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你。”他向來習慣投直球。
大概是思考直線的關係,文佩芸發現,他在情慾上的需求表現也很直接,一副就是“我餓了,請給我飯喫”的模樣,態度理所當然又帶點無辜,每每看得她心癢癢,母愛亂氾濫一把,好像不給她會餓壞這小朋友,太不道德。
她輕笑,圍着他腰的手沒離開,身體左右輕晃的回答,“嗯哼。”
高亦翔一臉困惑,不懂她發出的“嗯哼”兩聲該如何解讀。
但她的身體貼着自己不斷輕晃、摩擦……還沒等到答案,他卻先起了反應。
他雙頰又逐漸緋紅,稍稍收緊了手臂,乖乖的等着她的許可。
但等了許多,她還是笑得甜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也繼續抱着他,撒嬌般地輕晃,他終於忍不住了,試着一點一點慢慢地靠近她……
直到兩片脣瓣再度吻上。
原本這吻只是輕輕的,試探的,發現沒被拒絕,他手緊受閉密直地將她揉進懷中,帶點生澀又熱情地研究、探索。
他很喜歡感覺抱着她,吻着她,肌膚互熨,耳鬢廝磨……這種感覺在他過去三十幾年的人生中不曾有過。
基本上他不喜歡讓人觸碰,他的潔癖在各方面都相當嚴重。
而佩芸是她第一個主動靠近,也願意讓她觸碰,甚至喜歡讓她觸碰的異性。
自然地,他們在擁吻中退出了Lucky的房間,她的手探進了他衣內,解開他的褲釦,解讀出她這樣的舉動所代表的意義,他的脣滑到她的頸旁,輕嗅着屬於她的甜美味道,落下溫熱細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佩芸。”
“嗯?”
“佩芸。”他試着喚她的名,彷佛在確認什麼。
她笑着朝他肩膀輕輕一推,把她高快一顆頭的男人被推倒在牀上,她順勢爬到他身上。
“佩芸。”他抱住她翻轉一圈,改爲自己在她身上。
邀請的手段雖然笨拙,但當兩人上了牀,確定行動後,他便進入狀況,讓男性天生的狩獵本能回籠,以自己所瞭解的、能帶給她愉悅的方式取悅她。
一室吟哦,嬌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心中有個東西正在起化學反應,他迅速的變化,令人來不及思考,跟着激情,在喘息間,尖叫聲中,強烈竄過全身,留下狂亂又朦朧的餘韻,不着邊際,懵懵懂懂的讓它溶入自己身體記憶裏。
空氣中除了喘息,彷佛還能聽見和着情慾揮發的熱氣。她徐緩吸氣,也聽着耳畔的低喘。
“佩芸……”
他低聲在她耳畔輕喚,接着,又說了句什麼,聲音模糊。
“……嗯?”文佩芸腦袋鈍鈍的,沒聽清楚。
但他沒再回應,從她身上翻身倒進牀被裏,將她擁入懷中,準備睡了。
已熟悉的的舉動所代表的意思,她揚起微笑,裸被貼着他的胸,手輕輕覆上圈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徐徐入夢。
相擁的身軀,兩顆心逐漸同步。
“你們沒有再一起?!”
一臉冷靜地聳聳肩,文佩芸答得輕鬆。“對呀。”
“對什麼對啦!”有人激動拍桌。
已嫁爲人妻的舒妹瑤和鍾欣怡,這幾日才從自家老公那收到好友和高亦翔那個大怪咖“在一起”的消息,兩人連忙相約把這封鎖消息、很不夠意思的好姊妹拖出來,沒想到會聽到如此勁爆的回答。
“事實就是這樣呀,我們又沒說要交往。”
“可是你們都……”舒妹瑤瑤瑤頭,看似無法接受。
“瑤瑤,我已經二十九歲了。”已經脫離幼齒很久了。
“又不是你幾歲的關係。”舒妹瑤蹙眉。“是高亦翔說不要交往的嗎?”
“沒有啦,你不要亂猜。”她急忙澄清。“就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而已。”
當初是她先強喫掉人家,後來……呃,基於覺得和他“受創”她也有責任,加上孤家寡人好幾年了,兩個好姊妹又都嫁人搬走了,有了新的生活重心,自己一個人也很寂寞。最重要的是,她發現相處越久,越發現高亦翔有諸多優點,覺得他很單純、很可愛雖然乍看賣像不佳,但就像會回甘的好茶,優質又可口。既然自己喜歡,便沒什麼好顧忌。
“高亦翔都沒什麼表事嗎?”鍾欣怡側頭,臉帶疑惑。
她和高亦翔不熟,不過依照老公說的,高亦翔的個性相當死板認真,感覺不像是會玩感情遊戲的人。
“表示哦,”腦中想起他近來的態度,文佩芸忍不住輕笑出聲。“沒什麼表示呀,就沒有以前那麼討人厭而已。”
想起以前,那傢伙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把她氣得要死也不會多看一下她的臉色,非得要她擺出想殺人的架式他才知道要住口。現在乖多了,講話當然還是那個調調,卻可以明顯感受出他相當在意她的反應。
舒妹瑤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行,我不能接受。高亦翔那傢伙休想佔你便宜,我去和他理論,教他給你一個交代。”
“拜託!你不要亂來。”文佩芸對好友機動的反應好氣又好笑。“要膠帶我會自己去文具店買。”
“不好笑!”舒妹瑤瞪她。
“嗯……我是覺得沒關係啦,佩芸開心就好。”鍾欣怡到很隨興。
若自己不喜歡、不開心,交代個男女朋友的稱呼,甚至交代出一張結婚證書,情況也不會比較好。何況他們兩人都是單身,在一起又不犯法。
“喂!你們兩個太誇張了吧!”舒妹瑤跳腳,難道是她太保守,跟不上時代?爲什麼現在情況會變成兩票對一票?
“瑤瑤,你太緊張了,放輕鬆一點。”鍾欣怡朝她甜甜一笑。
“你纔想得太輕鬆了,這樣佩芸很喫虧耶!”明明是三人裏頭年紀最小的一個,舒妹瑤卻也比較像母姊,老像只母雞般替她們操煩。
“你想太多了,誰說我喫虧?”文佩芸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小姐,現在的女人已經不需要靠男人過活了,找個男人在一起是爲了情趣和調劑,又不是爲了討白飯喫,哪有什麼喫不喫虧。”
難道現在還會有女人會指望叫一聲親愛的,生活就會得到保障嗎?她可不敢想。
“而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有一大筆的債務。”她話鋒一轉,狀似輕鬆的提起。“就算高亦翔不再意好了,我也不想站他便宜,反正我們目前這樣很好,我也很開心,誰知道以後的是會怎麼發展。”
責任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過沉重。
她的情況就連當觸感情不錯的同學們也是紛紛走避,保持距離,連她那對結縭二十多年的爸媽還不是各自包袱收收,連句再見也沒有就消失了。
她不敢想象若這情況換到一對普通情侶身上,聽見自己的男朋友或女朋友背瞭如此龐大的債務會是什麼心情。
她不願去想。
“好了啦,不要討論我的事了,反正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就好了。對了,欣怡你怎麼沒把我的乾兒子帶出來……”
她笑着轉移話題,舒妹瑤和鍾欣怡相識一眼,感覺得出好友的一些難言心思,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依着她聊起生活中大小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