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東辰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時候,就聞到空氣中有一股香噴嘖的味道,胃裏的饞蟲立刻被勾了上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奔廚房,看到整潔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開胃小菜,旁邊還放着幾個漂亮的小碟子,碟子裏裝着已經調好的醬料。
先不說那醬料的味道如何,僅僅從外觀來看,就讓人食慾大增。
此時,金多寶將剛煮好的餃子端過來,一抬眼就看到白大少出現在自己眼前,她嚇了一跳,雙手端着香噴噴的餃子傻傻的站在原地。
這白東辰平日總是喜歡將自己打扮得非常騷包又招搖,雖然是一家大型俱樂部的老闆,可他很少穿西裝打領帶,就連皮鞋也很少穿,在她的印象裏,認定他和土匪、強盜、流氓脫不了關係。
可眼前的他,只穿了一件居家T恤,露出鎖骨,腿上是一條質料鬆軟的米色休閒褲,只穿到了胯骨處,隨着他擦頭髮的動作,腹部微露,竟有些性感妖嬈。
以往打理得新潮的髮型,因爲洗了澡的關係而溼答答的,貼在臉上、頸上,少了幾分平日的囂張,而膚色略顯白裏透紅,卻沒有絲毫娘氣。
這該死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秀色可餐的氣質,害得她心頭小鹿亂撞,很想把眼前這位美男拆喫入腹。
忙不迭吸了吸差點流出來的口水,她色厲內荏地道:“你……你肚子餓就打電話叫外送,幹麼非要叫我來當你的免費煮飯婆?今天是週末,我原本計畫在家裏看動畫的。”
白東辰一手抓起盤子裏一顆漂亮的小餃子丟進口中,意外發現味道很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才大言不慚的回答,“能夠隨時滿足你主人的各種需求,難道你不對此感到萬分榮幸嗎?”
金多寶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哀怨地瞪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成我主人了?”
白東辰拿起筷子,扯過醬料碟,餃子一顆顆往嘴裏扔,“我是你金主,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該不會忘了吧?”
“什麼金主啊,這名詞多難聽,你頂多算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而已。”瞧他講的,好像她被他包養似的。
男人卻邊喫邊點頭,“大客戶和金主有差別嗎?你爲什麼不承認我就是你的金主?”
她怒不可遏的低吼,“我又不是你養的情婦,幹麼要承認你是我金主?”
“如果你求我,我不介意賞個情婦的位置給你坐。”他臉不紅氣不喘的道,一副施捨樣。
“我求你?”她氣得怪叫。
他認真地點頭,“對啊,因爲這個位置很多人搶,看在你把我伺候得這麼滿意的分上,我不介意把這位置優先賞給你。”
“……謝陛下抬愛,小女子我承受不起,您老人家把這優先權送給別人去吧。”她氣惱的吼叫回去。
她氣呼呼的模樣看在白東辰的眼裏卻覺得非常可愛,本能地伸出手,在她柔軟的頭髮上一陣亂揉亂搓。
之所以會突發奇想叫她來給自己包餃子,其實是因爲大清早夢到眼前擺了一桌佳餚正等着他品嚐,可就在這時,金多寶突然出現在他夢裏,做了一件搞笑的事,把他逗得笑醒。待他醒來,發現那桌子美味佳餚消失不見,該死的害他突然覺得很餓,嘴饞很想喫餃子,心煩氣躁的他心想,既然那桌子珍味是因爲金多寶的出現而消失,那麼這個帳自然算到她頭上,幸好這女人手藝挺不賴的,現在又讓他這麼開心,找她來果然是對的。
打死金多寶她也猜不到,自己之所以會這麼歹命地被白東辰召來包餃子,完全是因爲她不小心闖進他的夢裏,破壞人家品嚐美食的機會才遭此惡運。
此刻的她不悅的看着一臉怪笑的他,一面努力想逃出他的欺凌。
她的小腦袋好不容易從狼爪下逃生,外面湊巧傳來敲門聲。
白東辰很酷地蹺着腿慢條斯理地喫餃子,很不客氣地差遣她去開門。
金多寶無語,她不但要充當這混蛋的煮飯婆,還得充當他的女傭?!心中不滿,卻又認命的一路小跑步去開門,出現在眼前的男人個子很高、氣質很好、容貌很俊,但眼神……很怪異。
“白東辰,你是變性、整形還是被人變臉了?”
金多寶苦着臉,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我是古時候被萬惡大富商虐待的免費勞工,至於我們家白主子,他正在餐廳裏喫餃子。”
門外的男子挑了挑眉,非常感興趣的揉着下巴打量金多寶,順便上上下下像監賞古董一樣仔仔細細地觀察她。
她被男子看得面紅耳赤、渾身上下不自在,忍不住拉高嗓音解釋,“喂,不要用那種曖昧的眼神看我,我和裏面那個男人沒有任何關係!”
