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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半熟妻》 / 瑪奇朵 / 第10章 / 共22章

不管安定國等人怎麼希望,到了半夜的時候,雨還是淅瀝淅瀝的開始落下來,雨勢雖不強,卻沒有中斷過,落在帳篷項的雨聲也在寂靜的山林格外響亮。

下午稍微睡過一場午覺的花自芳被雨聲給吵醒,她坐起身,越過安定國的身體,稍微拉開帳篷一角看着外面溼漉漉的雨幕,直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她身下傳來,一隻大手直接拉上帳篷,將她摟回她原本躺的位置。

他半睡不醒的看着她,一手輕拍她的背,像在哄孩子一樣。

“有一點,外面的雨好像有點大才想起來看看……”她記得他們有些東西還放在外面。

明白她在擔心什麼,他將她往自己懷裏摟了摟,輕聲安慰着,“沒事,昨天晚上就把東西都收好了,不能收的也蓋上。”睡前他們基本上已整理好大部分行裝,甚至連放在外面的鞋子也都用防水布蓋上了。

接近秋末冬初,山上比平地更能感受到溫度的變化,尤其這場雨一下,讓她不禁想尋找更溫暖的地方。她動了動身體,更加靠近他的身軀,耳邊響起他沉穩的心跳聲,頓時很有安全感。

即使離她重生到現在已過了好幾個月,偶爾她還是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怕自己如今這份的平淡小幸福不過是她作的一場夢,現實中的她還在和那個噁心的前世丈夫糾纏。

過去像這樣的雨夜裏,她常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喝酒,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其實她的丈夫這時正在別的女人身邊。

從那時開始,她就討厭下雨天,因爲雨夜幾乎就等於她的失眠夜。

但是,現在臉貼着這男人的胸膛,他呼吸的氣息清楚從頭頂傳來,不知怎地,她似乎慢慢被這樣的溫暖給催眠了,整個人又逐漸昏昏欲睡。

“安定國……”

“嗯?”他的手仍有一下沒一下輕拍她的背,像知道她的不安,又將她抱得更緊一些,“沒事,很快就過去了……”

他下意識的低哺着,卻讓她徹底放鬆了警戒的防線,她微嘟着脣,靠在他胸前緩緩墜入夢鄉。

帳篷外,雨聲依舊,可在這看不見絲毫光線的黑暗中,她已不覺得孤單寒冷。

因爲他的懷抱,就是她最深的救贖。

第二天早上,當花自芳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睡袋裏的一點餘溫提醒她昨夜兩人相擁的畫面不是作夢。

就在她還發愣時,帳篷被人掀開,安定國穿着簡便雨衣,雙手溼漉漉的拿着另外一件雨衣和她的洗漱用品伸進來。

“你先在帳篷裏刷牙洗臉,把水吐出來外面,再穿上雨衣出來喫東西。”他說。

花自芳沒有太多疑問,按照他的指示行動。穿上雨衣後,她慢慢走出帳篷,發現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已忙得差不多了,昨天圍在他們四周的帳篷幾乎全都拆組完收好,放在一旁的遮雨布下面。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朝用餐地方走過去,其他人見了倒也都沒說什麼,只是讓她拿了她的那份早餐。

早餐很簡便,是幾片消化餅乾還有一杯麥片,在這個下雨山上的早晨,這樣的早餐其實已沒什麼可挑剔,但很清楚安定國食量的她還是有點擔心。

“你們……喫這樣會飽嗎?”其實她很想直接問他這個問題,但最後還是偷偷覷了他一眼後小聲的問其他人。

幾個大男人沒感受到她婉轉的心思,反而大刺刺的反問:“妹妹,你喫不飽嗎?我們這裏還有餅乾,要不要多來幾塊?”

“沒關係,喫不飽要說,我們還有剩的。”

花自芳被說得滿臉通紅,連忙解釋,“不是,我喫這樣就夠了,我是怕……是怕……”

關豪雲出面打破這羣笨蛋曲解人家意思還渾然不知的場面,“她是擔心你們老大喫不飽,誰像你們這麼會喫啊!”

