做什麼?不準在車上吻我。”她忙伸手擋住他的脣,心慌警告。
“爲什麼?”被她推開,藍斯有皯遺憾。
“你忘了駕駛座有人?”她提醒。
“你忘了有隔音玻璃?”藍斯長指敲了敲與前座相隔的不透光隔屏,寬敞豪華的後座有完全的隱私。“不僅接吻,還可以盡情做更多事。”揚揚眉,他故意曖昧一笑。
“叫我上車,就爲了滿足你的色慾?我要下車!”眉心一攏,真的不悅了,她探手便要開車門。
想到他可能曾在這車上跟別的女人廝混過,她心口便湧出莫名酸意。
原以爲他個性溫和,冷靜內斂,但面對感情卻是熱情如火,且變得有些油腔滑調,像個花花公子,令她更看不清他的真心。
“跟你開玩笑,這樣就生氣?”藍斯伸手握住她探向車門的右手。“我想要你,但不會爲了滿足一己之私慾勉強你。”將她的手拉至脣邊,輕吻了下,大掌溫柔地包覆住她柔荑。
“我……真的不懂你。”斂去慢色,微顰細眉,她神情有一抹困惑。
前一刻,他看似風流的和她調情,現在卻又深情款款地凝視她。
“所以我正試着讓你懂我。”
“要去哪裏?”她這才發覺車子早駛上高速公路。
“我家。”
“羅德家族在賓州費城的豪宅?”闕南璇驚愣。
“沒錯。”
“我不要去,我要下車!”她抗議,再度想開車門。
“別緊張,沒要把你介紹給大家族的人,只當去逛逛花園。”面對她的緊張,他拉回她的手,輕鬆笑說。“現在時速超過七十英里,你不會真的想跳車吧?”他提醒着。
藍斯從前方小酒櫃取出一瓶威士忌,斟了兩杯,兩從小冰桶夾幾場冰塊加入琥珀色液體中。
“‘Ardbeg Corryvreckan Single Malt Whisky’(蘇格蘭阿貝漩渦單一純麥威士忌),我最喜歡的威士忌品牌,Corryvreckan是歐洲最大,也是全球第二大的漩渦。”他將一杯Whisky遞給她。
“我以爲你應該鐘愛葡萄酒。”看一眼酒瓶標示,接近稀釋的酒,有些意外他會喜歡酒精濃度超過57%的烈酒。
“比起溫潤的葡萄酒,濃烈的Whisky更值得回味。”端起透明酒杯,凝望深邃迷人的琥珀色澤,他輕搖酒杯,湊近鼻尖,深吸一口誘人感官的綿密香味。
“淺酌一口,味蕾感受到的是帶胡椒口感與如海藻般的爽脆和嚼勁,再深入品味,充滿了滿口的濃縮咖啡味,馥郁的果香,黑醋栗、藍莓、櫻桃的香氣交雜,及八角茴香瀰漫,殘留口中的餘韻悠長深邃,持久不散。”藍斯優雅地品酒,娓娓道出酒中的各種氣味與感官享受。
闕南璇見狀也不自覺跟着他的動作聞香、品嚐,試圖感受他的長篇大論。
“南璇,你是我遇過唯一與這款Whisky相符的女人。”他舉杯,與她的杯子輕輕相碰。
因他的再次告白,才喝一小口酒的她感覺胸口溫熱,臉蛋發燙。
“你逃避我的感情,不僅因爲無法懂我,更對我口中的感情質疑,因爲我祖父與父親的複雜婚姻?”對於她的疑問,他會耐心地一一解釋證明。
“隨隨便便就對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未婚,認定要和她廝守一生,任誰都無法相信真僞,我可以接受一見鍾情的速食戀情,卻無法認同一見鍾情的短暫婚姻。”她理性說道。
她以杯就口,再輕啜一口Whisky,雖是烈酒,但她似乎一嘗便上癮,一如她對他瞬間點燃的火熱情感,雖想果斷熄滅,卻難以做到。
“你說錯了,我做事從不隨便,何況是重要的伴侶。對你而言,要認識交往多久才能談論婚姻?”他反問。
“時間不是問題,遇到對的人才是重點。”她再小酌一口酒,含在口中,似乎愈來愈感受出他形容的複雜多變氣味。
“遇到對的人,纔是重點。”藍斯也啜飲一口酒,意味深長的重複她的話語。“我的婚姻觀跟我爺及祖父完全不同,否則我這個年紀,至少該有兩段婚姻記錄了。”他輕笑。
他俊顏上那抹好看的笑意令她再度怦然心跳,纔想起似乎早在與他相遇不久,她便對他溫雅的笑容產生悸動了。
“也許我的頭腦很複雜,但我只需要一個單一伴侶,‘Single Malt Whisky’。”他舉杯,強調酒名。“一個能讓我品味一生的女人。”
“你如何確認我是那個女人?”她仍是懷疑他的輕易認定。
“因爲,你品嚐出這杯酒中的全部滋味了,不是嗎?”他傾靠向她,鼻尖嗅聞她紅豔脣瓣中逸出的濃郁誘人的酒香。
“你怎麼知道?”他突然的靠近令她心跳了下,卻沒有迴避意圖。“我只嚐出一點點咖啡味、櫻桃味和淡淡的胡椒回甘味,其他還沒嚐出來。”她輕抿脣瓣道。意外不懂品酒的自己,竟能輕易嚐出酒中精髓。
“夠有領悟力了,剩下的味道我慢慢教你。”薄脣輕觸她紅脣,輕輕地啄着,品味着。
“你對我的疑問像Corryvreckan漩渦,一直在原點打轉。既然嚐了,就不該有疑慮,大膽浸淫在漩渦浪濤中。”他抽起她手中的酒杯,旋轉杯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