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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鑲金惡霸》 / 明星 / 第8章 / 共21章

醒過來的時候,金多寶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這是一間設施完善、環境優雅的高級病房,房間裏有沙發、有電視,不遠處的小桌子上放擺着一瓶含苞待放的鬱金香。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腦袋,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男子穿着醫生制服,脖子上掛着聽診器,看到她清醒過來,笑了笑,“睡得還好吧?”

金多寶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位英俊的醫生好半晌,驚訝地叫道:“小叮噹?”

被叫做小叮噹的男人頓時滿臉黑線,原本溫和的笑臉也在瞬間陰沉下來。

“你的長相和嘴巴真是不成正比,前者很喜感,後者很欠揍!”

金多寶仍舊沉浸在看到熟人的震驚中,沒有反擊,而是指着他一臉不可思議地問:“你居然是個醫生?”

蕭庭堂似笑非笑的道:“我是個醫生讓你感到很意外?”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點點頭,“我一直信奉物以類聚的道理,既然白東辰是個土匪臭流氓,按照常理推論……”

“我也應該是土匪臭流氓?”

她小聲嘀咕,“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對方眯着眼,笑得很陰險。

她趕緊轉移話題,指了指自己身處的這間高級病房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你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挑挑眉,金多寶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大叫一聲,“啊!我記得我們被人追殺,然後煞車失靈,白東辰……對了,白東辰咧?”

陷入黑暗前的情景突然闖入她的腦海。

白東辰的車子煞車失靈,兩人命懸一線,他最後好像把她緊緊攬在懷裏,之後受了巨大的衝擊,她整個人昏了過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爲了保住你的小命,他拿自己的身體當肉盾,現在正躺在加護病房,處於極度危險的情況中,而你卻好命地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除了手臂有些瘀腫之外,你健康得可以再多活五十年。”

“也就是說,爲了救我,白東辰命在旦夕?”她頓時緊張起來。

蕭庭堂一臉沉重的點頭,“他正在與死神搏鬥,如果不幸輸了,被你當作長土匪臭流氓的那個傢伙就永遠看不到太陽了。”

聽到這個消息,金多寶只覺得胸口一緊,心頭彷佛被什麼利器颳了一下。

她急急忙忙的跳下病牀,連件外套也來不及披,就直奔出門外。

蕭庭堂跟在她身後,慢條靳理地問:“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去看他啊!”

“哦,你現在過去說不定還能見他最後一面。”

她被“最後一面”那幾個字嚇得渾身發抖。

雖然她對白東辰這個人一向沒有好感,甚至還把他列入拒絕往來戶,下定決心不再接觸。

可想到他之所以正處於生死關頭,是因爲發生事故時他寧願犧牲自己就爲了保住她的性命,他就算再邪惡再可恨,她也不希望他真的出事!

在蕭庭堂的指引下,她來到白東辰住的特別病房,打開道門縫,她清楚地看到裏面的男人頭上包着紗布,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手上插着點滴,頭頂的儀器傳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抓着門把,看到裏面的男人閉着雙眼,以狼狽的姿態躺在那裏,她突然覺得喉嚨酸酸的,眼睛溼溼的。

“你可以進去裏面看他。”蕭庭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金多寶胡亂用手背擦了擦微溼的眼眶,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爲了能夠讓車子停下來,他不得不開車撞向大樹,在撞擊翻滾的過程中,因爲怕你受傷,他只顧着護你,結果自己身上多處重傷,右腿還嚴重骨折,就算還有命活下來,從今以後,他恐怕都要在輪椅上度過餘生了。”

聽着蕭庭堂的敘述,她益發覺得心底難過得要死。

都怪她不好!

如果那天她有乖乖聽話在五點之前去他家見他,那麼接下來的一切悲劇也許都不會發生。

緩緩走到牀前,她伸出手指輕輕撫摸着白東辰被吊高的右腿,厚厚的一層石膏看上去非常嚴重,他的額頭被紗布纏得厚厚一層,原本俊美邪佞的臉上也有多處擦傷。

近看之後,她難過得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那天是他的生日,沒想到老天竟然降下惡運當他的禮物。雖然他平時做人失敗,囂張跋扈得令人無法忍受,可不是有句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爲什麼他明明是個禍害,可明年的今天,卻要變成他的忌日?難道說,老天突然長眼,準備爲民除害了?”他這禍害不就該好好活着?就這樣死了,她會難過一輩子。

這番話不但令蕭庭堂大皺眉頭,就連躺在病牀上假寐的白東辰也被她氣得掹地睜開雙眼,一巴掌往她的額頭K去。

“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什麼明年的今天就是本少爺的忌日?!什麼叫老天長眼、爲民除害?!”

