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波深盯着一臉雀躍的唐釉雪,只能搖頭大嘆:果真非常人!
當她知道他的身份,非但不感到害怕,還露出異常美麗的笑顏,興奮地說道:“我從沒見過山賊,結果現在竟然冒出這麼多山賊朋友,實在太有趣了,好好玩喔!”
該說她單純還是大膽?秦波深的眼底出現溫柔的笑意。
她是個擁有強烈魅力的人,越深入瞭解越是被她吸引……等等,被她吸引?俊顏一沉,連忙甩頭。
“這裏好大喔!”唐釉雪環視波浪寨的大宅,驚歎不已。
若不是外頭的牌區上寫着“波浪寨”三個大字,她根本不會把這裏當成山賊的賊窟!一踏進大門,她發現這兒和一般宅院沒兩樣,而且佔地寬廣,甚至還有練武場,儼然是富貴人家住的地方。
“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裏住的都是男人,兄弟們邋遢慣了,加上是夏日,常常不修邊幅就走出來,你可別介意。”
“不會……”她吞了吞口水,忽然笑出聲,“波深。”
“怎麼?”
“我不需要你了。”
他停下腳步,僵硬地轉過頭,瞪着她笑嘻嘻的容顏。
“你、你說什麼?”他以爲聽錯了,皺着眉提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需要?她不需要他?秦波深聽到這句話,猶如遭到天打雷劈,腦袋一片空白。心像炸開般灼熱。
該死!他不用犧牲色相,又能得到她的親筆畫,應該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可爲什麼心情會這麼不爽?他的眼神陰鬱,臉色難看到極點,瞪着她愉悅地哼着歌,一副開心的樣子,胸口燃燒着怒火。
唐釉雪到底把他當什麼了?怎能輕易說出不需要他這種話?究竟有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可惡!”他氣急敗壞的低咒一聲。
“波深,你等一下要記得擦藥,我……咦?人呢?”唐釉雪一轉身,便沒見到他的人影,一臉不解。
不是還要帶她去廂房嗎?怎麼不見了……
***
唐釉雪以爲秦波深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豈料那一整天他都沒有現身,只是派單二來幫她。
本來她認爲是他累了纔會丟下她走掉,隔天鐵定會來找她,結果無論她怎麼盼,就是盼不到他的人。
如今,已經三天過去了。
“唉!”唐釉雪坐在樹下的椅子,一臉哀怨。
“又是糖又是雪姑娘,爲什麼嘆氣?”單二坐在她的對面,盯着她漂亮的臉蛋糾成一團。心疼地問。
老大還真的把桃面畫師請來了!初見她,他立刻明白人長得像桃花是什麼意思。
她真的好漂亮,像仙子一樣。
由於她的美貌以及活潑開朗的個性,立刻和波浪寨的人打成一片,所有人都喜歡她,簡直把她當成山寨夫人對待。
可是他發現秦波深似乎不怎麼在意唐釉雪,把人帶來之後,只吩咐他好好招待她,隨即不見人影。
嘖,老大怎麼連這麼漂亮的姑娘都不喜歡?眼光可真高!
“單二,波深最近在做什麼?”唐釉雪問道。
來這裏才三天,她就摸透寨裏的情況。波浪寨是個挺奇特的山寨,專搶惡貫滿盈的有錢人,而且不時會拿錢去救濟貧苦人家。
寨裏的老弱婦孺也是他們帶回來照顧的。
聽說是秦波深堅持這麼做……嗯,他會做山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山賊,反而像是出身名門正派。
“我也不清楚耶,老大一直關在書房,也不准我們進去打擾。”單二停頓一下,瞧見她失落的眼神,好奇地問:“怎麼了?想找老大?”
“不是……怎麼說,我覺得波深好像在躲我耶!”
這幾天他們極少見面,就算見到面,他也不像以往會和她說話,態度總是冷冷淡淡,當她主動找他說話時,又迴避她。
“躲你?”聽她這麼一說,單二纔想起秦波深確實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說了什麼惹他生氣?”
“我惹他生氣?”
“仔細一起,老大在回寨的路上還挺正常,但一回到這裏就變得怪怪的,記得那時候只有你在老大身邊,所以我纔想,是不是你惹他不高興了?”
