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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色妻》 / 唐朵 / 第19章 / 共21章

難聞的血腥味瀰漫在畫館中,當全身是血的秦波深抱着陷入昏迷的唐釉雪回來時,清姨崩潰痛哭。

“你這臭小子!不是答應我要將她毫髮無傷帶回來,不是答應我了,爲什麼丫頭會變這樣?你說啊!”她瘋狂地槌打他,痛心疾首。

“清姨、清姨,別這樣。”翠兒連忙拉住她,哭着說:“秦公子何嘗不難過呢?他已經很自責了……而且他也受着傷呢!”

清姨愣愣地看着秦波深的手臂有道見骨的劍痕,而且嘴邊也有鮮血,喃喃自語:“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會變這樣?”

一直沒開口的秦波深扯動嘴角,“清姨,我要快點幫釉雪療傷。”

他神情恍惚,似乎受到相當大的刺激。

“我知道了,先進房吧!”清姨冷靜下來,趕緊帶着他進房,她看着秦波深將釉雪放上牀,着急地問:“我要怎麼幫你呢?快告訴我。”

“我要用內力替她療傷,治療過程必須花上一個月,這一個月不能有外人打擾,一不小心我和釉雪都會走火入魔,嚴重還會死亡。”

清姨深吸口氣,“好,我會吩咐下人不準靠近。還有呢?”

“請幫我們準備一個月的食物。”

清姨點頭,“明白了。”她握住秦波深的手,瞧見他眼底最深沉的恐懼,瞭解他的心已殘破不堪,實在不忍心責備他,“一定要救活釉雪,清姨拜託你了。”

“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即便付出性命,他也要救回她。

清姨凝望躺在牀上的唐釉雪一眼,先行離去準備糧食。

秦波深走回牀邊,大手撫摸唐釉雪蒼白無血色的臉龐,原本冷靜的面容剎那崩塌,傷心欲絕。

“爲什麼不是我受傷?如果要死,我死就好……你不可以有事,絕對要活下去。”他另一手揪着衣襟,胸口痛不堪忍,“釉雪,我求你一定要撐着。”

他深吸口氣,恢復鎮定。動手撕開衣袖,隨意替自己受傷的手臂包紮,接着扶起釉雪,開始替她運氣療傷。

他毫不在乎自己的傷勢,只掛念她——

***

接下來一個月,在清姨的吩咐下,畫館的人不敢打擾他們,讓秦波深能夠專心替唐釉雪治療傷勢。

這段日子,秦波深幾乎無休無眠,全心全意搶救唐釉雪,看着她的氣色從蒼白轉爲紅潤,身子也逐漸恢復,他才稍微放心,這也才發現自己爲了她,憔悴得不成人形。

“雪若知道我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恐怕會難過。”他瞧着銅鏡中的自己,眼神充滿擔心。

他不能讓釉雪傷心……他看着桌上的食物,不像以前囫圇吞棗,好好的進食,善待自己的身體。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一個月期滿了。

一直提心吊膽在房外守着的清姨,一見秦波深打開房門,望着他充滿欣喜的眼眸,趕緊衝進房間。

“釉雪、釉雪。”她看着依舊躺在牀上的人兒,連忙奔上前,視線模糊,“太好了,應該很快就能醒來。”

唐釉雪的臉色紅潤,而且已不像受傷那時病懨懨的,看樣子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

“波深,真是謝……”清姨的話未說完,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她驚慌地轉過身,“天啊!來人啊,快來幫忙。”

秦波深暈倒在地!

外頭的人一聽到清姨的呼喚,立刻進來,見到秦波深昏厥的樣子嚇了一跳,迅速地將他扶回房間休息。

“快請大夫過來。”

“是。”

畫館裏的人開始忙碌起來,一邊照顧纔剛復原的唐釉雪,一邊照料因太疲憊而暈倒的秦波深。

***

“大夫,他不要緊吧?”大夫一來,清姨也趕到秦波深的廂房,關心地問。

“嗯,沒什麼大問題。”

“怎麼會說暈就暈?”

“他的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明明疲憊卻不肯放鬆身心,加上不斷使用的內力幫人療傷,身體自然虛弱。”

“原來如此,這傻小子,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身體?”她看秦波深確實有進食,在她的叮嚀下也有入眠,但精神的折磨恐怕還是讓他難以承受。

當唐釉雪身受重傷回來時,他的神情冷靜,從不露出慌張的樣子,清姨以爲他可以撐過去,豈料只是表面堅強,心底卻是異常脆弱。

她沒辦法想像秦波深單獨替唐釉雪療傷時的心情,肯定是痛苦萬分吧!

