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安奶奶的一席話,兩人決定把訂婚直接改成結婚,安定國的父母自然沒有意見,所以他馬上飛車到花家去,打算跟未來岳父母好好商量一下他們要將訂婚和結婚一起辦的決定。
由於第一次來花家時,氣氛雖然一開始很緊張最後卻也順利結束,加上這次又被快樂的心情衝昏頭,因此他沒察覺花家此刻頗凝重的氛圍,還大刺刺的笑着走進去。
女兒剛上大學就被人訂走,花爸已經不是很高興,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至少結婚可以等她大二以後再來考慮,沒想到她中午才剛回來沒多久,就提到小兩口希望訂婚和結婚可以一起辦,令也大爲發火。
當下他不聽任何解釋就直接拒絕,現在卻又看到這個“罪魁禍首”大搖大擺的進來他家,那種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給我滾!”花爸一見人就吼道。
安定國不知道爲什麼今天未來岳父情緒如此激動,他一邊躲着他順手丟過來的東西,一邊關心的道:“爸,別生氣,小心血壓飆高。”
花爸聽了更是氣沖沖,想拿掃把將他趕出去,“你才高血壓!”
花媽見兩人聲音大得不象話,爲了避免等會鄰居上門詢問他們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示意女兒和她一起去把那兩個纏鬥的大男人給拉開。
“好了好了,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花媽話是這麼說,但一轉頭看向安定國的時候,臉色也不是太好看,“進來客廳解釋清楚吧。”
安定國被追打得莫名其妙,看着站在一邊的花自芳問:“安爸是怎麼了?爲何看到我來那麼生氣?”
花自芳對於父親生氣的原因心裏多少有點底,但現在可不是拆自家人臺的時候,所以她攤了攤手錶示自己也不知道,最後想了想只有稍微提醒他一句,“我回來跟我爸說了,然後他很生氣,等一下你講話小心一點。”她擔心父親會被這男人單線神經的話給氣瘋。
“喔。”安定國走在她身邊,基本上沒聽仔細她說的話,因爲她渾身帶着沐浴過後的香氣,令他身體的某種騷動蠢蠢欲動。
兩人進到客廳,花爸花媽的眼睛立即像是裝了雷達般地掃視着他們,想看出他們是不是有了不該有的行爲,一邊讓他們坐下預備仔細盤問。
“爸……”安定國沒什麼耐性,一坐下來就打算直奔正題。
花爸揮手阻止他,語氣不善的低喝,“我還沒有像你這麼老的兒子,先別急着跟我套關係。告訴我爲什麼今天芳芳跟你出去後,回來就改變主意,要把結婚跟訂婚一起辦了?”這臭小子該不會在今天早上對芳芳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安定國沒有隱瞞,把兩人早上去見安奶奶的對話全都大概說了,主要也表達老人家想在爲數不多的日子裏看到孫子辦完人生大事的心願。
花爸耐着性子聽完,這的確算是個難以拒絕的理由,忍不住皺眉看向女兒。
花媽提問:“芳芳,你呢?你自己怎麼想?”
花自芳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見目標終於轉到自己身上,她平靜的看着坐在客廳裏的每個人。
這些都是重生後,她所認定的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爸,媽,他今天會來就代表我的意思了。”花自芳打斷母親不贊同想插嘴的舉動,緩緩的說:“本來我是不想結婚的,尤其在看清邱義仁的真面目之後,我看穿了男人有多不可靠,但直到認識定國,我才發現其賞還是有人會像你們那樣無條件的愛我。我不曉得自己現在做的決定對不對,可是我確定我不會後悔。而且我很喜歡安奶奶,她今天也說了會讓我在結婚後繼續唸書,假如定國欺負我、不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會好好的教訓他。”
這是隔了半年後第一次聽別女兒提起從前那個流裏流氣的男友,花媽有點欣慰,卻也有些擔心,“芳芳,你要想好了,結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花自芳斜睨安定國一眼,他馬上非常自動的接話,“媽,我保證我會對小花很好的。”
花爸一臉不以爲然的看着他,一邊咕噥着,“光嘴巴說說有什麼用?”
安定國趕緊又說:“我可以在結婚前就把所有財產全都歸到小花名下。”
花爸花媽看着他們,頓時驚訝得快說不出話來,“這是你們商量好的,還是你自己的決定?”
