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茵睜大眼,還來不及閉上脣,便被他放肆的舌給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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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脣裏的酒味被渡到她脣裏,她覺得昏沉沉、覺得四肢無力,腦子裏只能想着對他的渴望……
喬茵原本擱在他肩上的手,不知道在何時已經攬住他的頸子,與他放肆地糾纏着,直到他的吻激烈到她不得不側過頭喘氣爲止。
可她才側過頭,他的脣卻貼上她的頸側,用羽毛般的力道在她肌膚間呢喃着。
“以後你一提到我喝醉的事就會想起這個吻,你就不會跟我大媽說了,我很聰明對吧……”他的脣再度又滑回她的脣邊。“你的脣好軟……”
他含住她的脣瓣,她則像被蠱惑的人一樣再次回應了他的吻,再度與他吻得難分難捨。
這就是被熱情衝昏頭的感覺嗎?喬茵輕喘着,沉溺其間無法自撥。
“放開。”她在他脣旁呻吟着。
“不……我一分鐘也不想離開你……”他的手解開她的襯衫,裹住她柔綿似雪的胸,指節以一種折磨力道圈繞着她已經動情的蓓蕾。
那樣的快感超乎她能承受的範圍,她大聲地呻吟着,卻被自己的聲音給驚醒。
“不對!我們不可以這樣!”她急得落了淚,雙臂雙腳都抬起來抵抗着他。
韓斯水柔的眸鎖着她,看了她許久、看到她心都痛了,看到她伸手去擋他的視線。
唉……
韓斯幽然長嘆一聲,替全身僵硬的她扣回襯衫鈕釦,然後在躺椅邊緩緩坐起,雙肘擱在膝上,頹然地背對着她。
“你喝醉了……”
“我纔沒有。”他鼓着腮幫子,生氣地說道。
“你如果沒喝醉,怎麼會吻我?”她起身與他並肩而坐,眼眶委屈地紅了。
“對,我不可以吻你。”他把她推到一臂之外,皺着眉用教訓孩子的口氣說道:“你喜歡的人是駱克,可是駱克已經有家依了,你知道吧!”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她忍不住追問道。
“當然是日久生情。家依溫柔又體貼,加上現在又是駱克的祕書,駱克當然會注意到她。”韓斯沒說出自己知道那兩人已經曖昧一段時間了。
他只是裝傻,只是要等到駱克和家依大事底定,且能成爲他與喬茵的最佳助燃劑時,他才決定把事情說出口。如同他現在裝醉也是爲了看到她對於此事的真實反應,是相同的道理。
明天,周管家就要回來,喬茵進出韓家的次數會大量減少,他當然要藉此機會讓她成爲他的人,讓她繼續和他的家人保持聯繫。
可喬茵的反應怎麼會是這樣!
韓斯握緊拳頭,瞪着她滑下眼眶的淚水。
“哭什麼!你不是早知道駱克不喜歡你了嗎?”他粗聲說道。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她紅了眼眶,一語不發地咬住脣。
“你就那麼在乎駱克嗎?”他的指尖陷入她的肩膀,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你明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他能不能幫我爸……啊!”
韓斯捧起她的臉龐,額頭與她輕抵着,帶着酒氣的呼吸直接吐上她的臉龐。
“你在乎我嗎?”他捧住她的臉。
“在乎。”她用力點頭,卻癟着嘴說道:“但那不會改變什麼,我不能嫁給你啊!”
“爲什麼?”韓斯修眉一沉,驀地發出一聲低吼。
她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捂住胸口,吶吶地說道:“沒想到你喝醉的時候說話這麼大聲。”
韓斯慶幸酒醉這個藉口將所有事情合理化,所以他板着臉霍然背過身。
爲什麼她不能嫁他?她不愛他嗎?
他什麼都算計到了,就是沒算到她會沒愛上他,這算什麼!
“哈哈……”韓斯轉身趴在窗臺邊,對着高樓低笑出聲。
不,他還少算計了一件事……
他少算計到自己會喜歡她那麼多、喜歡到他情緒失控!
“韓斯……”她站在他身後,怯怯地拉下他的手臂。
“走開。”他沉聲說道。
她的心一痛,因爲這是他首次對她冷言相向。
“你在生氣什麼?氣我不嫁你?可是你又不喜歡我,你是在氣林家依喜歡上別人了吧?”她愈說雙脣愈顫抖,愈覺得自己很可悲。
韓斯不吭聲,繼續頭也不回地抿緊脣,感覺有火在焚燒着他的心。
是他算計得太聰明!卻忘了“愛”之於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沒有人會毫無保留地愛着他的。
幾分鐘過後,身後的她,沒有一丁點動靜。
她該走了吧!
