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打工情婦》 / 凱琍 / 第4章 / 共10章

今晚

夜逐漸夜

有成人的味道

我們一起做夢好嗎

平淡的日子,趙雨晴清晨四點就起牀去花市採購,五點半準備早餐和午餐,六點叫弟弟們起牀,七點趕他們出去上學,接着幫老爸整理花材、交代當天要注意的事項,八點五十分出門去“打工”。

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陪在鍾鵬飛的身邊,學習課程不斷,讓她連發呆的機會都沒有。

九點十五分回到家裏,她還得洗衣、洗碗、拖地、彐地,做完所有家事後就己十點半了,洗過澡,她終於能躺到牀上,開始整理家中的收支帳目,並複習每天所學的計算機程序,十二點之後自動進入夢鄉。

每天不到四個小時的睡眠,幾近二十個小時的工作和學習,讓她終於支撐不住了。

這天早上十點,在鐘鼎企業大樓第五十層摟召開例行幹部會議,趙雨晴坐在鍾鵬飛身旁,面前擺着計算機,飛快地記錄下重點。

一位工程主任站起來發言,說明最新的建築計劃,鍾鵬飛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現在開始不必記錄,用心聽着就好。”

“嗯!”她點點頭,趕緊提振起精神,聚精會神的聆聽。

燈光轉暗,投影片一張一張顯現,麥克風傳來講解的聲音,紅色激光光在影片上游走。趙雨晴的腦袋開始有些昏沉,雙眼也開始低垂,最後……她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一個發現的人自然是鍾鵬飛,他沒有說半句話,只是伸手將趙雨晴抱起,疲倦至極的她完全沒有被驚醒,柔順地倒在他的雙臂中。

“咦……”所有的人都詫異地望着這一幕。鍾鵬飛低聲對林伯容交代了幾句,便抱着趙雨晴默默地離開會議室。

讓衆人喫驚的原因有兩個,一是趙雨晴竟然在會議中睡着了,二是向來威嚴的董事長竟然有如此溫柔的表情!

大門被打開了,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徒留下滿室議論紛紛……

※ ※ ※

趙雨晴作了一個夢,很寧靜、很溫暖的夢,她夢見自己躺在柔軟的白雲上,風兒輕輕吹着,彷彿催眠曲低迴,讓她只思如此沉睡,永遠不要醒來。

然而,一個畫面突然閃過,她看見工程部主任,聽見了幻燈片放映的聲音,她緊張萬分,陡地驚醒過來,“我沒睡着!我……我有在聽!”

當她張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躺在大牀上,抱着一牀黑色的被子,而鍾鵬飛正站在落地窗前,他手中端着一杯酒,眼睛遙望看遠方。

“醒了?”鍾鵬飛轉過身來,輕聲的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怎麼會在這兒?現在幾點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她翻開被子坐起身。

他走到牀邊坐下,平靜的回答她的問題,“你在開會時睡着了,是我把你抱進來的,你已經睡了三個小時,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這……”她不敢相信地拍拍自己的臉,“怎麼可能呢?我怎麼可能就這樣睡着了?你別騙我了,我纔不會在工作中睡着呢!”

他放下酒杯,雙手握住她削瘦的肩膀,“冷靜一點,你只是累了,所以你的身體命令你休息而已。”“我……”看着他的眼睛,她相信他說的是真話,但她就是難以接受這事實,從小到大,她不知喫了多少苦,怎麼會在今天突然倒下呢?

“告訴我,你一天睡多少小時?”他凝視着她問。

“那不重要,反正我一定會撐住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糟況發生!”她可不是個沒用的人!

“說!”他的聲音沒提高,卻很嚴厲、堅持。

“你知道那麼多做什麼?羅唆!”她甩開他的手。

他皺起眉頭,低吼起來:“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比起我第一次看見你,你臉上的黑眼圈不知加深了多少,而且,你的學習效率也一天比一天低落,你根本就是在虐待你自己,我一直等着你自己說出來,沒想到你卻倔強到讓自己倒下來!”

