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清染從餐廳走了出來,就看到那對離婚夫妻在外面拉拉扯扯,而平常果斷幹練的男人現在卻像個無賴一樣,讓她忍不住想搖頭嘆息了。
唉,看他這麼可憐的份上,她就好心幫他一次吧!
走上前,她從背後拉了他的手,露出嫵媚的微笑,一臉不解地望着一臉尷尬和前夫對峙的駱芳綾。
“怎麼了?建勳?”
如果說駱芳綾的美像是一朵半開的百合,那麼苟清染的美就屬於完全盛開的嬌豔薔薇。
她五官柔弱清麗,但是眉眼之間又可以看出隱約的嫵媚風情,玲瓏有致的身材無比惹火,是個男人看了流鼻血,女人看了自嘆不如的尤物。
駱芳綾可沒忘記她就是剛纔和前夫共度晚餐的女人,看着她又出現還勾着她前夫,駱芳綾先是一愣,隨即眼帶怒火地看着屠建勳。
這男人竟敢來指責她和別的男人單獨喫飯,那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很好!屠建勳,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就完蛋了!面上努力保持冷靜,駱芳綾心中的情緒其實早已像失控的火車一樣暴走了。
“你、你還敢跟我提複合?你都勾搭上別的女人了!”而且還是這樣一個大美人。
“我沒有……”屠建勳纔想要解釋,就被苟清染給打斷了話。
苟清染挑釁地望着她,“怎麼了?你們不是離婚了?你似乎也沒打算複合?幹麼阻撓建勳追求他的幸福?”
呵呵,只不過是追求這樣曖昧的話,她就能氣成這樣,代表她也不是沒感覺的嘛!
女人啊!雖然沒有男人那麼嚴重的佔有慾,但是對於心愛的男人還是無法忍受其他女人染指的,而她這樣揚風點火,應該是加速他們夫妻複合的一種催化劑吧!
只不過把她的名聲都給賠上了,以後她絕對要向屠建勳討點回報。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要複合?”一問完,她又狠狠地瞪了前夫一眼,心想着,該不是他說的吧?
看着兩人的言語交鋒,屠建勳也大概猜到苟清染的用意,便選擇保持沉默,但當前妻那飽含憤怒還有質問的一眼瞪過來時,他連忙擺出無辜的神情。
苟清染笑了笑,反問:“喔?難道你們要複合嗎?”說着,她眼神帶着懷疑地望向她同時,塗着豔紅蔻丹的手指還狀似不經意地勾過他的胸前紐扣,再挽上他的手。
真的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現在不管屠建勳跟她說了什麼,她都要先發飆,扞衛自己的權利了!
她的男人豈是什麼來歷不明的女人都可以碰的?
“那是當然!”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她猛地幾步上前,將屠建勳的另一隻手摟在懷裏。“這個男人是我的,以前是,現在也是!你想要當小三?想都別想!”
看着她張牙舞爪的模樣,苟清染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放開屠建勳的手。“OK!你的男人就是你的……”
嗯,女人在失去理智下會做出什麼舉動她可不知道,反正她要的效果達到就好,見好就收也是很重要的。
苟清染話還沒說完,突然路上一輛車子失控地往餐廳門口衝來,所有人震驚之下只能尖叫。
在那驚險的瞬間,屠建勳只來得及推苟清染一把,抱着駱芳綾往旁邊一滾。
一個大力撞擊聲後,緊接着是喇叭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和嘈雜聲。
“快!快點叫救護車!有人被撞到了!還有那個司機!”
“啊!有人被旁邊的招牌給壓住了!”
此起彼落的聲音不斷地灌入耳裏,但是駱芳綾這時候什麼也無法想,因爲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護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上。
剛剛那輛車子幾乎是衝着他們的方向來的,她只記得在最後那短短的幾秒鐘,他不顧自己安危,用身體護住她,隱隱約約的有被失控的車子給擦撞到……
一想到這,她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屠建勳,你還好吧?有沒有撞到哪裏?”
右臂和後背到腰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但看她一臉着急,屠建勳還是忙着安慰她。
“噢……沒事……”短短幾句話,似乎拉扯到背後的肌肉,讓他痛得忍不住皺眉。
“沒事纔怪!”駱芳綾第一次有種急得快哭了的感覺。
她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試着將他給扶起,只是她原本就力氣不大,穿着高跟鞋更是難以施力,到最後她乾脆脫下她那雙快要二萬塊的名牌高跟鞋,只穿着絲襪的雙足直接踩在因爲剛剛撞擊而碎裂物四散的地面上。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很快的就將傷患一一送往醫院,苟清染也是其中之一,她在被送上救護車前看了一眼上了另一輛救護車的他們,心中有着羨慕。
如果不說,沒人會知道,原來他們是一對已經離婚的夫妻吧?