正準備抹眼淚的金多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得當場怔在原地。

見白東辰神采奕奕地眯着眼瞪她,她嚇得飛快躲到蕭庭堂的身後,顫抖地指着病牀。

“你……你不是說他就快要斷氣了嗎?”

“有嗎?”對方無辜地眨眨眼。

“……你騙我!”

蕭庭堂哼哼一笑,“誰讓你喜歡叫我小叮噹,難道你不知道不能隨便拿別人的名字開玩笑嗎?”

“我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土匪臭流氓交朋友的傢伙,一定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白東辰見兩人在那鬥嘴,莫名有些氣惱,不禁開口阻止。

他其實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醒過來了。

雖然煞車失靈,害他不得不以危險的方式將車停下來,但他的那部車子可是進口的名牌轎車,就算遇到危險,車內的一些保險機制也會根據情況,讓對駕駛員的傷害減輕到最低。

幸運的是,當車子撞到樹翻車之後,他還保持清醒,但被他緊緊護在懷裏的金多寶卻非常沒用地昏死過去。

他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又上上下下地檢查她的傷勢,確定只有少處瘀腫,完全沒有傷到要害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不過,他的右腿因爲卡在駕駛座內,在翻車的時候造成了輕微骨折,爲了避免留下後遺症,送到醫院後,就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石膏。

得知事情真相後的金多寶,雖然還因爲蕭庭堂剛剛要了自己而生氣,可親耳聽白東辰證實他的傷勢不太嚴重,心裏不禁偷偷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在緊要關頭他爲了保住她的小命而以自身當肉盾,這種英雄救美的行爲還是讓她獲得小小的滿足。

“如今我不但是你的金主,還是你的救命恩人,欠了我這麼大的一個人情,以後你要好好爲我做牛做馬、做女傭、做煮飯婆,用你的後半生來償還。”

纔在心裏替他加了幾分,他這串話馬上又大大扣分。金多寶馬上大聲反抗,“你沒搞錯吧!別忘了我之所以會遇到危險,完全是你一意孤行,強迫我離開家門……”

白東辰眯着眼冷冷哼笑,“也就是說,我冒死救你受傷,完全是自作自受?”

雖然她很想點頭,但又覺得這個頭一旦點下去,她就成了知恩不報的小人。

說來說去,認識白東辰,她自覺倒楣透頂。

旁邊看了好一會熱鬧的蕭庭堂似笑非笑的打趣道:“這種情況若是發生在古代,最簡單的報恩方法就是以身相許,你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就效仿古人湊成一對好了。”

白東辰頓時露出大色狼的模樣,笑得很邪佞。

而金多寶則漲紅了臉,色厲內荏地低叫一聲,“以身相許你個頭,我纔不要許給一個臭流氓!”

她紅着臉說完,轉身一溜煙就跑掉了,留下兩個男人肆無忌憚地發出狂妄的大笑聲。

笑了好一會兒,蕭庭堂才一臉正經的指着好友打着石膏的腿道、,“我早說過要你多帶幾個保鑣,你就是不聽,終於出事了吧。”

白東辰依舊滿不在乎地聳肩,“這次的確是我太過大意。看輕了敵人的卑鄙程度,出院之後,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的。”

“不必等到你出院,已經有人將那個劉振海收拾得哭爹喊娘了。”

“誰這麼孝敬我?”他打趣的笑問。

蕭庭堂白他一眼,“你老爸。”

白東辰頓時斂去臉上的笑意,“我不是說過,不要將我受傷的事告訴他? ”

“你以爲我不說他就不知道?在你住進醫院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有人將你所有的情況告訴他了。”

“這些人太多事了。”

“之前的幾次襲擊已經令你爸非常不悅,這次居然還搞得你重傷住院,想必白老爺一定不會輕饒那個膽敢傷害他寶貝兒子的罪魁禍首。”

“真是雞婆,將我的計畫弄得亂七八糟。”他聽了有些無奈。

“什麼計畫?”

白東辰眯着眼冷笑,“你以爲我真的大度到讓那個劉振海一次又一次得手卻不反擊?”

對方不接話,等着他的下文。

“真正想害死我的,其實另有他人,劉振海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小角色。”

“你知道是誰?”

“認識我這麼多年,你猜,這世上還有誰希望我在人世間徹底消失?”

蕭庭堂一聽便不再講話,因爲有些事實一旦說出口,將會變得非常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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