“不關你的事!我只是欠你三千萬,總之,我會做你的奴才就是了!”她轉過頭去,連看都不願看他。

“你這樣下去怎麼可能做好你的工作?我可不是你的保姆,沒有時間天天抱着你上牀睡覺!”

“我都說過我不會再這樣了,你別煩好不好!”

“不成,這件事我一定要管到底,即使你不說,我也自然有辦法查出來!”

“你敢?”她轉過來瞪住他。

“我早就說過了,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我不敢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隨即低頭封住她的嘴脣,趁她詫異時將酒精灌入她的口中。

嘴脣相融的感受如此微妙,當酒精滑過彼此的口中,溫熱又醇厚,彷彿時間也暫停了,只剩此刻柔軟馨香的感受。

趙雨晴愣了半晌,總算反應過來,掙扎着將他推開,但卻已喝下不少純正的蘇格蘭白蘭地,濃烈的酒味沿着她的喉嚨滑至體內。

“混蛋,你以爲你在做什麼?”她大聲吼着。

“喝點酒可以幫助睡眠。”他淺笑着說。

“誰要睡了?我要起牀!”她作勢要下牀。

他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回枕頭上,還順便幫她蓋好被子,“今天你所有的工作都取消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給我睡覺,晚上九點我會叫你起牀。”

“你少瞧不起人!”她氣極了,冷不防地咬了他的手掌一口。

“小野貓!”他低叫了一聲疼,猛地以高大的身軀壓住她,用身材上的優勢箝制住她的行動。

“別這樣叫我,噁心!”

“我就偏要,小野貓!小野貓!”他也火大了,緊握住她的雙手,兩人的眼神對視着,臉和臉之間只有咫尺之距。

“討厭,我最討厭你!”她努力地扭動着身子,卻敵不過他的力氣,平常她不是這麼嬌弱的,她可以踢他、咬他、捏他、抓他,但現在她發現自己竟無力得像棉花一樣。

“我也沒要你喜歡我,我只要你乖乖的給我睡覺!”他發覺她的虛軟喘息,手上的力量因此收斂了一些。

“煩死了!”她轉過頭去,一臉不屑。

“快給我閉上眼睛!”他命令道。

“你別管我好不好?”她說是這樣說,卻抗拒不了倦意和酒意的侵襲,眼皮不自覺的變得沉重。

“我偏要管你,快睡!”他放開她的手,大手卻撫上她的臉頰。

“懶得跟你說了……”她終於閉上雙眼,讓無邊的黑暗逐漸擁抱她。

“睡吧!我的睡美人,時間到了我就會把你吻醒的。”

“你以爲你是王子嗎?好好笑……”她沒有睜開眼,只是無力的調侃着。

對此,他只是低低的淺笑了幾聲,“到時你就會知道了。”

趙雨晴沒有回答,連日來的體力透支,已經讓她心力交瘁,無法與他對抗下去了。

看着她柔順的睡容,他摸了摸她的髮絲,“真是個倔強、潑辣、一點都不可愛的女孩……”

他喃喃自語着,卻沒有說出心中的最後一句,真是個讓人牽掛的女孩……

※ ※ ※

晚上九點,趙雨晴真的被吻醒了。她覺得臉上、脣上好像有什麼輕拂着,那麼柔、那麼暖,就像春天的微風,讓她心頭都盪漾了起來。

一睜開眼,卻看見鍾鵬飛貼近的臉,還有他那正吻着她的雙脣,天!他真的說到做到了。

“喂!你搞在什麼鬼?”她伸手抹過自己的臉和脣,想抹去他的痕跡。

“不這樣叫不醒你。”他脣邊有着淡淡的笑。混蛋,他根本是強詞奪理嘛!她掙扎着坐起身,想從另一邊下牀,懶得跟他鬥嘴。

“你要上哪兒去?把外套拿來給我。”他就站在衣櫃前,卻這樣命令她。

討人厭的傢伙!雨晴撇撇嘴,取出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給他。

“穿上。”他伸出雙臂,一派自然。

有手有腳還要人家伺候!趙雨晴低咒一謦,深吸一口氣,忍住想揍人的衝動。

“是!”她咬牙切齒地爲他着裝,在此過程中,兩人之間難免肌膚相觸,電流一波波通過她的身體,但她卻全當那是因爲她怒氣太盛的緣故,不敢細想。

“走吧!”他摸摸她的頭髮,眼神格外深沉。

“走?要我跟你走?”她一臉驚訝。

“你當然得跟我走。”他說這話時似乎別有深意。

“誰管你啊!我已經下班了,我要回家!”她逕自走向門口。

他很快地趕上,握住她的手,“你得帶路,我要到你家去一趟。”