爲了救回唐釉雪,他不得不嚥下所有的苦,專心替她療傷,纔會當療程一結束,放鬆的同時,神智立刻陷入昏迷。

“要讓他好好休息。”大夫瞥見秦波深手臂上纏緊的繃帶,心一驚,急忙解開之後,觸目驚心的膿包讓兩人倒抽一口氣,“這公子到底怎麼照顧身體的?傷口都化膿了。”

“天啊,他該不會一直漠視自己的傷勢吧?”清姨捂住嘴巴,急得跳腳,“傻啊,傻子。”

“唉,我先替他重新上藥吧!”

“多謝大夫。”

大夫搖着頭,着手上藥。

***

夕陽從窗口照進房間,暖冬的陽光十分溫暖,讓牀上的男子悠悠醒來。

秦波深睜開眼,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躺在牀上。

“釉雪!”他掛念心愛的女子,馬上下牀穿鞋,跑出房門。

在走廊上,他恰好碰見迎面而來的清姨。

“小子,你匆匆忙忙要到哪裏?”她端着剛煎好的藥正要送入他房間呢!

“釉雪呢?”秦波深神色緊張,忐忑不安地問。

“她很好,下午還有醒來過,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太好了。”他鬆口氣,一手撫額,靠着柱子,終於露出笑容。

“別顧着擔心釉雪,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要緊。”清姨把藥端給他,“連手臂的傷都還沒好,究竟在搞什麼?”

秦波深瞥着重新包紮過的手臂,心虛不語。

“小子,如果你受傷,那釉雪的下半輩子靠誰啊?”

他怔住,緩慢地望着清姨,呆呆地問:“清姨,你說這話是表示……認同我了?”

“你可是釉雪的救命恩人,當然得認同啦!”清姨挑眉,看着一個俊小子發愣還挺有趣,她雙手叉腰,瞪着眼,“怎麼?覺得我答應得太快,沒有真實感?要不要再折磨你一番?”

“呃,不了、不了。”秦波深猛搖頭,舉雙手投降。

“想早點娶美嬌娘就快點把藥喝完,儘快把傷勢養好,聽見沒?”

“是。”他立刻照辦,一口飲盡藥汁,“清姨,我想去看看釉雪。”

他必須親眼見她安然無恙才能放心。

“去吧!”清姨揮手,不阻擋他的去路。

“多謝清姨。”他馬上奔去唐釉雪的廂房。

***

站在緊閉的房門面前,秦波深深吸口氣纔有勇氣推開門,一踏入房門,眼底充滿驚喜。

“你醒了?”

唐釉雪躺坐在牀上,緩緩地點頭,“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特地等着你呢!”她微笑,朝他招手。

這不是作夢吧?秦波深捏着自己的臉,感覺到痛,“是真的。”他欣喜萬分,情緒激動地上前將她擁入懷,“雪啊,我的雪啊……終於又回來我身邊了。”

“是,我回來了。”她窩入他的胸膛,眷戀他的氣味,又哭又笑,“波深,我好想你。”

她的語氣帶有專屬唐釉雪的撒嬌,讓他的胸口漲滿幸福。

“我也是。”

她抬起頭,看着他憔悴的俊顏,想到他一個月以來的辛苦,不禁哽咽,“我已經從清姨那裏聽說了,是你費盡心力才救回我。”

“我當然要救回你,沒有你,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波深……”

她可是他的全部啊!失去她,他可怎麼辦?大手摸着她的髮絲,他語氣堅定地說:“不是說好不準離開我的視線?在沒有我的允許之下,任誰也無法從我身邊帶走你。”

她鼻酸,語帶愧疚,“對不起,若不是我誤會你和燕心,你也不會爲了救我去赴約,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傻瓜,燕心纔不可能放過我,她絕對會想盡辦法來威脅我,這怎會是你的錯呢!”

“可是……如果我相信你就好了。”她的心好疼啊!

“不要哭。我說過,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其實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若我能夠及時向你解釋燕心的存在,給你自信的話……你也不會傷心的離我而去。”他以手指抹去她臉上滾燙的淚水,“雪啊,這輩子,我愛的人只會是你,想要娶的人也只有你,你可以相信我嗎?”

她用力點頭,再次抱緊他,“這次不管是誰挑撥離間我都不會聽,只會相信你!只聽你的話、看你的人……”

“好乖的雪丫頭。”秦波深微笑,滿意得不得了。

“滿意的話,趕緊把我娶回家吧!”她眨眼,露出調皮的笑容。

“求之不得。”他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這個問題耶!

“呵呵呵,波深……你要永遠愛我喔!”她的雙手摟住他的頸項。

“雪會永遠愛我嗎?”

“當然,這輩子愛你,下輩子也愛你,下下輩子……”她瞥見他緊皺眉頭,嘟起脣,“好吧,兩世就好。”

雖然她是想要一直一直和他當夫妻,可是好像太不知足了。

嗯,兩世也足夠了!她要學習對秦波深不貪心。

他開懷大笑,大手撥亂她的髮絲。唐釉雪果然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啊!

“我答應你,無論有幾世,咱們都一起做夫妻。”他湊近她耳邊,說着最真摯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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