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波深竟然爲了你這種女人拒絕我!”燕心怒吼,瞪着面前這張絕美的臉龐,“要不是想不出辦法接近他,我還用得着來找你?”
唐釉雪的眼眶泛紅,心隱隱作痛。原來是她誤解波深了……怎麼辦?波深若知道她不相信他,會不會傷心?她閉上眼,懊惱不已。
都是她的錯!爲什麼一扯上燕心,就會看不清波深的真情?總是自以爲他忘不了過去的感情,擅自替他做決定!
到頭來,她痛苦,波深也跟着愛煎熬……甚至像現在這樣,成爲別人拿來威脅他的工具!
“你抓我也沒用,波深纔不會聽你的話。”
方則承冷冷地開口:“釉雪姑娘似乎還不明白自己在秦波深心中的地位,究竟會不會自投羅網,試一次不就知道了。”
“是啊!”燕心揚起邪魅的笑容,“反正他不上當,頂多殺了你們泄恨,我也沒什麼損失。”
“小姐……”翠兒怕得直髮抖,緊抱着唐釉雪。
“要殺要剮衝着我來就好,放走我的丫鬟。”
“不可以!”翠兒急忙搖頭,不肯放開她,“小姐,要死一起死。”
“好感人的主僕之情呀!”燕心冷笑,不悅地拂袖閃到一旁,交給方則承處理。
“要死還不簡單,不過在事情未達成前,誰都不準死。”他拉起翠兒,“你現在就回去向秦波深通風報信,告訴他,若想救唐釉雪就帶着望丹派的祕笈前來,敢耍花招,唐釉雪的性命就不保!”
翠兒無法停止顫抖,看着唐釉雪,“小姐……”
“翠兒,不要,千萬不能讓波深過來!”
方則承打斷唐釉雪的話,狠聲說道:“記住,你若不說,你家小姐的命就沒了。”
翠兒不能眼睜睜讓唐釉雪送命,用力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了。”說完立刻狂奔而去。
“不可以……”唐釉雪驚慌地站起來,想要逃離他們,豈料後腦傳來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隨即昏倒在方則承的懷裏。
“做得好。”燕心走過來,“找個地方等秦波深吧!”
方則承點頭,抱着唐釉雪跟在她身後。
他們在附近找到無人居住的茅屋,將昏迷的唐釉雪放上草堆,待她一醒,秦波深或許也來赴約了。
***
冷風呼嘯而過,寒冷的天際此刻正飄着雪花。
秦波深看着被方則承拉住的唐釉雪,胸口好疼,她的臉色蒼白,身子還不斷髮抖……
昨日他從翠兒那裏得知燕心抓走唐釉雪想威脅他的消息,由於早料到她會此舉動,並不感到意外,可心裏還是出現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受傷無所謂,但釉雪不可以……
他得速戰速決!
“我沒想到方則承竟然和你是一夥的。”
“哼,怎麼?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是不是嫉妒了?”燕心微笑,神態嬌媚地問。
“以前也許會,但現在與我何關?”
她的笑容僵住,怒火難耐,“秦波深,你真的好可惡。”
“記得沒錯的話,方則承不是已經從我手中拿走了祕笈,難道他沒跟你說?”
“那是假的!你以爲我是傻瓜嗎?上過一次當,怎會分辨不出真假?”她氣吼,俐落地拔出劍抵在唐釉雪的脖子上,“廢話少說,快把祕笈交出來,要不然我就殺了她!”
“波深,別、別聽她的。”唐釉雪顫抖着嗓音試圖阻止。
“住嘴!”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甩過去。
清亮的巴掌聲響徹荒郊野外,一再回蕩在秦波深的耳裏。他握緊拳,眼神陰沉冷冽。
“燕心,你要是想拿祕笈就別動她,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厲聲警告。
提到祕笈,燕心的眼神爲之一亮,“你把祕笈拿來我就放了她。”
“我無法相信你。”秦波深搖頭,“你先放了她。”
“不行!”她拒絕,瞪着他,“不如同時交換如何?只要你不耍花招,我絕對不會傷害她。”
“好。”他立刻從袖口拿出祕笈,“我不可能拿她的性命開玩笑,祕笈就在這裏,我數到三,咱們同時放手。”
燕心想到能得到祕笈,臉蛋頓時發光,當數到三時,跟着他的舉動將唐釉雪往外推,同時接過他手中的祕笈。
“雪。”秦波深立刻抱住渾身發抖的唐釉雪,“還好嗎?”
