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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危險家夫》 / 陳毓華 / 第10章 / 共18章

白雪白在關家的第一頓晚餐,喫的是男主人買來的海鮮披薩,雙倍起司,買大送大優惠。

她摩拳擦掌,準備要大快朵頤。

“我的廚藝不怎麼樣,你來的頭一天總不能就讓你喫燒焦的飯菜,披薩就當作替你舉辦的慶祝會。”

“我很好養,什麼都喫,海鮮披薩也很合我的口味。”流口水、流口水……她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偏偏,情人眼中出西施,關飛天可不這麼想,看她坦率自然的模樣,只覺得越看越順眼,恨不得抱過來親親她再放開。

不過他太清楚自己對她的自制力有多差,最好還是不要冒這個險,至少今天不要嚇跑她。

她舉起罐裝可樂,跟他的相碰。

“Cheers!”

“Cheers!”關飛天看了看彼此的飲料。誰說氣泡飲料不可以乾杯?碰上她之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你不收我的租金,也不收水電費,這樣我好像白喫白住,我在想,打掃房子還有我輪休時的三餐就交給我,讓我做點什麼,我比較心安。”白雪白大大喝了一口可樂,打了個小嗝,模樣可愛。

“我並不是要你做那些雜事纔要你過來住的,你不必做那些事。”

“我堅持。”

“既然這樣,我不接受也不行了。”

“怎麼覺得你很委屈的樣子?”

“我不敢。”他舉起雙臂,假裝害怕。

她得逞的笑了。

當晚她睡在他特地曬過、有着陽光溫暖味道的枕頭還有牀罩上,覺得幸福極了。

港口輪船的霧笛在夜裏迴盪,她舒服的睡着了,這一晚,作了個好夢。

日子溜滑梯般的過去。

一到下班時間,白雪白立刻鑽進了更衣室,三兩下換下穿了一天的制服就往外衝。

“你在忙什麼,這麼趕?呵呵……春天到了,約會喔?”同事沒見過這麼急着要下班的白雪白,忍不住調侃。

通常她急匆匆往外衝的時候多是有事故要處理,下班,還是頭一次看見她動力全開呢。

“今天要回家喫晚飯。”啊啊……口誤……是煮飯……當煮飯婆。白雪白搔搔頭,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回家?喫晚飯?這麼平常的一件事,有必要開心得像撿到錢嗎?

白雪白纔不管同事在想什麼,她爲了今天可是起了個大早,繞了圈傳統市場,那些準備好的食材正在家裏等着她回去料理呢。

白氏廚房第一天開張,上的是什麼菜?

鏘鏘鏘鏘——

祕密!

她沒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美食手藝,煮給別人喫更是大姑娘上花轎,生平頭一回。

她從小喫便當長大,所以沒什麼值得攤在陽光下給人看的廚藝。

當她的身高構得上流理臺的高度,就開始試着自己燒水,量水杯用電飯鍋煮飯,從半生不熟的米粒到自己可以弄出一盤蛋殼炒飯,成長過程經歷了很多不爲人知的辛酸。

她記憶裏好喫的飯菜香是從薄奶奶家飄出來的,給她家庭溫暖、關心她功課的也是那慈祥的老人。

會這麼積極的原因,其實是這兩天被關氏大爺完全放牛喫草的作風給嚇到了。

那男人不是客氣,他是真的不會下廚!

連基本的荷包蛋都能煎得支離破碎,害她差點爲那隻產蛋的母雞掬一把同情淚。

他的胃沒有被自己的手藝弄壞,還每天活跳跳的像只蝦,只能說是他走了狗屎運啊。

蹲在院子外修補圍牆的男人看着她停妥機車,脫掉安全帽,然後對着他喊,“我回來嘍!”

不等關飛天回應,白雪白閃電的鑽進屋裏去了。

風風火火的,她在急什麼?手裏的抹刀就這樣貼在不規則的石塊上,再也無法專心了。

接着,他以爲已經進屋裏去的人居然用麥可傑克森的太空漫步劃了出來。“你知道阿宇的家吧,難得我們家開伙,讓他們兩兄弟一起過來喫飯,你覺得呢?”

幾次接觸,她發現那對小兄弟其實是相當純良的,父親入監服刑,越南籍的母親跟着男人跑了,年邁的祖父母自顧不暇,根本無力照顧兩個男孩,隔代教養遇到的困難及問題一直無法改善。

看在兩個小孩簡直把關飛天當偶像崇拜的份上,在她純良的心裏早就把他們歸類成自己人了。

關飛天放下手中的工具,在褲子上擦掉多餘的水泥。

看見她,疲勞好像一掃而空,整天空空的心忽然就滿了。

“你要開伙,下廚?”

