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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哄走了兩位長輩,兩人只覺得疲勞指數升高,接連幾天工作時都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這天兩個人雙雙來到廣告拍攝現場,看着剛開拍的廣告,順便討論還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Boss和行銷總監同時到來,自然引起拍攝現場一陣騷動,但最重要的是,當Boss看到目前的進度時,忍不住皺了眉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進度怎麼會嚴重落後?”
廣告和封面拍攝早就應該完成至少一半,但是現在,這個廣告明顯纔剛開拍沒多久。
廣告導演站在一邊,也是一臉不高興,負責掌控拍攝進度的行銷部人員則是一臉冷汗的站起來,拼命解釋,“Boss,不是我們不想拍,是因爲廣告模特兒突然改檔期,直到昨天才能開始拍攝。”
當然,還有就是這次的廣告導演也很機車又龜毛,從他們準備的服裝佈景到化妝師化的妝全都批評得一無是處,只不過導演和攝影師人就在現場,他也只能把後面這段抱怨吞進肚子裏。
“當初怎麼沒有好好確認模特兒的檔期,你們第一次拍廣告嗎?”站在一旁的駱芳綾也皺起眉頭,不悅的責備。
這次的廣告由她負責主題還有策劃,但是實際執行還是交給下面的人負責,卻沒想到他們搞出這種“茶包”來,讓她除了生氣也覺得面上無光。
那員工不禁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總監,決定這個模特兒的時候,我們就確認過檔期了,結果後來時間有變,說是國外還有工作,要我們等就等,不等就視同毀約。”
“這是什麼道理?模特兒自己檔期喬不攏,竟然還敢這麼大牌?我記得這次找的是一個新人吧?”
看在場的其他工作人員沒有往這瞄,那員工拉了駱芳綾和屠建勳往裏又退了一步。“總監,這個模特兒來頭不小,聽說是國外一家證券金融公司的千金,出來當模特兒是玩票性質,所以工作行程安排她自己說了算,而且那時候只說延期幾天,誰知一延就延到現在……”
他也是很委屈的,因爲那個模特兒是Boss朋友介紹的,本來以爲只是一個剛走紅的模特兒,沒想到卻來個背景超雄厚的,他也很想哭啊!
說毀約金,人家不怕,說封殺,讓她以後接不到工作,但人家本來就是玩票性質的,被封殺了,大不了回去當她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沒在怕!
他們是可以找別人來拍,但是臨時換人,毀約的就換成他們了,公司多賠一筆錢,倒黴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囉。
駱芳綾和屠建勳相望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了然,心底明白。這個延期註定是他們這邊處於被動的狀態了。
只不過駱芳綾氣的可不只這個,冷眼看着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男人,她聲音平穩中卻帶着怒意。
“好啊!小陳,既然有這麼多問題,爲什麼不趕快呈上來?我記得上次開會時,你們還說都按進度在走吧!”
小陳尷尬的爬了爬頭,本來的一頭亂髮顯得更亂了。“總監,我們其他的前置工作真的都完成了,那個模特兒的檔期雖說延期,但也還在我們預留的時間內,只是沒想到模特兒的檔期喬好了,恩……廣告導演的要求又來了,第一天開拍時就提出很多意見讓我們重新準備,恩……就這樣。”
從小陳那語焉不詳的話,以及不時往臭着臉的導演看去的舉動,駱芳綾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這次的廣告攝影還有平面攝影都是交給霍言爾他們那個團隊來做,而霍言爾本身就是龜毛機車到極點的人,那麼能夠適應他那種個性還一起組成團隊的人,怎麼可能沒沾染上他那種個性呢?三人的會談還沒結束,突然一道女音插入他們之間的談話,頓時所有人都循聲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姚,打扮時髦的女子翩然而至。
“小陳,不是要開始攝影了,你怎麼還躲在這裏?”
他幾個跨步向前,類似點頭哈腰的說着,“沒事了小姐,公司老闆來看進度,所以我過來做一下說明……”
話還沒說完,她就揮手打斷她的話,巧笑倩兮走到屠建勳的身前。她高傲的眼神帶着挑釁,像是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樣,眼裏只看得見一個人。
半晌,她脣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容,“好久不見了,屠建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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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建勳第一次覺得,這世界真的很小。
當初聽清染介紹她那個模特兒朋友的背景時,他就隱約有種熟悉感,卻當只是巧合,沒想到還真的應驗那句話——
不是冤家不聚頭。
看到那張高傲又帶着挑釁的臉,原本模糊的記憶就清晰起來。
一個自信高傲卻沒有太多羞恥心的女人。
再加上求歡不成就惱羞成怒的女人。
這兩點,是他對這女人僅有的印象。
撥了撥一頭褐色直髮,嗓音柔軟的說着,“屠建勳,真是巧啊!沒想到我這次接的廣告竟然是你們公司的。”
“是不是巧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雖然感到不耐煩,但是屠建勳還是忍住自己的情緒,淡淡地回話。
從兩人的對話,駱芳綾聽出自己的男人對這個大美人是舊識,但明顯可以感覺出男的冷淡,女的熱絡,於是壓下心中的嫉意,她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來。
纖細修長的身材,西方人的白皙皮膚映着褐色髮絲襯得她更加清麗,微嘟的紅脣讓她不必假裝看起來都像在嬌嗔,一雙眼雖然不大卻很明亮,嘴角的痣更加畫龍點睛,令她整張臉更爲性感迷人。
雖然對她延後拍攝進度的事非常不以爲然,但不可否認的,就他們這次廣告的主題來說,這個女的的確是非常合適的形象代言人。不說其他的外貌優勢,光是她站在那裏,就讓人感受到那種都會麗人的氣息。
獨立又帶點女人味,精明幹練卻不失女人特有的柔軟,她不用特別的去詮釋,就令人從她的外表直接聯想到在大都會中生活的粉領生活。
在她打量着她的同時,她也不着痕跡的打量着她,不過是快速的從上到下打量一眼,末了她帶着某種不以爲然的表情轉向屠建勳。
“這就是讓你甘心被婚姻套牢的女人?看起來不過爾爾。”塗着紅色蔻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畫了畫,她一臉惋惜的說着。
繃緊了身體,屠建勳強忍着怒意開口,“我想,這應該不關史東小姐的事吧!”