唐釉雪怔住,這才發現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可是我不記得說了什麼啊!”她緊張地拉着頭髮,拼命回想當時的情景,“是不是我替他招來太多事情,他嫌我煩了?”
“嗯,應該不是。”老大外表看起來無情,但事實上心腸不壞,不會因爲怕麻煩而發火,“又糖又雪姑娘肯定是說錯了什麼話,才惹老大生氣。”
“那該怎麼辦?”
單二搖頭。
“老大生氣很麻煩的。”他嘆了口氣,忍不住抖抖肩膀,“老大什麼都好,不但是我見過的人中長得最俊的,而且武功又好,待人又義氣……可惜性格有點火爆,特別愛記仇!只要讓他記上一次,可就不得了羅,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報仇,討回公道。”
“真的?”她咬脣,神情懊惱,“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消氣?”
不知道爲什麼,秦波深生氣她也不好過,而且想到他迴避她的態度,胸口總是悶悶的,心情很糟糕。
“這個嘛……”單二看不慣美人煩惱,急得替她想辦法。
該怎麼讓老在消氣……忽然,他的腦海浮現一朵花……
單二用力拍掌,“就是這個!”
“是什麼?”
“無憂花。”他趕緊解釋:“每次老大很生氣的時候,都會跑去山谷看無憂花,只要看到無憂花,他就不氣了。”
“那個無憂花這麼神奇?”
“嗯,其他的花不行,就只能是無憂花。”單二認真的點頭,又說:“其實這座山根本沒有無憂花,那些都是老大親自種植的。”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無憂花。”她沒有聽過這花名,更別提見過了,“他有沒有說爲什麼?”
“沒有,老大一向不和我們談這種事。”不過,他猜測無憂花和秦波深心底藏的女人有關係,只是怕被揍纔不敢問。
“無憂花長什麼樣子?”
“白色的,有六片花瓣……形狀小小、圓圓的。”
“喔!”她唐釉雪又問:“那是在哪個山谷?又在山谷的哪裏?”
“出寨會看到兩條岔路,你往左邊那條一直往上走,爬上最高的山頂就是羅!
你要去摘?”
她點頭,“如果能讓波深消氣,當然要去摘啊!”
“那裏很偏遠,山路又陡又難走,而且在山頂上,姑娘家很難爬上去啦!”單二搖頭。
“可是,你不是說要讓他消氣就得靠無憂花嗎?”
“對啦……要不然我陪你去。”
“真的?”唐釉雪開心不已,立刻站起來,“走,咱們現在就出發。”
“好……不行!”單二忽然想到秦波深吩咐他做的事情,一臉懊惱,“過幾天再去好不好?虎狼幫一直挑釁,老大很不開心,要我隨時注意虎狼幫的舉動,所以最近很忙,沒辦法抽身耶!”
“過幾天?”她的語氣頗爲失望。
“嗯!過幾天我就可以陪你去摘無憂花了。”單二連忙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着單二漸漸消失的背影,唐釉雪心情鬱悶,喃喃自語:“過幾天是什麼時候?”
她知道山谷危險,憑她一人之力難以到達,可是她好想跟秦波深重修舊好啊!
一想到秦波深生她的氣,她好難過喔!心就像要裂開般疼痛。
她在意他,不想和他劃清界線,好想像之前一樣賴在他的身邊……
“不行,我沒辦法等下去了。”她握緊拳頭,下定決心地說:“就算危險也沒關係,能夠摘到無憂花讓波深早點消氣就好了。”
爲了秦波深,她絕對可以做到的!
***
清晨的山谷雲霧環繞,彷彿桃源仙境般充滿神祕感。唐釉雪越過雜草叢生的山坡,眼簾映入此等美景,不禁讚歎:“哇,真美,無憂花是在山頂上吧,生長在這種地方的花肯定很漂亮。”
她仰頭望着高聳的山谷,感到不安。
她想盡早摘到無憂花讓秦波深消氣,所以天還沒亮就直接出發,她沒有武功,體力又不好,走着崎嶇的山路都快累壞了。
當走到腳痠疼,身上莫名多了被尖銳物體割破的傷口時,身體的疲憊讓她一度想放棄。
可一想到秦波深的臉,疲倦竟然一掃而空,精神頓時一振,她再度踏着腳步上山,經過千辛萬苦終於來到山谷。
“現在纔開始啊!”她深吸口氣,握着拳頭,替自己打氣,“唐釉雪,都已經到這裏了,可不能半途而廢!絕對可以爬上山頂,摘到無憂花的!”
