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有兩間浴室,一進屋,兩人就各自挑了問浴室梳洗只不過大冬天的,她是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他則旱咬牙衝了一個冷水澡。
沒辦法,誰教這個新婚夜時間選得不好,剛好碰上她的生理期,身爲一個愛護老婆的新好男人,當然寧可自己難受也要忍住。
而且別的不說,今天一整天下來雖然她要忙的事沒幾樣,但穿着那身厚重的禮服幾乎站了一天,他也捨不得再爲自己的yu\\望而讓她不能好好休息。
當他洗完冷水澡後一進自己的房間,就看到她穿着一套長袖長褲的棉質睡衣躺在牀上,卸妝後的她沒有白天上妝時的雍容豔麗,而是回覆了她清麗的容貌,正閉着眼蜷縮在被子裏睡看了。
一看到她這可愛的樣子,他的心幾乎軟得化出水,他輕巧地上了牀,將她摟在懷裏,讓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看着她有點紅潤的臉龐,他情不自禁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老婆,晚安。”她在睡夢中微微勾起一抹笑,似乎是作了什麼好夢。
雙人牀上,兩人緊緊相擁而眠,有了彼此,寒冷的夜晚再也不寂寞冷清。
旬如果有人問花自芳結婚前和結婚後有什麼不一樣?那麼她會回答——她多了一個管家公在身邊不斷嘮叨。
對這狀況有時她也會覺得無奈,但這大概就是所謂甜蜜的負擔,如果安定園的以下毛病可以改一改的話,那新婚生活就真是太美好了。
此時,走在從教室到餐廳的路上,手機第三次響起,她有些認命的接起來,“喂?”
“老婆?現在在哪裏?到校門口了沒?”
花自芳實在已經不知該怎麼說纔好了,因爲兩分鐘前他纔剛打過電話。
“還沒,據我估計還要再走五分鐘才能到校門口。可以了嗎?不要再打電話,我同學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了。”
“可是我只是關心一下……”安定國也很委屈的回答。
她嘆了口氣,重複最後一一次的說詞,“真的快到了,別再打電話,接下來你打我也不接了。”她有點要脾氣的乾脆將手機調整爲靜音,然後扔到包包裏不打算再理會。
“自芳,那是你男朋友啊?這麼緊迫盯人?從我們剛下課就開始打電話了吧?不到十五分鐘打了三、四通,追得很猛喔!”一旁同樣要離校去喫飯的同學打趣道。
花自芳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回答,因爲那男人的身份是“她老公”。不是男朋友。這點在學校她還是保密的。
慢慢走出學校,她在一旁的路樹下看見他停車的身影,他看到她出現時臉上的喜悅表情,讓她剛剛一直被迫接電活的不舒服減低了幾分。
“出來了?我還想再打一通電話看你到哪裏了呢。”
花自芳皺了皺眉,一邊坐上車,“都說了不要一直打電話,明明就一點點時間而已……”
安定國開着車,嘴上敷衍的說:“知道了、知道了,下次隔久一點再打。”
見他又開始用這種無賴招數,她就知道今天的溝通已經結束,忍不住有點氣惱,也懶得和他說話了。
真是的,結婚前他就有點戰戰兢兢的傾向,誰知結婚後這個毛病似乎更嚴重,到底爲什麼他會那麼不放心她呢?
是他不信任她,還是她哪裏做得不好,讓他覺得她不是以被他信任?
