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飛往美國的飛機緩緩升空,溫東璿和白沛昕直到趙予歡真正的離去,才手牽着手離開機場。
“好像經歷了一場夢一樣。”白沛昕嘆了口氣,趙予歡帶來的不只是愛情的風暴,甚至是人性的考驗,幸虧她和溫東璿對彼此夠堅定。
“她變了很多,真正瞭解現在的她之後,我發現我已經不認識她了。”溫東璿感嘆。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拒絕了趙予歡父親的好意堅定了她離開的決心,不過他很清楚自己與她的交情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不過,我倒挺羨慕欠和她有那樣瘋狂的過去呢!相形之下,我們的交往就像白開水一樣。”白沛昕刻意挖苦他,誰教他惹來一個前女友讓兩人都痛苦了好一陣子。
溫東璿不知道趙予歡究竟出賣了他多少,不過之前的戀情因爲趙予歡的個性,他確實做了很多自己從沒想過會做的事。
“你想體驗一下瘋狂嗎?”他突然定定地望着他,在她還沒做出反應時,大手拉住她的小手。“走,那就試試!”
他拉着她回頭,來到航空公司櫃檯前,突然問道:“我記得你有美籤,對嗎?”
白沛昕胡亂點了點頭,去年她才和狄欣欣玩過一趟。正想問個清楚他想幹麼時,他卻不給她問的機會,轉頭二話不說刷了兩張機票,搞得她一頭霧水。
他看了看手錶,然後告訴她,“到晚上的班機還有六個小時,我們先回家收東西。”
“我們要去美國嗎?收什麼--”
白沛昕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溫東璿拉走。
回程的車上,即使她威逼利誘,他都只是神祕地笑着,最後回到家裏,他快速整理了行李,還拿了一些證明文件,便帶着她再次驅車前往機場。
莫名其妙又回到機場,白沛昕終於受不了了,她可是跟狄欣欣說離開半天時間而已。
“你要帶我去哪裏?我還要回去上班呢!”她嬌聲抗議。
“打電話請假。”見她還愣着,他主動拿起她的手機,找到狄欣欣的號碼撥過去,然後貼在她耳邊。
“欣欣?”電話接通,白沛昕卻不知該怎麼說。“東璿叫我請假,那個……他要帶我去……去哪裏呀?”她用目光詢問着溫東璿。
“我要帶她去拉斯維加斯結婚,請三天假,行嗎?”
溫東璿直接拿過電話,聽得白沛昕眼睛都睜大了。
“哈哈哈哈哈……”電話那端的狄欣欣狂笑起來。“沒問題!你們請十天假都沒問題!”
電話掛斷了,白沛昕張大了嘴瞪着他,“去拉斯維加斯結婚……”
“沒錯,你不是想瘋狂一下?”他停在海關的入口前,指着裏面,“走不走?”
就因爲她一個臨時提議,就要完成兩人的終身大事?
遲疑着、踟躊着,其實她並沒有這種脫軌的勇氣。但轉念一想,自己一輩子從來都沒放縱過一次,都是中規中距的過日子,何況,沒道理趙予歡能和溫東璿瘋狂,她就不能--
白沛昕一咬牙,用力點頭。“好,走!”
甚至,她還主動拉着溫東璿進海關,讓他笑了好久。
◎◎◎
一般說來,長途旅行應該是很放鬆的,但白沛昕卻不由自主地緊張,僵了好幾個小時,飛機餐也喫得食不知味,最後纔不支睡倒,等她再次醒來,已經到了目的地。
她不知道在航程中,溫東璿已經用機上的網絡做好了所有準備。
“走吧!”他帶着一臉緊張的白沛昕坐上租好的汽車,驅車直到了一間小教堂,她才進門,熱情的服務人員便將她送進了化妝間,幫她換上美麗的新娘禮服,還附上一束捧花。
她幾乎是熱淚盈眶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想不到自己也有這麼美的一天。她不是沒想過穿着美麗的白紗嫁給溫東璿,但當真的到了這一刻,內心的激盪是難以言喻的。
鏡子裏的她身旁,突然出現了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溫東璿,他就像個王子一樣帥氣,用着極爲溫柔、極爲愛憐的表情看着她。
“你很美,非常美。”他輕摟住她,很是依戀,地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你不吻我嗎?”她迷濛着眼問他。
“現在不能親你,要禮成纔行。”溫東璿失笑,“想不到你這麼猴急,那我趕快到禮堂裏,,神父在等我們了。”
“我纔沒有猴急……”嬌嗔的抱怨還來不及說完,她就被拉到了禮堂。
令她意外的是,她以爲只是兩個人的婚禮,賓客區居然還坐滿了來賓,在他們經過時熱情的拍手鼓掌,並奉上拉炮和滿天花瓣雨。
“這是……”她咬着下脣,忍耐着不落下感動的淚。“你什麼時候這些的?”