“喔……”衆曠男們又被閃光閃到了,哀怨地看她一眼後說:“不用擔心老大啦,他喫這樣就夠了,本來也不打算這餐能喫到飽,補充基本熱量而已。”

花自芳被糗得一臉尷尬,坐在那拿着餅乾,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安定國收好他們住的那頂帳篷,一過來就瞪了這些曠男們一眼,然後坐在她旁邊,“說什麼廢話?喫你們的!”說完,他心情好似的拍了拍她的頭,“你趕緊喫早餐,喫完我們休息一下馬上就要走了。”

花自芳點了頭,喫起手中的早餐,對他開始像哄孩子般對待她的舉動沒有半絲反感。

她現在的心情有些混亂又好似很平靜,對他的感覺也慢慢有點不同,令她害怕又愉悅,已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內心複雜的情緒。

算了,不管怎樣,還是先下山再說吧。她又偷看了他一眼後,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因爲下了一整晚的雨,下山的路很難行走,速度比他們想象中更慢,而原本預定的某些路線也因路況不佳做了點改動,幸好這座山他們算是很熟了,纔沒有在雨幕中還上演迷路的戲碼。

只不過就算再小心,偶爾還是會有麻煩的狀況發生,例如他們已盡力避開一些土質變得鬆軟的路線,但上山時途經的一條小溪此時早被上黃色的急流給掩蓋,小溪上的便橋更是半埋在急流中時隱時現,想要從上面走過到達下山之路,大概是不可能了。

“繞路?還是從水淺的地方想辦法涉水過?”陳浩然臉色嚴肅的看着安定國,讓他來做決定。

可目前不管是哪一個決定,都不是個好選擇。繞路代表花的時間得更多,而雨似乎已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對於他們來說體力的消耗也很大。

至於從水淺的地方涉水過,則有一定的危險性,幸好現在急流雖然漫過橋面,但這條溪水本來就不深,扶着橋身加上繩索的幫助,應該還是可以勉強過去。

安定國看了看因在雨中不斷行走而顯得有點畏冷、臉色也發白的花自芳,面容一沉的做決定——

“我們趁現在水還沒有真正漲起來,涉水過去。”

天知道繞路還要花多少時間,他們一個個早上幾乎沒有休息,而且走的路程還比上山時遠得多,他不可能再讓大家繼續繞,她的狀況也不容許了。

靠着便橋,他們固定了一條繩索,慢慢地一個接一個涉水而過,最後只剩下安定國還有花自芳兩個人。

老實說,花自芳並不怕水,只是討厭水深超過膝蓋的感覺,那會讓她沒有安全感。而現在這條小溪水深幾乎到她的大腿,黃濁的水流還看不見底,着實令她有點畏懼。

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夠在這時候退縮,只好牙一咬,在安定國的墊後護衛不小心翼翼的走進水裏,拉着繩索準備涉水而過。

一開始她慢慢踏入水中,一切都很平穩,雖然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腳在水面下幾乎不受控制的顫抖,她還是堅強地緊緊拉住繩子,一步步往前移動。

就在離岸邊剩下五步距離的時候,一陣黏膩的感覺突然從她手上傳來,某種嘿心的水中生物不知何時攀附在她手上,令她忍不住尖叫出聲,手也瞬問放了開來。

所有變化都只在一剎那,在她鬆開手的那一刻,腳也剛好打滑,她不到一秒就滑入水中,身體即將被有點湍急的水流往下帶走。

正在此時,一隻大掌連忙緊緊抓住她的手,用力地將她整個人往上託。

當安定國在後面清楚看見那個噁心的水蛭黏在她手上時,他就知道不好了,卻沒想到她會怕成那樣,不但鬆了手還那麼剛好滑倒,讓他嚇得心臟快停掉,趕忙一手抓着繩索一手硬拉她上來。

“花自芳!給我撐住!”

該死!他要是讓她真的滑下去就不是個男人!依現在水流的湍急程度,她若真的滑下去的話,會有什麼慘重的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花自芳被他拽着手,在水中拼命努力讓自己抓住繩子重新站穩,而在這短短的過程裏,她的手一直被他緊緊抓着。

岸邊的其他人方纔根本來不及反應,回過神後低咒聲此起彼落,直到安定國靠着自己一人的力量拽着花自芳,她也拼命的想要站起來,陳浩然才連忙反應過來重新跳下水,過去幫着她站穩,然後快速將兩個人都拉上岸。

上了岸,花自芳全身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一邊咳出剛剛不小心喝到的溪水,衆人則一半看着她,另一半圍在安定國身邊。

“挖操!老大……你的手好像脫臼了?”

“真的?”

“廢話!我騙老大出問題對我是有好處是不是?”

安定國沉着臉看向自己因爲脫臼而顯得無力的左手,故作無事般的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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