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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偷心硬漢》 / 陶樂思 / 第8章 / 共21章

楚騫作了個夢,一個很痛快的夢。

她夢見自己指着官赫天的鼻子痛斥,罵他無情冷絕,明明是他做得不好,對她冷落忽略,應該在她生氣抱怨時誘哄安慰,沒想到她負氣求去,他居然也乾脆爽快的答應離婚……

她撂狠話,既然他半點不留戀,那她也不會後悔!離開他,她只會過得更好,而事實也證明如此。

夢裏,她把這四年來壓抑在心裏的話,一股腦兒的發泄出來,像是清空了沉積多年的淤泥垃圾,沉悶抑鬱的胸口霍然開闊明朗,也因此後半段的睡眠舒適安穩,一睡到天明。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室內,躍上楚騫輕合的眼簾,她幽幽轉醒,凝聚焦距,看着天花板,有點恍惚。

她是醒了,還是在作夢?

否則她怎麼會覺得自己掉進四年前的時空中,睡在她與官赫天的臥室裏?

是夢吧?

明明已經離婚四年,她怎麼可能還在從前的家裏?

一定是因爲昨晚遇到官赫天,多年來第一次與他平和的坐着喝酒談天,始料未及的轉變令她心情震盪,所以纔會夢了又夢。

她告訴自己該醒了,留戀已經過去的愛戀不是好事,但橫在腰間的重量太真實,提醒她情況有異,下意識側頭看去,不意竟瞧見一張寧睡的性格臉龐--

“喝……”她像看到外星人似的瞪大雙眼,倒抽口氣,趕緊捂住差點衝出口的驚呼。

不用懷疑是不是作夢了,因爲現在她整個人完完全全被嚇得徹底清醒,但身處的場景依舊沒變,枕邊男人也沒有消失。

這全是真的!

爲什麼?

她爲什麼會在這裏?

爲什麼會睡在他身邊?

難道……她連忙低頭察看自己,赫然發現身上穿着一件不屬於自己的衣服,裏頭還空無一物,頓時頭皮一麻。

她無法再冷靜思考,霍地推開官赫天擱在她腰間的手臂,叫醒他質問:“官赫天,你快起來!”

“唔……你醒啦?”官赫天睡眼惺忪,望向已坐起身的她,心裏也湧現一股熟悉的恍惚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今非昔比,她已經不是他的妻子,縱使仍有吸引力,他也不能再對她放縱情慾。

“我們這是怎麼一回事?”沒心思打招呼道早安,她一臉驚詫,心慌意亂的急問。

“你昨天喝醉了,我要送你回家,可是你卻一直嚷嚷着‘我纔不要告訴你我住哪裏’,問不到地址,所以我只好把你帶回來了。”他坦白的解釋着,想到她昨天喝醉之後,語無倫次又盧小小,他就忍俊不禁。

楚騫一愣,完全忘記自己說過什麼,但對於自己喝醉是有印象的。

他調的調酒順口好喝,讓她沒戒心的一杯接着一杯……厚厚,這傢伙該不會都是用這招在夜店泡妞的吧?

“你故意把我灌醉?”她指着他指控。

“啊,說話要憑良心哦,每一杯酒都是你自己喝下去的。”清白不容被誣蠛,他彈坐起身,反駁澄清。

薄被滑下,露出他光裸的上半身,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肌理讓楚騫看了心悸語塞。

要命,他的身材比印象中更結實壯碩,性感得令人臉紅心跳!

楚騫連忙甩頭,甩掉遐思。真是見鬼了,她居然垂涎前夫的男色?未免也太不爭氣了。

“那、那衣服總不是我自己換的吧?”她又找了罪證再指控他,不好意思說白襯衫下還空空如也。

“你吐得一塌糊塗,衣服臭烘烘的,就算你能穿着睡,我也沒辦法忍受,所以我拿了我的襯衫讓你穿,順便幫你擦乾淨身體。”

官赫天攤攤手,昨天爲了收拾她製造的混亂,他可是折騰了好久,況且能夠摒除雜念、不趁人之危把可口又無防備的她拆解入腹,對他來說是多麼壓抑困難的事啊!

“擦身體?”楚騫驚愕的拔高分貝,揪住自己的襟口,一陣熱氣從腳底湧上腦門,血壓竄升。

他懶洋洋的笑道:“有必要這麼驚訝嗎?我又不是沒看過。”

其實這幾年,他從不專注談情說愛,只因需要而貪歡,好友們笑他花心風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楚騫的離開,摧毀他對愛情的信任與希望,所以他關上心門,那些女人上得了他的牀,進不了他心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或許兆桀和振侖說得沒錯,還有殘餘的愛在作祟……不對,應該說沉睡的愛正在甦醒。

“你--”楚騫因官赫天的話而氣結,偏偏他說的又是事實,俏臉不爭氣的爆紅,只能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吶吶地問:“我們應該……沒怎樣吧?”

見她一副緊張的模樣,官赫天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裝傻的反問:“怎樣是哪樣?”

“就是那樣啊……”楚騫說不出口,可看他又一臉聽不懂的表情,心急之下只好脫口再說:“就是有沒有酒後亂性啦?”

“如果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官赫天微傾身,脣角淺勾,揚眸望定她,墨深的眼潭裏明滅着光。

被那樣的眼神注視着,楚騫驀然感到一陣顫慄與心悸,雖然他說得模棱兩可,但她就是有一種已經做了錯事的感覺。

噢,該死,一定有怎樣了啦!

慘了,之前明明警告自己最好跟他保持距離,結果居然和他喝到茫,醉得不省人事?還舊地重遊,和他重溫舊夢……

杏眸遲疑地睇看向噙着慵懶笑容的他,忽然領悟,現在的官赫天跟以前不同了,他根本很瞭解自己瀟灑倜儻的魅力,也善於展現,這樣的他對如此一夜縱情的男女關係絕對不陌生。

一股鬱氣堵上胸臆,楚騫告訴自己,同是成熟男女,相較於他的沉着,自己緊張兮兮的模樣顯得太過大驚小怪,事情既已發生,那就只有面對,而面對的方法絕不能弱掉。

“沒有當然是最好,如果有……”她深吸口氣,挺起腰桿,以壯聲勢。“反正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喝醉了剋制不了慾望,男歡女愛,那也沒啥大不了的,對吧?我不會認真,你也別認真,大家就當沒事發生,OK?”

她口吻瀟灑,彷彿不在乎發生一夜情,令官赫天眸色更黯,微勾的脣角就這麼僵在那裏。

雖然他是故意逗她才那麼說,並不是真的有發生什麼事,但聽她這樣的反應,他忍不住一陣氣結。

她一開始驚慌失措,現在卻豁達無所謂,態度未免轉變得太快了吧?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她?

不,他所瞭解的楚騫,不是這樣的女人……可分離了這些年,他自己都變了,又怎麼能確信楚騫沒變?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寧願相信是前者,而後來的轉變是想粉飾太平,纔會刻意表現得像是很上道。

“OK,我完全同意你說的。”他再牽動嘴角,揚起一抹欣然微笑,彷彿她的上道讓他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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