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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毒舌貴公子》 / 米包 / 第18章 / 共24章

對着賬本皺眉,文佩芸第N度嘆息。

設計師的時間無法完全配合,依高亦翔的行程,他們二十六號就要回國可是設計師卻要下個月一號纔有空。

中間又隔了五天,扣除搭飛機的時間算四天好了,若她要和高亦翔一起過去順道上課,等於要停工兩個星期。

若是陪他去參加婚禮回來後再去上課,能多三到四天的工作天,但是得多花兩趟機票錢……

看來,最好的決定還是回絕吧。

她隨即將決定告訴了高亦翔。

而隔天在艾寶內,有人又陷入詭異的低氣壓。

某人快速敲打鍵盤的舉動再次惹來好友關注。

“文佩芸又不裏你嗎?”鍾印堯從資料堆中抬起頭來。

在非吵架的狀態下,還能造成這傢伙情緒不穩定的,也只有這號人物了。

高亦翔老樣子不回話,繼續敲打鍵盤。

“阿翔,你看起來像戒斷症候羣發作。”錢貫傑臺也沒抬的繼續做自己的事。

“我的症狀不完全符合,他之前纔是。”他冷冷回嘴。

高亦翔口中的“他”指的是結婚前在追老婆時碰壁的鐘印堯。

“你再繼續下去也快了。”“女友&老婆上癮症”患者鍾印堯眉反駁,只試圖將他一起拖下水。

“她步跟我一起回去。”高亦翔突然沒頭沒腦的蹦出這句話。

“文佩芸不想見到你的父母?”

“她說設計師的時間沒辦法配合,所以不能我一起去意大利了。”

“衝突點在哪?”錢貫傑奇怪的問。

他頓了下。“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參加婚禮,她拒絕,就這樣。

錢貫傑終於抬起頭來。“你沒問她?”難不成這兩個傢伙再一起都步溝通?

她都告訴他原因和決定了,除了接受,他能反駁嗎?

“張開你的嘴,讓你的聲帶和腦袋正常運作。”錢貫傑翻個白眼。這傢伙談戀愛不只個性收斂,還變低能。

本來以爲慢慢等着看好戲就可以了,現在這樣,自己到底該不該幫他?

“佩……佩芸。”

“嗯?”文佩芸奇怪地側過頭,瞟了那個和她出來逛街,卻從頭到尾顯得心不在焉且亦常安靜的男人一眼。

“你要不要和我去意大利?”

“設計師的時間搭不上呀,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她笑問他。

“嗯……”他態度有些詭異,欲言又止。“是……機票的問題嗎?是我約你的,機票……我會買。”他顯得笨拙,斷續的問。

阿杰交代他不可以直接談到“錢”這個字,但他明明就告訴他問題出在錢上,該怎麼避開這個字眼,真是苦惱。

文佩芸的笑容頓時將在臉上。

“誰告訴你是機票問題的?”

“……”他發現她臉色變了,不敢再說話。

這男人不會說謊,光從表情就能看出大概了。

她將原本挽着他的手抽回來,放開了兩人的連結,沉默地往前走。

高亦翔急忙扯住她的手臂。

“佩芸!”

她停下腳步,卻沒回頭看他。

“我問阿杰的。”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招了。“我不知到你有財務問題。”

他從沒聽過她說過。兩人一起逛街購物,向來都是各付各的,她從沒表現出特別奇怪的地方,雖然曾聽他說過她父母破產的事,但她擁有自己的工作室,也從沒在她面前提過錢的問題,所以他未曾想那麼多。

聽見“財務問題”四個字,文佩芸的心咚地一沉。

“那是我的問題。”

“我可以幫忙。”他直覺反應。

她甩開了他的手,冷漠的道:“不需要,我自己也能過得好好的。”

畢竟是公共場合,她不願失了儀態與他爭吵,但也沒興致在逛下去,轉身便朝車停的方向走去,打算回家。

高亦翔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旁,直到上了車纔再度開口。

“你應該和我討論。”他相當認真。

手放在手剎車上還未有動作,聞言,文佩芸頓住,轉過頭,她語氣突然惡劣地道:“爲什麼我‘應該’要和你討論?”

“因爲你沒辦法解決。”

他的直言惹來她的爆發。

“我沒有辦法解決!”她突然大吼。“我一直在解決,每個月都在解決!”

誰能說她沒辦法!

高亦翔被她的激動反應下了一跳。“我——”

“這是我的事,你沒資格來評論我有沒有辦法解決!”

“我只是想幫忙……”

“不必!就算我沒辦法解決又怎麼樣?你也沒辦法。”

“我可——”

“而且我們只不過上過幾次牀,你憑什麼打探我的財務狀況!”她吼完,車內的空氣彷佛也凝結了。

他爭着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開啓的脣……緩緩闔上。

文佩芸的表情也好不太哪去,她別過頭不發一語。

“我載你回家。”許久,她啞聲道。

車子緩緩上路,車內空氣沉窒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一路上兩人都沒試着再開口,就這麼默默地回到了他住所的大廈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她馬上下了車,直接將車鑰匙還給他。

“我不上去了。”她打算開自己的車回家。

高亦翔手上捧着鑰匙,感受到金屬的冰冷,視線又移到她臉上。

文佩芸在他的目光下垂下眸,從他身旁繞過去。

“晚安。”她淡道。

“我只是想幫忙。”他低聲說。

見她的步伐沒停下,他又道:“我也不覺得我們只是上過幾次牀……”

她那麼生氣,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極輕的音量飄進了文佩芸的耳裏,可她卻裝作沒聽見,直接上了自己的小車,發動油門,揚長而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車從面前開走。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她知道他未脫口的話代表着什麼意思。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態度已表現得相當清楚,他絕對不只將他們的關係解讀成牀伴。

在男女關係上,他太過單純,單純得似乎不曉得多加考慮猶豫,就一股腦地撞進去。

她知道若自己要求,他肯定願意傾盡所有替她解決問題,可難道因爲他願意,她就該佔他便宜?那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該保護自己?

腦袋鬧哄哄一片,不知道是氣他還是心疼他、是惱他還是在惱自己。

一臉麻木冷然地在夜色中駕着車,文佩芸直直看着前方路況,任淚水無聲地悄悄滑落。

牆上時鐘滴答,剛回到家中的文佩芸瞄了眼指向九點的時鐘,沉默地走回房間,拿了換洗衣物後,馬上進浴室盥洗。

洗完走後,倒了杯開水,從冰箱中哪出一顆頻果充當今日晚餐,接着她回到客廳,窩進沙發鍾打開電視打發時間。

她又搞失蹤這招了。

她很鄭重的考慮,自己真的可以改名叫做文佩孬,這名字其實不錯,挺適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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