韓斯眺望遠方,不想回頭面對沒有她的房間。
“唉!”一雙柔臂從他身後環住他的腰,她的軟馥身子貼上他的後背。
“你的身體那麼不好,我怎麼能嫁你?你之前氣喘發作時,我就告訴自己要勸你多休息,我怎麼能要求你再多管我家……”
她瞪大眼,發現自己說了太多,於是及時閉嘴,垂眸而下。
“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次!”他驀然回頭,挑起她的下顎,定定看入她的眼。
他的眼色清醒異常、欣喜異常,可惜她慌得閉上眼不敢迎視他,所以沒發現。
“算了,忘了我剛纔說什麼!你再多喝點好了,最好把剛纔的事全忘光光。”喬茵左右張望,找到他擱在一旁的紅酒,倒了一杯……
自己先一飲而盡。
韓斯見她神色落寞,想起她上回醉後的模樣。於是,他故意以一種微醺動作搶過她手裏的酒杯。
“你不是說叫我多喝點酒,怎麼自己先喝了?”他喝完一杯之後,再裝滿一杯遞到她手邊,帶着天使笑容對她說道,“請喝酒。”
喬茵笑着把酒喝完,揉着他滑順的髮絲,“你喝醉的時候好可愛!”
“男人不喜歡被說可愛。”韓斯像是想表現豪邁一樣,將整瓶紅酒拿到嘴邊直接就口而飲。
“喂,你不可以喝這麼多吧?”喬茵急得要搶酒瓶。
“不行,今天一定要喝完這瓶。”他固執地抓着酒瓶不放。
“那我來喝。”她說。
“好。”韓斯把酒瓶遞到她手邊,一臉期待地看着她。
喬茵只好舉起還剩半瓶的紅酒,一口接一口地一飲而盡,然後揮舞着酒瓶,提高嗓門說道:“喝完了!這樣可以了吧!”
韓斯拿過酒瓶檢查了一下,然後對着她燦然一笑。
喬茵頭昏到坐不正,只好挨着沙發坐着。
他在她身邊坐下,手臂順勢搭在她的肩膀上。
“駱克的事,你打算怎麼辦?”他柔聲問道。
她一轉身,把臉往他的胸口埋,眼淚像開了水龍頭一樣地往下直流。
“駱克的事,我管不着。我知道爸爸給我了幸福的一生,他的後半生,應該是由我來照顧的……我真的好沒用……”
“別哭,有我在。”他用雙臂圈着她的身子,成爲她懷裏唯一的天地。
她淚溼的臉貼在他頸間,雙臂緊緊地環着他。“你身體這麼不好,我怎麼忍心要你多擔起責任。看見你剛纔一動也不動地躺在那裏時,我嚇死了!我要你長命百歲,一輩子健康……”
“你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我就會長命百歲。”他捧着她的臉,清醒無比的黑眸直勾勾地看入她的眼裏。“知道嗎?”
“知道……但是你不要一直動來動去。”喬茵抓着其實一動不動的他,不停地眨着眼想保持清醒。“我的頭好昏,我好想睡覺。”
韓斯眼裏閃過一道光芒,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我抱你回房間睡覺,好嗎?”
她伸直雙臂,當成回答。
韓斯抱起她,大步往前走。
她窩在他的懷裏,又是笑又是滿足地嘆息。
“我喜歡你抱着我。”她偷笑地說道。
韓斯將她攬緊了一些,杏眸裏有着不容錯認的佔有意圖……收網的機會,總算到來了。
但她醉得只管笑,什麼也沒注意到。
他踢開門,將她放在他的米色大牀上。
“除了喜歡我抱你之外,你還喜歡我對你做什麼?”
“都喜歡!我要把你放進櫃子裏藏起來當成傳家寶……”她朝他招手讓他低下身,撫着他的脣瓣,輕聲地說道:“其實……我也喜歡你吻我。”
“這麼巧?我也喜歡吻你。”他笑着再度吻住她的脣。
不過,這回他只是淺嘗即止,僅是吮着她的脣瓣,卻遲遲不與她撒嬌的脣舌有任何接觸。
她睜大眼,捧着他的臉堅持地說道:“再多一點。”
韓斯的脣角一揚,眼眸低瞅着她。下一瞬間,喬茵的上半身被拉起。
“如你所願。”韓斯扣住她的後頸,重重吻住她的脣。
這回,他再沒任何保留,包括他的脣、他的手、他的熱情、他的一切,他把自己全都給了她。
只是,韓斯向來不做賠本生意。
他付出多少,向來就要加倍回收……
※※※
“喬茵。”韓斯坐在牀邊,輕聲喚道。
“韓斯,你很吵。”喬茵繼續把臉埋在枕間,只覺得夢中的他很囉嗦。
韓斯眼鏡下的杏眸噙着笑意,撫過她完美得沒有一絲分叉的髮絲,俯身在她耳邊說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喔!”喬茵抓着枕頭,死命閉着眼。
“晚上是駱伯伯生日,你不是訂了‘HOME MADE’的外燴,還說下午要親自到廚房打點餐點細節嗎?”
喬茵瞬間彈坐起身,啪地睜開雙眼,她看見……
韓斯正對她微笑,笑得像個天使。
“喝點水再起來梳洗,我載你過去。”韓斯遞過礦泉水到她手邊。
她傻傻地看着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喝掉半罐礦泉水後,腦子這纔開始運轉。
昨天,他們一起喝酒,然後……
不知道爲什麼,兩個人就吻了起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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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茵的臉色又青又白,握着礦泉水的手開始顫抖。
她不敢低頭,因爲她感覺得到自己身上的睡衣底下,未着寸縷。
韓斯猜出她的想法,挑起她的下顎,輕聲地說道:“對,我們昨晚發生了關係。”
她的身子猛晃了下,搖出腦中更多畫面。
“可是我還穿着睡衣……”她虛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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