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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偷心硬漢》 / 陶樂思 / 第7章 / 共21章

“韻珈,都已經開始演唱了,你怎麼到現在還不來?”楚騫捂着手機,低聲催促好友。

繼上週來過棕櫚夜之後,韻珈昨天突然打電話給她,說今晚這裏會有她們都喜歡的歌手演唱,所以她答應了她的邀約,準時來到這裏等韻珈。

本來兩人打算直接在這裏喫晚餐,喫飽了剛好聽演唱,結果她卻說要加班會晚一點到,她只好一個人邊喫邊等,但眼看演唱都要開始了,韻珈依然還沒到,令她不禁有種即將要被放鴿子的感覺。

“哎唷,騫……對不起啦,剛剛加班結束,我本來要出發了,結果你知道嗎?我暗戀的上司居然說要請喫飯……我知道這樣是見色忘友啦,但請你看在我終身幸福的分上,原諒我這一次好嗎?”苗韻珈在線路彼端歉然的請求諒解。

“這意思是你確定不來了?”楚騫額頭滑下三條線,忍不住提高分貝。

她的預感還真是百發百中哩,這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

“嗯,真的對不起,今天你就輕鬆的聽歌小酌,享受一下,下一次我請你去喫好喫的。”苗韻珈心虛的道歉。

“你喔,下次可不能再放我鴿子嘍。”楚騫嘆應。

“就知道你最好了,下不爲例,那掰掰嘍。”苗韻珈鬆了口氣,收了線,放心追愛去。

楚騫無奈的扯脣搖頭。

好友都端出終身幸福來當藉口了,她若耽誤了她,豈不是罪過?人反正是不會過來了,她不答應也沒辦法呀,只不過有點失望倒是真的。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就如韻珈說的,輕鬆的聽歌小酌,享受一下……

“騫騫。”

突如其來的親暱叫喚令她訝然抬眸,這一瞧,映入眼簾的男人立即擾亂她的心跳,看來,今晚想放輕鬆是不太可能了……

“這麼巧?”她牽起嘴角,漾開一個既不失禮但也不算親切的笑容,心想怎麼每次來都會遇到他啊?難不成這男人夜夜笙歌,天天留連夜店?

“是啊,不介意我一起坐吧?”官赫天咧出一抹電力十足的笑容,問得很紳士,但動作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隨着語落,他根本沒等她回答,就已徑自落坐。

“你……”眼睜睜看着他自作主張的坐下,楚騫錯愕瞠目。

怎麼這樣?她都還沒同意耶!

“朋友不來了不是嗎?”他從她剛剛的對話中判斷,搶白杜絕她的藉口。

“你偷聽人家講電話?”她防備的瞪看他。

他無辜的聳肩一笑。“不小心就聽見了。”

“朋友不來了,不代表我就要跟你一起坐吧?”她橫睨他,沒好氣地說。

“幹麼一看見我就像刺蝟一樣?”官赫天眯眼看她,直言表達感受。上次見面就沒有好臉色,這次又一樣,他真的很納悶。

楚騫抿起脣,將臉別向歌手正在演唱的舞臺。

爲什麼一看見他就會像刺蝟?老實說,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如果說還在氣他當年離婚答應得太乾脆,那未免也氣得太久了一點;又或者一想到他重獲自由後過着風流縱情的生活,她就覺得討厭,但那也是他的自由,她有什麼立場討厭?

反正,他一出現在她面前,她的心情就會受影響,渾身感覺不自在,心口盈滿不知名的複雜情緒,所以只好豎起尖刺冷漠以對。

兩位服務人員在此時先後送上酒和小菜,正好化解了有些僵凝的氣氛。

“我沒有點這些東西。”楚騫看着一一上桌的伏特加、萊姆汁、汽水、冰桶和酒杯,以爲送錯桌了,抬頭向服務人員說道。

“是我點的。”官赫天招認,待服務人員上完所有東西,他主動開酒,也繼續說道:“上次在宏觀遇見,沒機會好好和你聊聊,本來想找時間約你,今天正好,擇日不如撞日。”

“有什麼好聊的?”她撇撇嘴,逼自己不能軟化。

他不知道離婚夫妻再見面很尷尬嗎?幹麼表現出一副要跟她相親相愛的態度,好像兩人是多年不見的好朋友似的。

“就算沒什麼好聊,也得謝謝你幫忙啊。”他用伏特加調了汽水和萊姆汁,做了杯簡單的調酒遞給她,酸酸甜甜的味道是女性最能接受的口味。

“謝謝我?我幫了什麼忙?”她一臉納悶。

“藝術中心的競案。”他雖然對自己的設計有信心,但他也相信楚騫一定或多或少有幫忙說幾句好話。

楚騫一怔,隨即心虛起來。

她在老闆詢問時的確有提及官赫天,但他怎麼知道?這樣算幫忙嗎?