唐釉雪點頭,“我沒事。”
“那好,咱們走。”秦波深觀察燕心和方則承正一臉急切地翻着祕笈,護着唐釉雪想趁機逃跑,豈料一聲尖叫伴隨強烈的掌風而來,他立刻將唐釉雪拉到身後,伸手接住這掌。
他嘆氣,沒想到燕心的眼睛這麼尖,馬上察覺不對勁。
“秦波深!你把我當傻子耍嗎?竟敢又拿假的騙我!”燕心用力將祕笈摔在地上,憤怒地大吼。
“不這麼做,你會把釉雪還給我嗎?”秦波深冷笑。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有本事的話就來啊!”秦波深眯起眼,之前要不是顧慮釉雪的安全,他才懶得騙她呢!
“你、你……快把祕笈交出來!交出來——”燕心的雙眼剎那轉紅,情緒陷入不穩。
方則承知道她又變成嗜血魔頭,害怕她會傷害到自己,急着抱住她,“燕心,冷靜下來!”
“滾開!”燕心的力氣強勁,伸手揮開方則承。
“嘔。”他飛了出去,撞上大樹,立刻嘔出鮮血,奄奄一息。
“波深,她變得好可怕。”唐釉雪看着方則承的慘狀,害怕地發抖,“我不要你受傷、不要你受傷。”
秦波深略顯震驚,沒想到燕心竟會走火入魔到這程度,她的武功高強,但邪氣十足,所以體內的氣流不穩讓她感到痛苦……
“燕心,你回頭吧!再執迷不悟下去,受害的人是你。”
“閉嘴,把祕笈交出來!”燕心搖頭,滿腦子都是武功祕笈,聽不進勸。
秦波深感到無奈,“就算我想給也做不到。”
“說什麼廢話?”
“祕笈早就沒了。”
“怎麼可能會沒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早在你偷走假祕笈那天,我就把真正記載望丹派的武功祕笈燒燬了。”
這話令所有人倒抽一口氣,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不可能,你又想騙我!”燕心搖頭,“那可是你爹一生的心血,你怎忍燒燬它?”
“我曾經以爲做不到,但真正做了才知道,並沒有想像中困難。”他苦笑,“爲了守護望丹派的武功,我失去太多了……如果祕笈消失,我是不是能夠不再失去一切?我只是想平凡過一輩子,對天下第一沒有任何奢想,所以祕笈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你再不肯放棄,休怪我不念舊情!”
燕心仰頭狂笑,笑得眼角流下眼淚,發狂似地咆哮:“祕笈消失了,那我算什麼?這一生苦苦追求的夢想都被你毀了!秦波深,我恨你!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她揚起劍,兇狠地朝他而去,秦波深立刻拔劍相抗。
颯颯劍聲響起,一來一往的攻守帶起一股強大的無形劍氣,震得周遭搖晃起來。
燕心的劍氣邪魅,秦波深的劍氣剛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勁令天地震撼,一旁的唐釉雪和方則承無法承受強大的劍氣而開始頭暈目眩、身子搖晃。
“我要殺了你!”燕心的雙眼血紅,殺氣騰騰。
秦波深不語,肅靜地與她對抗。終究邪不勝正,旁門左道的武功抵不過正統,他逼得她節節敗退。
“不、不可以!”燕心不甘心,瞥見躲在旁邊的唐釉雪,決定豁出去也要重重打擊秦波深。
她乍然收起劍,趁他尚未回過神時,朝他擊出一掌。
“波深,小心。”唐釉雪見狀,驚慌地喊。
秦波深萬沒料想到燕心的舉動,硬生生接下這一掌,飛倒在地。
“咳。”他嘴角溢出鮮血,胸口疼痛。
燕心已經失去理智,行事作風十分瘋狂,難以預料。
“波深,你流血了。”唐釉雪奔過去,小手擦拭着他嘴邊吐出的鮮血,視線被淚水模糊。
“我沒事、沒事。”他艱難地開口,順了口氣。
“沒事?”燕心露出邪笑,再次揚掌朝他攻擊。
秦波深立刻爬起來,“這次可沒這麼容易!”
他做好準備與她對抗,豈知她的腳步一旋,攻擊的目標立刻轉移。
“該死!”他低咒一聲。
她想殺的是釉雪!他立刻奔上前擋住這一掌,卻比不上掌風的快速……
“釉雪——”他失控地吶喊,眼睜睜見唐釉雪纖細的身子飛了出去,奔過去只來得接住。
唐釉雪的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沾滿他的手和衣衫。
“波、波深……”她的胸口好疼,像是五臟六腑全移了位般痛苦。
秦波深不敢相信,大手顫抖起來,“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通通去死!”燕心瘋得徹底,說完竟然一頭撞上大樹,了結瘋狂的人生。
秦波深眨了眨眼,一點也不在乎燕心的死活,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倒臥於懷中的人兒。
冷風吹來,吹落他眼眶中的淚水……他仰頭悲吼,緊抱着身受重傷的唐釉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