“你瘋了?”她睜大貓樣的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聽話。”他像在跟小孩說話似的,還伸手拍拍她的臉頰。

“我纔不呢!想都別想!”她跺起腳來,每一次都踩在他的皮鞋上。

他可不想被踩成殘廢,於是雙臂鎖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將她固定在自己胸膛前,“你不想帶路也可以,我自然有辦法找到你家,也會當面和你的家人說明你欠我債務的事,到時你可就不好過了。”

“你又在威脅我!”她的眼中冒出火焰。

“這是我常用的手段,你習慣就好。”他聳聳肩,一副毫無愧疚的模樣。

“你到底想做什麼?”

“總之,我要到你家去一趟,你乖乖帶路就是,否則三千萬的事就要瞞不住了。”

看着他堅決的臉色,她還能如何?咬咬牙,甩開他的手,直接往前走去。

他也不再言語,兩人搭電梯下樓,小何已經在那兒等着,小何先行下車,開了門,側身恭敬的讓鍾鵬飛坐上駕駛座。

趙雨晴懷疑地看他一眼,“我騎車,你跟得上嗎?”

“試試看就知道了。”鍾鵬飛仍是一派閒適從容。

“好,就讓我瞧瞧你的本事吧!”她戴土安全帽,雙手一握,腳底一踩,銀藍色的機車立刻往前飛馳。

鍾鵬飛也在同時踩下油門,緊跟在後,有如警匪槍戰片般展開追逐。

“哇……”小何看得傻了眼,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 ※ ※

銀藍色的光芒東鑽西竄,黑色的閃電隨之左右,當趙雨晴飛車抵達家門時,鍾鵬飛也跟着煞車停下,車輪在馬路上劃下清楚的痕跡。

趙雨晴拿下安全帽,不太敢相信的看着他,驚訝他竟然沒被她狠狠地甩在後頭,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得上她的速度!

鍾鵬飛熄火下車,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他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勉強跟上她的,這種事若多來幾次,他搞不好很快就要披她嚇老了。

“不錯嘛!”趙雨晴真心的說。

“差強人意。”

“我家到了,你究竟想怎樣?”

“見到你的家人以後,我可能會說些你不喜歡聽的話,你若想阻擋我,就先想想三千萬的事。”他以叮嚀的語氣說出威脅的話。

“哼!”趙雨晴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生着悶氣。

打開一樓紅色大門,迎面看到的是堆放的花朵、水桶、報紙、剪刀等,好不容易一路跨越障礙走透客廳,客廳裏的四顆腦袋,都面對着電視屏幕,沒有人轉過頭來,只有趙耀德敷衍性地說了一句:“雨晴,回來啦!”桌上有着狼籍的碗盤,髒衣服丟在沙發上,雜物散

落在四處、書本和零食也都放在一邊,全都等着趙雨晴回來打理。

鍾鵬飛迅速打量過一切,心中已經大約瞭解趙家的情況。

“各位好,我是雨晴的老闆,敞姓鍾。”

“啊!”趙耀德、趙雨雷、趙雨風和趙雨夜一起驚叫回頭,這才發現門口站着的不只是趙雨晴,還有一位西裝筆挺、氣勢不凡的男人。

“嗨!老爸、老弟,這是我的老闆,鍾董事長。”趙雨晴皮笑肉不笑地介紹。

趙耀德慌亂的說,“呃……呃……你好……”久未曾和外人接觸,他都快忘了該說什麼纔好。

趙雨雷冷眼打量着鍾鵬飛,“有事嗎?時間已經很晚了。”

趙雨風皺起眉頭,“不會是老姊惹禍了吧?”趙雨夜則是一臉好奇,“原來老闆是長這個樣子啊!”