不是的,她是實話實說,沒有私心,所以她不能讓他知道這些,免得他誤會她還餘情未了。

若是讓早將那段婚姻拋到腦後的他誤以爲她這個前妻還在留戀過去,那她面子往哪兒擱?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個小小的特助,能幫什麼忙?”爲了掩飾不自然的表情,她舉杯啜飲。

“說幾句好話也算是幫忙啊。”他也爲自己調了一杯喝。

“我怎麼可能幫你說好話?沒說壞話就不錯了。”她一徑的撇清否認。

“你怎麼可能說我壞話?”他哂然,一心認爲兩人即使離婚,還是有一點情分的。

“怎麼不可能?”她下意識跟他唱反調。他那時可以說斷就斷,她現在也要表現出毫不留戀。“我不想跟你共事,不想再跟你有接觸,當然會想辦法避免。”

她明顯的排斥,狠狠的潑了他一盆冷水!官赫天內心一陣鬱悶,炯亮的黑眸微眯,閃起危險的光芒。

她一直充滿敵意,他卻儘量友善以對,但這樣也沒辦法改變她的態度,不禁令他挫敗懊惱。

“既然你說了我壞話,那爲何結果還是我勝出?”他提出合理懷疑。

看他變了眼色,彷彿受到了打擊,楚騫有幾秒的遲疑,但好強的性格還是不容許她敗陣下來。

“那是老闆的決定。”這是實話。

“可見你在你老闆面前,說話一點分量都沒有。”他微慍的反脣相稽,嘴角卻勾着嘲諷的弧度。“所以就算說了我壞話,還是改變不了你老闆要選擇我的決定。”

被倒打一槍,楚騫語塞,俏臉更沉了。

“是啊,你的設計超棒,我說盡壞話,老闆還是喜歡你,行了吧?”她撇嘴,說着負氣的話,學他把汽水和萊姆汁加進伏特加里,咕嚕嚕的又是一杯,結果太酸,一張臉皺得像顆包子。

原本脾氣被挑起的官赫天見她滑稽的表情,覺得莞爾,湧上心頭的氣頓時又消逸無蹤了。

“這看起來簡單,但也沒那麼簡單,比例要剛好纔會好喝。”他“不計前嫌”的拿過她杯子,替她再調一杯調酒。

呿,她就不信。楚騫悻悻然的接過,啜一口,果然變順口,想要唱反調的話也心不甘、情不願的嚥下了。

“很厲害啊,隨手調都好喝,可見你經常泡在這種地方嘍?”不爭辯好不好喝的話題,她酸溜溜的當他。

“一個人嘛,回到家也是無聊。”他也不諱言地說。

她質疑的挑眉睨他。“不是很忙嗎?還有時間泡夜店?”

“現在事業穩定多了,所以沒以前那麼忙了。”官赫天知道自己帶給她的記憶,就是忙得沒有時間分給她,所以說這話時,神色歉然的黯了黯。

提及“以前”兩字,就像是個開關,楚騫心口一緊,忽然不知該說什麼。

該恭喜他事業終於穩定,不用再奔波勞碌?還是該惋惜他現在沒以前忙了,她卻不在了?

捧起酒杯,她一口接一口的啜飲,冰涼酸甜又帶着淡淡酒味的液體,一路從喉嚨涼進胃裏,冰鎮浮躁心情,但後勁的暖熱又從胃裏滲出,她心跳更亂,腦袋也更熱脹了。

官赫天見她沒說話,神情柔和些,似在思忖什麼,於是動之以情--

“騫騫,我們就算沒在一起了,但還是不能抹煞曾經很親密、很要好的過去,所以我們不應該敵視對方,應該用成熟理智的態度繼續當好朋友纔對,你說是嗎?”

歌手的歌聲、樂隊的演奏充斥在這個空間裏,但楚騫望住他,卻感覺整間店像是隻有他們倆,能擾亂她的心的不是嘈雜的環境,而是他的話。

她一直表現得很不友善,他卻很有風度的說要當好朋友,彷彿過去的一切已不再羈絆他,只有她在耿耿於懷……她要是拒絕的話,豈不是更顯得她肚量小、沒風度,走不出過去?

不行,他忘記,她卻記得,那就輸了!

他可以用平常心看待兩人的關係,那她爲什麼不行?

她也做得到。

“是啊,分手了也還可以是朋友。”她表現大方的主動舉杯,和他的杯子踫出清脆聲響。

官赫天欣然微笑,與她乾杯。

這是重逢以來第一次的友善,值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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