起碼在這一刻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們有多麼相愛。
***
在醫院裏接受緊急處理後,駱芳綾和屠建勳很快就辦理出院了,因爲聞風而來的記者已經造成院方的困擾。
當兩人上了計程車後,司機按例問了句,“客人要去哪裏?”
互望了一眼,卻誰也沒有說話,讓司機忍不住回頭看着他們。
“客人你們沒說要去哪裏,我是要怎麼開車啊?”這兩個人該不是來亂的吧?
“去——”
“去——”
兩人同時出了聲,卻發現對方也開了口,然後他們互看了一眼,確定彼此現在想回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最後還是由駱芳綾回答司機的問題,報出一串地址——他們共同購買的那個愛的小窩。
下了車,他們互相攙扶着回到住處,開燈的瞬間,駱芳綾卻愣住了。
這房子感覺似乎太乾淨了點?
雖說他們才搬離幾個月,房子還不至於長滿蜘蛛網,但是幾個月沒住人多少會有一點灰塵吧,然而這房子裏卻像是仍有人居住的樣子,是有點髒,但卻不會給人一種毫無人氣的感覺。
她想着,忍不住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屠建勳古銅色的臉上隱約帶着一抹飛紅,站在她身邊彆扭地說着,“是我……我有時候會過來小住幾天……”
離婚後,睡在自己家裏的大牀上,他總會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後來便隔個幾天就回到這裏,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似乎還能看見她曾經在這裏四處走動的身影。
幸好離婚時他們都沒想過要怎麼處理這房子,否則現在他們大概會無限懊悔吧。
雖然後期以爭吵居多,但不可否認的,也是有許多甜蜜時光是在這裏度過。
她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原因,忍不住又看了看屋裏的環境。
“呃……我真的不太會整理房子,所以房子還是有點髒……”以爲她是在檢查房子的整潔度,他解釋着。
駱芳綾在意的其實不是這個,她只是有點意外,他竟然會在離婚後回到這裏,甚至自己動手打掃環境。
她以爲他在離婚後也同樣的拉不下臉,甚至在短時間內不會想跟她扯上關係,就連說複合也只是因爲男人的獨佔欲。
現在看來,或許真心想重新開始的,不是隻有她一個?
神色複雜地看着他,她低聲問:“你說,我們要複合可以從朋友先做起?”
一聽到她主動談起這個話題,屠建勳立刻提起精神,“嗯。”
駱芳綾低下頭想了想,最後抬起頭時深吸了口氣,“可是我覺得我們當朋友的時候一點問題都沒有,當情侶的時候也沒有,我們是結婚的時候才出問題的……”
她說到這裏頓了下,讓屠建勳幾乎是屏着呼吸期待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所以,我想過了,我們不要從朋友開始。”她眼底閃爍着慧黠的目光,說出自己考慮了許久的結論,“我們重來試婚吧!”
“試婚?”他有些不解。
“對!我們重新試着當一對夫妻,然後解決我們曾經遇過的問題,我們試着別再用爭吵來解決問題,而是看看能不能從試婚裏摸索到最適合彼此的相處方式,這樣可以嗎?”
她眼神帶着期待地看着他。屠建勳想了想她剛纔的提議,也覺得這樣似乎比從朋友開始來得更好。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只是又拉扯到背後的傷口,痛到他的臉上露出有點猙獰的表情。
她心疼又忍着笑地將他帶回房裏讓他躺好,跟着自己也躺上去,兩人頭靠着頭,似乎都很滿意這樣的距離,相視而笑。
她仰頭在他頰邊送上一吻,就像從前一樣。“老公,晚安!”
“老婆,你也晚安!”他忍着痛回以相同的淺吻。
直到他熟睡之後,她才又睜開眼睛,眼神溫柔而愛戀地看着他,然後輕輕地偎進他懷裏。
感受他的心跳就在耳邊敲響,那熟悉的溫暖懷抱讓她感動得想哭。
今天看到他趴在自己身上的那瞬間,她幾乎什麼都無法思考,送他到醫院的那段路程,她的耳邊則是不斷響起宿心告訴她的那個故事。
其實,其他的理由都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那對我們來說,就比什麼都重要,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