“訂教堂時送的。”他靜靜地在她耳邊說道,用着有些促狹的語氣,“還能指定花瓣的顏色呢!”
所以這算是買一送一?白沛昕聞言不由莞爾,和他交換一個會心的笑,此時兩人已走到神父的面前。
當她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真的哭了,即使再怎麼忍耐,再怎麼強撐,她還是沒辦法止住內心的激動。她最深愛的男人,和她完成了最神聖的儀式,即使這是一場很瘋狂的婚禮,她也覺得瘋狂得很值得、很感人。
溫東璿在替她套上戒指時,不待她問便主動說道:“這個,飛機上買的,航空公司會員還打八折。”
白沛昕被他惹得又哭又笑,好一陣子才能說話。“我想把捧花給欣欣,可以嗎?”
“我早就想到了,當然可以。”確定儀式完成,溫東璿突然將她攔腰抱起,跑向他停在教堂門口租來的禮車,接着將她丟上車後,取下胸口的胸花。“扔吧!總要先滿足你後面那些人。”
白沛昕往車後一看,果然一堆妙齡女郎爭着要接捧花,她不假思索地將溫東璿的胸花扔出,在一堆尖叫與推擠中,兩人笑着揚長而去。
車子開到了賭城飯店的人造海灘,沙灘上甚至有人在做日光浴,溫東璿又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她面前亮了亮。
“你又想幹麼?打電話回臺灣報喜?”她被他層出不窮的妙想給笑翻了。
“是拍婚紗照!”他先跳下車,再把她抱了下來,“幸好我的手機的相素挺高的,拍起來畫面應該不差。”說完,他先替她拍了一張。
這實在夠瘋狂了,他帶着她,一家飯店拍過一家,拉斯維加斯的大飯店有着各國風情與各種風格,拍過一輪之後,彷彿環遊了世界一週,甚至連異世界都去了。
拍完婚紗已是夜晚,兩人停在住宿的飯店門口,白紗都還沒脫下,但白沛昕大哭大笑了一整天,已經累到不行了。
“還有最後一個步驟。”溫東璿朝他神祕一笑。
“天啊!你還有什麼花招啊!”算是徹底領教了他的[瘋狂],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嗯……我想,我等一下就站在那個尿尿小童的水池裏,向你大聲的說我愛你,證明給來自全世界的旅客看如何?”他支着下巴,彷彿很認真。“還是你也想被我扔進水裏一同慶祝我們終於修成正果?”
大聲說我愛你?扔進水裏?白沛昕望了下遊客如織的大街,再想像等一下的畫畫,光是她現在穿婚紗站在這裏,就已經備受矚目了,她可不想明天上新聞,而且還是英文的新聞。
白沛昕舉手求饒,她實在沒膽子和他再繼續瘋狂下去。“行了行了,呃……我想我們應該瘋狂夠了,接下來就當作蜜月旅行……我是說,正常的那一種,好嗎?”
等了半天就等她這句話,溫東璿還真怕她答應,不由忍俊不禁。
“早知道你的個性會如此,其實你能陪我玩到現在我也很驚訝。我們兩個的個性,原本就不適合這種大起大落、狂風暴雨般的生活,細水長流不也很好?現在你明白了嗎?瘋狂的感覺一下就過了,但白開水一天不喝,可是會死的。”
“我明白了!”她哭笑不得地橫了他一眼。只不過是一句撒嬌的抱怨,他居然搞出這麼一出鬧劇。
不過人生偶爾像這樣脫軌一下也挺有趣的!至於怎麼向父母親友解釋,等回去再說吧!
“其實,以前我做過的所有事,在我的定義裏都稱不上瘋狂,我人生最瘋狂的兩件事,都是和你一起做的。”
溫東璿朝她眨眨眼,非常滿意看到她露出不解的神情。
“第一件就是不顧發表論文的會議,和人搶機票從香港飆回臺灣,只爲了你生理痛;另一件,就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到賭城結婚拍婚紗。”他親吻了她一下,“應該能滿足你了吧?”
想不到白沛昕聞言卻促狹地湊到他耳邊低語,讓他聽完她的話之後目瞪口呆,啞然失笑的說不出話來。
“能不能滿足我,要進到飯店房間才知道喔!”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