聞言,鍾鵬飛表情冷硬,聲音嚴肅的說,“雨晴是我新聘的助理,她的能力和潛力都無可限量,我打算長期栽培她,成爲我們公司的大將之一。但是,今天雨晴卻在公司裏睡着了,原因是操勞過度,你們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啊?怎麼會?”趙耀德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趙雨晴瞪着鍾鵬飛,想警告他別亂說話,但似乎沒什麼用。

“所以,今天我特地來府上拜訪,而且一眼就看出了原因!就是因爲要照顧你們,又要兼顧工作,雨晴纔會倒下的。”

“不會吧!老姊一直都在照顧我們,也一直都沒事啊!”趙雨風天真地說。

“你們可知道,雨晴每天早上九點來公司上班,晚上九點才能下班,還要負責家中的大小事情,這對一個才二十歲的女孩子來說,不管是心理或身體,都是過度的壓力。你們問問自己,家裏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要她做的?”

被鍾鵬飛這麼一問,趙家四個大小男人全都楞住拉,仔細想想,家裏有什麼事“不是”雨晴一肩扛起的呢?

趙耀德嘆了一口氣,首先認罪,“雨晴每天早上四點就得去花市買花,回來還要做早餐,幫我整理花材,準備開店。”

趙雨雷垂下了頭,“老姊還要幫我們準備便當,提醒我們該帶的東西,跟我們的老師保持聯絡。”趙雨夜則說,“還有選衣服、掃地、拖地、整理我們的房間。”

趙雨風也覺得很愧疚,“對啊!每天還要整理帳本,好象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聽到自己家人這樣“懺悔”趙雨晴實在憋不下去了,“這算什麼?我做得來的!”

鍾鵬飛卻立刻反擊她說:“你要是做得到,也就不會在開會時睡着了!”

“我只是一時不注意而已,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還有以後?你非要把自己弄到生病不可嗎?”他氣急敗壞的說。

“你別管這麼多,我知道自己的能耐!”她吼回去。

“你就只會逞強,說得好像自己是超人一樣!”

“我的事我自己會操心,你犯不着干涉我的生活方式!”

兩人對峙之時,趙耀德突然大喊,“好了,別說了!”

趙雨晴驚訝地望着父親,她不知有多少年沒聽見父親如此大聲的說話了!

趙耀德語重心長地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自從你們的媽媽去世以後,我就一直不敢面對現實,纔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就連你累倒了我都不知道原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應該振作起來,負起作父親的責任纔是。”

“爸,你別這麼說,我是大姊,本來就應該要孝順你、照顧弟弟的!”趙雨晴最不願看見的就是父親傷心的臉。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兒,但我也應該要作個好父親纔對啊!”

反省的風潮一發不可收拾,趙雨雷率先跟進,“沒錯,老姊,以後我會早起跟爸爸去買花,你就別那麼累了!”

趙雨風則說;“我可以洗衣服,也可以掃地、拖地啊!”

趙雨夜點點頭,“嗯!那我就來做早餐,還有準備便當!”

趙雨晴不可思議地望着三個弟弟,他們是什麼時候突然長大了呢?就在她一不注意時,他們都顯露出成熟的光芒了。

“你們別開玩笑了,這些工作很辛苦的。”她搖搖頭。

“就讓他們試試看吧!或許你放開手,他們纔會獨立。”趙耀德轉向兒子們說,“聽到你們老姊的話了沒?”趙雨雷、趙雨風和趙雨夜一起點頭,“是,小弟遵命!”

趙雨晴看着老爸和老弟,心頭有一股分不清是酸是甜的滋味,讓她喉嚨幾乎哽咽了。

“姊,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喫點苦也是應該的!”

“你放心、我們會加油的!”

“你就好好去上班,難得鍾董事長這麼賞識你,你要把握這個機會啊!以後成了女強人,可別忘了拉拔你這三個弟弟!”