“她叫金多寶,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那個好玩的丫頭;他叫蕭庭堂,我的死黨。”屋裏喫得正滿意的白東辰扯開嗓門很簡單地給兩人做了一番介紹。
金多寶眨着無辜的大眼,好奇道:“你家人一定很喜歡看哆啦A夢吧?不然幹麼給你取名叫小叮噹?”
她語出驚人,四周頓時一片死寂,就在金多寶不明所以的時候,屋子裏傳出白東辰誇張的大笑聲。
而門口的蕭庭堂則黑着俊臉低吼,“我叫蕭庭堂,不叫小叮噹。”
雖然蕭大少很不爽某個不長眼的傢伙將他的名字醜化得那麼幼稚,但當他聞到屋子裏飄出來的香味時,很快就將那不長眼的傢伙撇至一邊,直奔餐廳。
“也就是說,你最近忙得連我電話都懶得接的原因,就是忙着欺負那個看起來很Q、很可愛的小丫頭?”
趁着金多寶沒事做,好奇地四處參觀房子的時候,蕭庭堂大剌剌坐在餐廳裏和白東辰搶僅剩的幾顆餃子喫,邊打聽好友和金多寶的小八卦。
白東辰眼明手決地將最後一顆餃子塞到嘴裏後,優雅地用餐巾擦擦嘴,笑道:“你不覺得她很有趣嗎?”
“我倒是覺得你愛整人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無聊的時候,自然該給生活找點樂子。”
“據我所知,你最近的生活並沒有無聊到需要整人解悶的地步,你這個月被人追殺的次數已經創下了歷史新高。”
白少爺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那隻能說明這個世上嫉妒我的人越來越多了。”
蕭庭堂實在受不了好友不把自身安危當一回事的死樣子,氣惱地拍了一記桌子,“你老爸已經透過手不知道你近來遭人追殺的事情了,他昨天還派人打電話問我你最近究竟惹出了什麼亂子。”
“看來,我老爸已經將你列入可利用的人員名單。”
蕭庭堂雙手環胸哼笑,“別鬧了,你爸還讓我傳話給你,說如果不想在外面死得很難看,最好馬上滾回家,別再四處惹是生非,萬一你真的變成社會里的危險因數,他不介意先一槍斃了你。”
說到這,蕭庭堂卻又一本正經地咳了咳,勸告好友,“雖然你爸表面上話說得很狠,可話裏卻流露出關切之意,如果你不想老人家因爲你的事操心,有空就回家一趟吧。”
白東辰冷笑一聲,“那個家,恐怕不是人人都歡迎我回去。”
“啊!救命啊!”蕭庭堂正要再說話時,外面露天游泳池的方向卻傳來金多寶驚恐的呼救聲。
白東辰被她那求救聲嚇得渾身一顫,飛也似的奔出去,就見金多寶狼狽地在游泳池裏掙扎,他趕緊把人救上來。
回到屋內一問才知道,原來這笨蛋竟然因爲貪看泳池在陽光反射下泛出的層層波光,沒想到眼前一花,就這麼失足落水,且因爲腿抽筋,而險些喪命於此。
幸好他及時趕到,她這條小命才保住。
洗了個熱水澡,換掉溼淋淋的衣裳,披着一件大浴袍的金多寶躡手躡腳地來到客廳,這才發現剛剛聽說事情經過後一直嘲笑她的蕭庭堂已離開,只有白東辰坐在客廳裏悠閒自在地邊看報紙邊喝咖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光想像她如何落水,又在那麼淺的水裏險些喪命就覺得超級搞笑。
金多寶被他笑得耳根子直髮燙,忍不住嘟着嘴大叫,“有人暈車,有人暈機,我只不過是[暈水]而已,你不要笑得那麼討人厭,哈啾……”正吼着,一個大大的噴嚏打斷她的解說,太寬鬆的浴袍差點因爲這個噴嚏而滑落開來,她忙不迭抓緊浴袍,滿臉不自在地挪到他面前,“我的衣服咧?”
“拿去烘乾了。”
“那你總該借我一套衣服穿吧,只披着浴袍,感覺很奇怪耶。”她和他又不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種事傳出去,對她的名聲很有害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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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被太平公主這個詞氣得直髮抖,“你憑什麼說我是太平公主?!我金多寶雖然不是波霸不夠豐滿火辣,但我還是前凸後翹,至少要胸部有胸部,要屁股有屁股!”