她努力攀爬而上,因山勢陡峭,一個沒踩穩,身子在地上翻滾好幾圈,直到撞上大樹才停下來。
“好痛、好痛……”她痛得哇哇大叫,俏臉瞬間蒼白。
“不行,得起來啊!”她艱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樹枝割出一道道傷口,腳踝則傳來陣陣疼痛,似乎扭傷了。
糟糕!這不該怎麼辦?這裏這麼偏僻,可不能坐以待斃呀!她咬緊牙,扶着樹幹緩慢地站起來。
“不知道有沒有山神?”她喃喃自語,隨即雙手合十,誠心禱告,“山神爺爺,請保佑我平安爬上山頂吧!無憂花對我很重要,非摘到不可。”
看着遙遠的山頂,她憑着一股毅力,鼓起勇氣再度挑戰。即便腳踝疼痛,也不停止腳步,拼命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亮,烈陽高照,她滿頭大汗,累得氣喘吁吁。
當再次抬起頭,發現山頂已經在不遠處,她興奮地拍掌叫好,拖着受傷的腳踝,一瘸一拐地終於爬上山頂。
“到了。”不過無憂花在哪裏呢?她四處張望這幽靜的山谷,期盼見到單二口中的無憂花。
她向前走幾步,先是聞到一股清香,接着走過茂密的樹林,瞧見前方一整片的花海,頓時愣住了。
“這就是無憂花?真的好美。”她真心讚歎,內心充滿感動,“波深,你看到無憂花一定很高興。”
唐釉雪急忙上前摘取無憂花,小心翼翼地放入包袱,露出燦爛的笑顏。
現在可以打道回府羅!她迫不及待想見到秦波深的笑容。
上來的路途是如此艱辛,她原以爲下山還得費一番功夫,沒想到比想像中輕鬆。
她護着包袱走着,心情愉悅地哼起歌,忽然踢到一個東西,整個人踉蹌絆倒。
“天啊!”她驚呼一聲,害怕地閉上眼,豈料沒有感到絲毫疼痛,身下似乎壓着一個……
“啊!怎麼會有人?”她瞪大眼眸,趕緊爬起來,仔細一瞧,是位身受重傷的男子。
“公子,你、你醒醒呀!”她拍拍他的臉,企圖喚醒他。
怎麼辦?他是生是死?她伸手去探他的氣息,發現呼吸微弱,但還有生命跡象。
“荒郊野外,我一個人走下去都很困難,怎麼救你?”她手足無措,一副快哭的樣子,“如果我聽單二的話就好了,這樣他還可以揹你下山……”
當唐釉雪慌張失措時,樹林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是一聲聲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秦波深的女人!”
她不安地東張西望,“誰?是誰?”
此時,一羣袒胸露背的大漢走出林子,他們咧嘴而笑,眼神不懷好意。
唐釉雪立刻認出他們是虎狼幫衆,仔細一瞧,發現他們的模樣有些狼狽,身上也有傷口,似乎經過一番打鬥。
“真沒想到會遇上你,看來上天是站在我邊的。”虎狼幫頭目大笑,原本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老大等等,躺在旁邊的人該不會是秦波深吧?”一名手下看見她腳邊的男子,神色緊張。
“啊?”有這麼倒楣嗎?頭目皺眉,仔細一瞧,隨即搖頭,“不是啦,應該是哪個倒楣鬼被砍了,不用怕!”
手下點頭,又好笑幾聲,“老大,咱們可以報仇了!只要抓這丫頭回去,就可以一吐這幾天受的鳥氣!”
“沒錯,我一定要秦波深好看!”頭目想起秦波深囂張的臉龐,氣得牙癢癢的。
自從上次和秦波深打地照面之後,他彷彿要給他們下馬威,老是派手下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剛纔不過是路過波浪寨的地盤就被圍攻,害他得帶着小弟逃竄,顏面掃地!
他們一路逃到隱密的樹林,意外見到那天被秦波深保護的姑娘,纔會特地現身。
他深知無法和秦波深正面對決,只能耍小手段,於是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打算抓她回去威脅秦波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