在婚後,花自芳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讓她頭痛的問題。
安定國結婚之後,其實有個無法言說的憂慮。
那就是他發現他的小妻子在婚後似乎越來越漂亮,以前她的美單純清麗,現在則又多了幾分嫵媚。
在他眼中,她現在大概已經達到那種“無處不美”的境界了。
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亮麗,他就有種想要將她小心藏在自己懷抱中,不讓她再出去被人看見的衝動。
不過他自己也知道這不可能,畢竟她還有學業沒完成,偏偏每次看見她走在路上時,那些年輕小夥子在旁不斷偷看她的場景,他就控制不住地焦躁起來。
現在他開始明白兩人年齡差距有點大的壞處了,當她在滿足小色狼的校園旦度過一天大部分時光的時候,他只能滿懷焦慮的在校外或在公司裏,擔憂着她會不會哪天被某個長得比他更好看、更年輕的男人給拐走。
即使他們已經結婚了,他並沒忘記現在離婚率比結婚率高的這個事實,所以擔心不但沒有半分削減,反而隨着時日逐漸增加。
尤其是最近不知哪個王八蛋,老用簡訊寄些讓他看了就不爽的東西……
這會,關豪雲正看着這個結婚囂張沒幾天就在老婆開學後日漸憔悴的好友,戲謔地發出嗤笑聲。
“我說,你什麼時候神經突然變纖細了?”
安定國懶洋洋斜躺在單人沙發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把話說清楚,拐太多彎老子聽不懂。”
關豪雲嘖了聲,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往他丟去,卻被他利落的接下往旁邊一扔。
見狀他冷哼了聲接着說道:“這樣的話都聽不懂,你裝什麼憂鬱?而且我強烈懷疑你是來放閃光的,什麼叫做“我老婆太美所以我擔心得要死,怕老婆被別人拐走”?你現在最好在三秒內給我滾,要不然我恐怕無法控制下一個扔到你頭上的東西會不會是我桌上的紙屑。”雖然他是把工作當成大老婆的男人,但並不代表他願意聽到這個分明就沉浸在幸福裏的男人,硬沒事找事的來他面前要憂鬱。
他這裏是公司的法務部門,不是戀愛心理諮詢處。
“唉,你不懂我現在的心情啦!”安定國覺得自己的憂鬱無人能懂。
不過也是啦,這些人又沒老婆,連個馬子也沒有,怎麼會懂得他身爲人夫這種患得患失的敏感情緒呢?
而他能說的又只有自己的不安,那個王八蛋製造出來讓他更不安的“東西”他卻不能說,纔會把他一個原本超Man的男人搞得神經兮兮。
“你要嘛就現在滾出我的視線範圍,不然就是長話短說把你的問題給說完,否則我不介意讓你自己帶出來的保全人員把你給架出去!”關豪雲冷聲下最後通牒。
“我現在是在思考……我是不是乾脆重回學校唸書,就可以跟她一起上學、放學……”安定國說出自己想了許久的計劃。
關豪雲聽完他的想法後,冷笑駁回他那愚蠢的想法。
“假如我沒記錯的話,你老婆正在唸的那所大學是中上水平的國立大學,憑你這個一翻書就打瞌睡的人想考進去,倒不如試試看走後門有沒有機會。另外,你老婆念得是文學科系對吧?就算讓你走了後門,你有辦法跟她念同一個科系、選一樣的課嗎?重點是,你不來公司賺錢養家,難不成要讓你老婆養你?你那麼黑,要當小白臉也不稱職吧?”
安定國被他損得一愣一愣,長嘆一口氣後,整個人挫折得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了。
“這麼會說,怎麼不會幫我想想辦法?”
“想辦法是吧?”關豪雲忽然想到一個捉弄人的主意,故作冷靜的說:“辦法也不是沒有……”
安定國聞言跳了起來,雙眼發亮的盯着他,“什麼辦法?”
關豪雲特地賣了個關子,神祕的說:“這個辦法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安定國疑惑的看着他。
好了,你趕快滾。讓我把我今天的工作處理完,明天你就知道了。一急着準備惡作劇的關豪雲,可不希望再看到某人繼續在這裏礙眼。
當然,首先他要打通重要的電話,讓那個始終不知老公爲何突然變得緊迫盯人的小人妻,好好“調教”不已經快神經衰弱的老公,不要讓那位人夫下了班又沒事做的時候就來騷擾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