珊卓·史東,纔是這個模特兒的真名。
“呵呵,何必那麼見外?”她眼中帶着一絲挑逗的瞅着他,“我們……曾經有過那麼美好的相遇不是嗎?”
“請自重!珊卓·史東小姐,我想我們的往來都只是正常的交際而已。”他冷冷的瞪着她,一點都不爲她的挑逗而有所動搖。
兩人之間的氣氛僵化,駱芳綾站了出來打圓場。
“Boss,還有這位史東小姐,導演似乎要開拍了,不回去準備一下嗎?”她淺淺笑着,像是沒看出來他們之間的那種怪異氣氛。
珊卓·史東這才正眼的看向駱芳綾,那種從容自若的鎮定,讓她對這女人的評價又高了一些。
沒想到這女人還挺鎮靜的嘛!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擺明不對勁的相處情形還能夠笑得出來?說完,也不管她怎麼看自己,駱芳綾悠然的拉着屠建勳的手往前走。
“Boss,先走了吧?拍廣告的事我們要相信‘專業’,畢竟專業人士依照他們的經驗和職業素養,一定會在期限內把廣告給拍完的,不是嗎?”話是對着屠建勳說,但是她的目光卻是看向珊卓·史東。
屠建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僵硬的身軀微微放鬆,臉上也帶出一點笑意。“這是當然。”
兩人攜手離開,留下珊卓·史東緊緊地咬着下脣,一臉冷意。
好!很好!看來是她小瞧了那個女人!大家走着瞧吧!
她特意接了他公司的廣告,就不打算這麼簡單收手,屠建勳一定要爲當初做的選擇付出代價!
她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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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路上,屠建勳和駱芳綾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回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她和他仍坐在車子裏,誰也沒有先下車,一種詭異的平靜蔓延在兩人之間。
“你相信我嗎?”他轉頭看着她。
“我很想相信,但是在我相信之前,我想要聽你怎麼解釋?”她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因爲兩人最近回覆的感情而拋棄了應有的理智。
“她……是在我們結婚前的一個星期,在美國酒會上認識的,我認識時只知道她是個富家千金,偶爾會接些模特兒的工作玩玩,然後她想勾引我玩一夜情,我拒絕了。”他平板無波的解釋。
對於他的操守,駱芳綾還是相信的。
聽完他的解釋,她轉過頭來,和他在昏暗的視線中相望。
“不覺得可惜嗎?那時候我們還沒結婚,有個美人自願獻身玩不用負責的一夜情,對男人來說可是個不錯的誘惑。”
“我知道自己要什麼,在認定你是我的老婆,不論結婚儀式進行沒有,對你忠誠是我應該做的。”他堅定的回答。
她淡淡地勾起一抹淺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想我沒有任何需要懷疑的地方。”如果他拼命的解釋,甚至說了一堆理由或保證,那麼她纔會懷疑,因爲以他的個性來說,這種事只有黑和白,沒有灰色地帶可言。
“更何況就算我不相信,這件事也都過去了,我們不需要對這個多做討論不是嗎?”
相較之下,她和霍學長身爲前男女朋友,現在仍有往來,他對她的包容和信任度更大吧。
而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想染指她老公的狐狸精在眼皮下活動而已,她實在沒必要庸人自擾。
況且,男人若想偷腥,關都關不住,不是嗎?
聽到她那種完全釋懷而不是故意假裝無所謂的回答,他終於鬆了口氣,伸手握住她的。
“我剛剛真的很緊張……”他重重地鬆了口氣。“就怕你又不聽我解釋。”其實他更怕的是因此又引起無法收拾的爭吵,雖然自從試婚以來,兩人對彼此都多了些包容,但這種牽扯到彼此信任的問題,他可不敢太過輕忽。
“緊張我會像八點檔女主角一樣,大喊我不聽、我不聽之類的?”她笑着調侃他,“如果我那樣做了,我還是駱芳綾嗎?”
他試着想像將那種模式套上她的臉,不到一秒鐘就笑了出來。“真的……很難想像!”
“對吧!”兩人手牽着手,相視而笑。
“走吧!先回辦公室,畢竟時間上有點緊湊,而且我總覺得那個企圖勾引你不成的珊卓·史東小姐,好像又會搞出什麼問題來,我們還是趕緊想想對策吧!”
“老婆大人英明!”他明白她說的非常有可能。
不過現在他不太擔心,因爲只要兩人信任彼此,他相信再多的難關他們都能夠攜手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