聽着老弟和老爸的話,趙雨晴還能說些什麼呢?只好點點頭了。

看見大局已定,鍾鵬飛開口宣佈:“那麼,這個家就請你們自己維持,我要把雨晴帶走了。”

“帶走?”趙家所有的男性一起大聲問道。

“公司在墾丁有個娛樂中心的計劃,我要帶雨晴一起南下出差,所以,這幾天就要靠你們自己持家了,沒問題吧?”

這是什麼時候安排的事?趙雨晴瞪大眼睛望着鍾鵬飛,想要開口抗議,卻又讓他眼中的“威脅”逼得住了口,她知道他又在“念”那三千萬的咒語了。

趙耀德首先點頭,“雨晴,你就去吧!別把心家裏的事,我們會自已照顧自已的。”

“對啊!讓我們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老姊,別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只不過是把我們丟下幾天不管,我們不會就這樣掛掉的啦!”

“別忘記給我買土產、紀念品和明信片喔!”趙雨晴覺得胸口暖暖的,眼眶熱熱的,終於點了點頭說,“那你們自己要小心喔!有問題一定要打電話給我,知道嗎?”

“知道了!放心吧!”三胞胎一起說。細細叮嚀、一一道別之後,趙雨晴纔不舍地走出大門口,坐到車上,車子駛離前,還不忘對家人一再揮手。

“再見!要乖喔!”

“拜拜,一路順風!”直到再也看不見,她才放下那揮動的手,感受心中又溫暖又失落。

開往墾丁的路上,鍾鵬飛一直專心在駕駛上,車裏只傳送着王菲飄渺的歌聲,趙雨晴打開車窗,望着那飛逝而過的海岸街景,讓夜風涼涼地擁抱着她。

她不想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爲何到她家去說了那些話、爲何帶她到墾丁來出差、爲何連夜趕路、不發一言!

何必問呢?她暗忖,就這樣吧!能聽着起落的潮聲,聞着海洋的味道,她已覺得很滿足了。

抵達墾丁凱撒飯店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林伯容和小柯已在門口等待着,一看見他們的座車出現,就連忙上前幫忙開門,帶着他們來到附有海景的總統套房。

雨晴看見那張豪華的雙人牀,以眼神對鍾鵬飛提出疑問。

等服務生都走了,他才鬆開領帶,脫下外套,“你當然要跟我睡,沒別的選擇。”

“哼!”她瞪他一眼,走到窗前,懶得理他。

“走。”他從背後攬住她的腰。

“又要去哪兒了?”她不耐地問。

“海邊。”

他硬是拉着她走出飯店,到附近的海灣沙灘上,由於夜己深,附近少有人影,陸地燈火在遙遠的那一邊,海上漁火點點,天上星光閃爍。

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漫步在柔軟的沙灘上,在他人眼中,他們就像是一對情侶。

“一定得牽着手嗎?”她皺起眉頭。

“我不會讓你有肌會跑掉的。”他每次回答她的問題,總像是話中帶話。

“無聊。”她撇過頭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聽我的話,以後不準再虐待自己。”

“只不過是欠你三千萬,就得事事聽你的?”她忍不住嘟嘴抱怨。

“沒錯。”他一把將她攬近,讓她的身子倒進他的懷裏,她抬起頭,兩人面對面,雙脣之間就像有股磁力般吸引着兩脣的貼近。

“別……別這樣!”她心慌了,感受胸口像是有許多瑚蝶在翩翩起舞。

“想要我別這樣,就得乖乖聽我的話。”他抬起她的下顎,作勢要吻她。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她趕緊大喊。

“小傻瓜。”他微微一笑,這才放開她一些,拉着她的手走到一塊大石上,要她和他一起坐下。

鍾鵬飛攬住她的肩膀,要她靠在他的胸前,她只是僵硬了一下,沒有掙扎。

好奇怪,海的聲音和氣息傷佛有一種魔力,讓人不自覺的安靜了下來,甚至不想吵架,不想鬥氣了,兩人就這樣默默依偎着,好像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嘛!

潮浪依舊起落,海風依舊輕拂,這是一個無聲勝有聲的時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