他認識的女人大多跟他是同一類型的人,刀槍武器火箭筒雷射炮,閉着眼睛拆卸都沒問題,就是沒有一個會下廚、肯下廚的。

這個小警花說要負責三餐的時候,他並沒放在心上。

不是把她的話當耳邊風,而是喫飯對他來說,也不過就那一回事,只要是能喫的,能吞進肚子的,美不美味,並不重要。

他的生命中有太多突發狀況,就算喫飯的時候也必須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隨時注意附近幾公尺內的風吹草動。

睡覺更不用說了,他長年都會在枕頭下面放一把點四五改造手槍,小腿隨時隨地帶着一把小刀走動。

他知道在這個小島,未經許可擁有武器,根據槍械彈藥管制條例是違法的,可是長年養成的習慣,一下子改不掉,所以,他很收斂……平常只帶刀出門。

要是真的碰到臨檢,刀子的用途多得可以寫成書……尤其是這麼鄉下的地方。

“那麼驚訝,很奇怪嗎?我向來說話算話的。”她有點訕訕的道。

他不會是怕被她毒到腸胃發炎,腹瀉拉肚子吧?還是她自首好了,其實會這麼起勁是因爲想報答他的好,想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會的女生。

“燒了房子不要緊,別弄傷自己。”

“嗯。”燒了房子不要緊……他是看不起她的廚藝嗎?

知道她又想歪,已經學聰明的關飛天很難得的重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別弄傷自己。”

“我懂了。”白雪白害羞的笑了,心裏甜得很。

懂了就好。“我去學校接孩子。”現在已經是小學和國中都該下課的時間了。

阿宇原來說什麼都不肯再回學校去,是在他軟硬兼施下才不情不願的回去,現在剛好可以順便去問看看他這幾天上課上得怎樣了。

“那麻煩你了,啊……怎麼用手去摸臉,手裏都是水泥,萬一喫到嘴裏會生病的。”截住他的手,把他當小孩,白雪白拉着他的手反覆的看。

他的手很大,幾乎有她的一倍那麼大。

被她拉着手左看右看,他沒收手,鼻間是她好聞的水蜜桃香味,那種水果的餘甜鑽進鼻息間,勾引得他情生意動,身體也很自動自發的產生異常,尤其他家老二更爲囂張。

白雪白沒察覺他越發靠近的身體,但是手心越來越火熱的溫度她可沒忽略。“你手很燙,曬了很久的太陽嗎?”

他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手心都是老繭,是一雙什麼工作都自己來的堅強的手,這樣的手就算要撐起一片天也輕而易舉。

“還好。”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吻她!

他把人帶到戶外的水龍頭下,扭開水龍頭,清涼的水奔流下來的同時,他的手心已闔起來,包住她的,然後用力將她拉近,吻上他想念已久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大掌隔着她薄薄的衣料握住她的一隻豐盈,飽滿彈性的手感,換得他更加侵略的吸吮。

白雪白顫了下,脣間是他深入骨髓的吻,鼻間是他流過汗卻不嗆人的味道,她的雙頰染上紅暈,意識迷離,徹底失去了方向。

終於,攫住她的脣鬆開了,她呆呆站在原地,腦子裏還有大腿內側都是他堅硬的某個東西。

她雙眼明亮得像兩把火炬,脣微微的顫抖,她這副模樣,幾乎又要教他把持不住,再度撲上去。

“你……你……你又這樣吻我……”她的意識飄搖,根本還沒回過神來。

“我說過我喜歡你。”把喜歡的人擺在看得到喫不到的地方,他是在自討苦喫。

“啊……啊……”

冰沁的水弄溼了她的腳,意識到水龍頭的水還嘩啦啦啦流得滿地都是,流向四面八方,她終於感覺到了。

“你不討厭?”

她無法控制的眨眼。

“很好。”這是喜歡的意思吧?他低啞的笑,再度吻住她。

不過這次只是輕微的啄了下,他放開懷裏的人兒,又擁着她好一會兒,兩人只聽得見彼此洶湧的心跳。

好像過了一世紀那麼久,他嘆息的親了下她的發心,這才放開她。

“我走了。”

“哦……”她一如在夢中。

關飛天關緊了已經不知道流掉多少水的水龍頭,拿了車鑰匙,上了小貨車,卻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該死的東西,他該死的責任心到底是從哪來的?

接孩子、接孩子,該死到爆的超爛理由!

自我厭惡過後,他這才發動引擎,接小孩去了。

兩個小孩其實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

關飛天威嚴,平常不苟言笑,可是他卻願意屢次來接送他們,見到他,兄弟倆已經樂到分不清東西南北,當然不會去追問要接他們去哪裏。

至於關老大,也只對白雪白有問必答,其他人就閃邊去。

阿宇還是擺着一臉酷樣,當他和關飛天並排坐在駕駛座上,看見這個偉岸的男人一手倚在車窗上,一手輕鬆自若的握着方向盤,一種止不住的渴慕從他的眼睛一閃而過,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失常,他扭過頭看起倒退的街景,就這樣一直到關家。

兩兄弟進了屋子,只聽見廚房乒乒乓乓的聲音,一時間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呆呆的抱着書包站在客廳中央,直到關飛天進門。

“怎麼都站在這裏,去洗手喫飯了。”不愧是訓練有素的傭兵,現在帶着兩個嘍囉兵,一樣易如反掌。

阿宇聽話的帶着小純往裏走,看見擺放在餐桌上的醋酒和大臉盆,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儘管如此,兩兄弟還是乖乖去洗手等喫飯了。

這期間,廚房裏的聲響一刻都沒停過,關飛天有點忐忑的看了君子遠庖廚的地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邁開腳,隨着兩兄弟的腳步去準備喫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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