安定國搔了搔頭,嘿嘿笑着,“是我的決定。不過其實也沒差,現在我身上的錢大部分都在小花那裏了,名字歸誰沒什麼分別。”
以他的收入來看,他剩下的可動用現金說實在跟收入不成比例,而且名下唯一一棟不動產,還是以前奶奶半強迫他買的,不然現在他很有可能還是住公司宿舍的沒錢光棍一個。
花爸花媽疑惑的眼神又轉到女兒身上,只見花自芳拿了一個小包包出來,然後氣定神閒的慢慢掏出裏面的東西——一個房屋所有權狀,幾張提款卡、存摺,還有一小迭現金。只不過除了現金外,其他東西全都是安定國的名字。
“沒辦法,他實在太會花了,不怎麼節儉,所以只好交給我來把關。”花自芳一點害羞不安的神情都沒有,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突然間,花爸雖然還是看安定國這小子不順眼,但對於他這種傻乎乎的愛妻表現,還是忍不住表示一點意見。
“我說你啊……怎麼可以把錢都交給芳芳呢?男人在外總是需要一點交際活動,你這樣身上沒半點錢,生活怎麼過啊?”花爸這番話純粹是以同爲男性同胞的立場說的。
安定國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係,小花還是有給我零用金啊。而且她都幫我算過了,我一個星期用多少就給多少,還會多給我兩千塊呢。”說着,他還露出滿足的笑容來。
花媽看着花自芳淡然的神情,忽然覺得有點看不透自己這個老實成熟的女兒,不過她還是讚許地丟了一個“做得好”的眼神過去。
花爸望向那位因爲一個月多了兩千塊零用金而沾沾自喜的男人,不禁想撫額嘆氣。
唉,他現在心情真的很糾結,一方面高興女兒能把未來丈夫管得死死的,一方面又不禁哀嘆這未來女婿未免太沒用了點,幾乎丟光他們身爲男人的臉。
但不管怎麼說,起碼這時候開始,花爸花媽也算勉強認可安定國即將成爲他們女婿的這個事實了。
花爸搖着頭站起身,悶悶地說道:“好了,隨便你們了,要怎麼辦你們自己決定就好,其他需要我們安排的再通知一聲。”說完,他轉身離開。
花媽連忙跟着站起來,去安慰因女兒即將出嫁而失落的丈夫,把客廳讓給這對小情人。
安定國看着花爸那一臉落寞的表情,遲來的不安終於湧上心頭,他望向坐在一旁模樣也有點失神的花自芳,自然的將她摟到懷中,低聲說:“別想太多了,以後我們可以常常回來,而且我也會對他們更好。
花自芳突然流下淚來,一滴淚水在安定國沒發現的時候滴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相較於上輩子那個丈夫在她媽病的時候連聲慰問都沒有,這個說會對她好也對她家人好的男人,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對吧?
花自芳,你終於在新的人生裏找到一個對的人了,是嗎?
婚禮辦在寒冷的春節前夕,花自芳剛好開始放寒假,而這時安定國的工作也處理交接得差不多。
婚宴地點他們沒有選在大飯店,而是在一間帶着獨特風格的小餐廳裏,這也是花自芳根據上輩子記憶做出的選擇。她記得這家餐廳後來就是以辦婚宴出名,只是目前名氣還沒那麼大,價格也比較親民,並且服務和餐飲質量都很好,店裏本身就有的獨特裝潢,也讓他們省下不少場地佈置的預算。
婚禮當天,安定國忘不了他的小花穿着一身珍珠自綴蕾絲馬甲禮服走向他的那一幕,在那悸動的一刻,他幾乎幸福得快要死去。
後來的敬酒儀式,都由他背後勇猛的喝酒軍團出面擋了,他則是忙前忙後的幫她提婚紗、提行李,又充當司機載着她回到他們的新家。
新家其實就是他名下的房子,在兩人確定結婚後,她就過來看過順便佈置打掃了下,好做爲新房。
不是她對原本房子的設計有什麼不滿意,而是他和一羣大男人之前不時會在這裏聚餐過夜,屋子裏幾乎一團亂,第一次來的時候,她不小心打開一個櫃子還差點被裏頭一堆啤酒瓶給砸個滿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