“是嗎?”他饒有興味地挑挑眉,“那把浴袍脫了給本少爺觀賞觀賞,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胸部有胸部,要屁股有屁股。”
沒等金多寶開口罵他變態,她放在不遠處包包裏的電話就鈴聲大響。
她拉着寬大的浴袍一路小跑步過去,急忙把電話從包包裏掏出來,看到螢幕顯示是她家女王,她立刻站直身體,一臉恭敬。
“是是是,我現在不在家,我知道今天是週末……沒有啦,我們公司正常情況下不會虐待員工讓我們假日加班,我是在我男朋友家包餃子給他喫……”
話音剛落,金多寶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因爲不但電話彼端的女王在尖叫,就連不遠處的白東辰也露出促狹的笑容,滿臉趣味地睨着她。
她臉色漲紅,耳根子發燙,忙不迭解釋,“不是男朋友啦,是男性朋友,正確來說,他只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客戶,而且還是又老又醜可以當我爸爸,不,是可以當我爺爺的那種老客戶,很老很老的,不僅滿臉都是皺紋,又瘸、又傻、又瞎,總之絕對屬於超級安全範圍的那種老人家……啥,保險套?”金多寶被嚇了一跳,急喊,“我幹麼要帶保險套?”
也不知彼端說了什麼,她原本就漲紅的臉頓時變成豬肝色,還氣急敗壞地大吼,“都說了我那客戶又老又醜又瞎又瘸,姐你就別擔心了,他已經老得不能人道,你完全不必擔心我的清白會毀在他手裏。”
“哎呀!我電話快沒電了,先不說,等我回家有時間再打給你,再見再見,拜拜拜拜!”慌忙把電話掛斷,可一抬眼,就見白東辰俊美無儔的帥臉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她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了兩大步。
男人眯着眼,獰笑着勾起她下巴。“我又老又醜?”
她慌慌張張擺着手,“不老不醜,您英俊瀟灑、丰神俊朗、容勝宋玉、貌比潘安。”
“又瞎又瘸?”他語氣平靜,金多寶卻聽得全身發毛。
“NO!NO!NO!您身手矯健、眼明手快、走路有風……”
“老得可以當你爺爺?”
金多寶被他逼得快要哭出來,雙手合十,不停作揖,“您是我的爺,是萬歲爺……”
“不能人道?”
她蒼白着臉,終於詞窮了。
白東辰笑得就像地獄走出來的魔鬼,冷哼兩聲,大手拙緊她柔嫩的小下巴。“能不能人道,要試過才知道。”
“哇呀!”金多寶嚇得轉身要跑,但由於浴袍過長過大,腳丫子不小心睬到一角,下一刻,整件袍子就這麼從她身上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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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是太平公主,你還不承認,哈哈哈……”
***
惡魔這種東西,一旦招惹到是很難甩得掉的。
她金多寶最近就很衰地惹上一隻。
那惡魔姓白,名東辰,身價過億、容貌出衆,可惜性格惡劣、爲人囂張,經常把她當作娛樂玩物,在茶餘飯後捉過來消遣一番。
自從上次在他家出了一個大洋相之後,她就暗暗發誓,以後絕對要與這白惡魔老死不相往來,就算不小心遇到,也要假裝沒看到繞路遠走。
還好皇宮俱樂部並不是每天都要送酒過去,所以週一到週三,她都很幸運地沒有接到白東辰打來的騷擾電話。
週四早上她剛到公司。就接到老闆派下來的新工作,讓她和趙小鈺將一批貨分別送給東部和南部的幾個客戶。
由於這幾家急着要貨,所以兩人早早就出發,爲了能夠滿足客戶的要求,她們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送完一家就再跑另一家,縱使這樣勞累了一整天,等天差不多黑的時候,仍然還有貨沒送達。
趙小鈺提議晚上找一家便宜的旅館住下來,明天再早起將剩餘的貨送完,金多寶四處奔走了一整天累得半死,當然贊成她的提議。
反正她們住旅館、喫飯以及來往的車費可向公司申請,沒什麼好客氣的,況且她真的很累,只想痛痛快快地洗個熱水澡,再找張大牀狠狠睡上一覺!
兩人喫過晚飯沒多久,金多寶的電話突然大響。
她本能地接起電話,彼端立刻傳來自東辰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我很想喫餛飩,快點過來做給我喫。”
整整三天沒接到他打來的騷擾電話,沒想到一開口還是這麼惹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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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白少,我現在不在臺北,所以不能做餛飩給你喫。”哼!就算她在臺北,她也不會再登門做東西給他喫。她又不是他家僱的小女傭,憑什麼他一通電話打過來,她就要像哈巴狗一樣乖乖撲過去,任他奴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