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繪曦返回臺灣,譚勁立刻帶她前往醫院做檢查,證實已懷孕八週。
“把工作辭了,我讓人去你那裏收拾東西,你搬到我的公寓,過兩天我就去你家提親。”車內,譚勁說出自己的決定。
杜繪曦倏地神情一凜,滿臉不悅。“你別太過分!”
“我是想照顧你跟孩子。”他側頭望向她,不懂她爲何突然發飆。
“不需要!”她再次回絕。“我都不原諒你了,更別談什麼結婚。”就算心裏仍愛着他,她也無意跟他結婚。
她是會記恨的女人,沒那麼容易再給他機會,而他的獨斷做爲,只是更令她反感。
“我不能讓你在身體這麼虛弱的狀況下繼續飛行工作。”即使此刻的她說話體鏘犀利,但她孕吐嚴重了這兩日幾乎喫什麼全都吐得精光,臉色也顯得蒼白,他實在不放心。
“我會休息幾天,不過不可能把工作辭掉。”現在的她更需要經濟獨立,纔有能力撫養小孩。
“我不能同意你繼續工作。就算暫時不談結婚,我也會負擔你跟孩子將來的生活開銷。”譚勁表明自己會照顧他們一輩子。
杜繪曦眉頭一攏,不惜撂狠話。“如果因爲孩子讓你覺得你有資格管我的人生,我可以現在就拿掉他。”
她的話令譚勁驚嚇,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顫,他連忙打方向燈,將車子往路邊停會非。
“你別開這種玩笑。”他轉頭看她,神情嚴肅。
“是不是玩笑,看你怎麼做。”即使她過去對小孩沒什麼愛心,得知懷孕也非常震撼,但她其實沒想過不要孩子,是他急着左右她人生的做爲令她難以接受,才負氣以孩子做威脅。
譚勁怔然看着一臉怒容的她,輕聲嘆息,高舉雙手錶示投降。
“OK!我道歉,我收回剛纔的獨斷決定。我們靜下心好好商量好嗎?”他軟言軟語,安撫她的情緒。“我不逼你現在離職,但你也要顧慮自己的身體狀況,若不願住我那裏,那可以同意我去你的住處探看、陪你上醫院做產檢嗎?”
“你這麼看重這個未成形的孩子?”杜繪曦一手輕撫自己平坦的腹部,感到有些好笑,她一提到想拿掉孩於,他立刻態度大改,低聲下氣地問她意見。
“有沒有孩子我不在意,可我不許你有傷害自己的念頭。”譚勁柔聲強調。
他不是在意孩子甚於她,是怕她傷害自己的身體,即使相信她不會拿掉孩子,但他清楚她的個性,一旦真的惹惱她,她一時氣極了難保意外發生,他不能賭,所以願意對她包容讓步。
他溫柔的話令盛怒的她心一暖,大半的怒氣不滿霎時消去。
“我最討厭被人左右,你先學會尊重纔是第一要事。”就算他的出發點是爲她好,她也不接受他獨裁的安排。
“好,都聽你的,只要你顧慮自己身體,我不干涉你的工作及生活,不過至少好好休養幾天。醫生說你孕吐情形嚴重,儘量別太勞累。”他低聲安哄着道。
在她面前,他不是高高在上的CTL負責人,也不是眼中只有恐龍古蹟的考古學者,他的心神全被她佔滿,只擔心憂慮着她的一切,只渴求她願意原諒接納他。
杜繪曦休了長假,初期的孕吐確實讓她不便繼續在機上長時間工作。
她待在租屋套房,整日無所事事地休息,一度考慮約莫靜寧出來見面,向好友坦承自己的狀況。
但連兩天打了兩通電話,莫靜寧都在與老公約會,不想打擾新婚熱戀中的好友,她心想有機會再說也不遲。
另一方面,譚勁開始每天報到,今日七點不到,他已來按她住處的電鈴。
“不是要我好好休息,七早八早吵什麼吵?”杜繪曦有些起牀氣,更因懷孕情緒不穩,對吵她睡眠的男人不滿地抱怨。
“我給你送早餐。一早去排隊買的豆漿、燒餅油條跟蘿蔔絲餅,喫完早餐再睡。”譚勁提着熱呼呼的中式早餐等在她住處公寓樓下,他特地早起去知名老店排隊買早餐,就爲表現自己的誠心,想要凡事親手照料她。
杜繪曦氣歸氣,仍開敵樓下鐵門讓他上樓。
“我沒胃口,你自己喫。”放他進租屋樓層的公用小客廳後,她轉身便要返回自己的套房睡回籠覺。
“多少喫一點。”譚勁拉住她手臂,要她一起用早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黑眸一沉,呼吸緊繃,初醒的她看來性感又慵懶,輕易便令他蠢蠢欲動。
察覺他的注視,她頓覺耳根發熱,有些不自在。“你是來送早餐,還是來喫冰淇淋?”她伸手拉拉自己胸前的低領。
“喫冰淇淋。”他回得直接,遭來她一記白眼。
“我換件衣服。”語畢她急忙轉身回房。
譚勁忍着想跟她進房的衝動,抿了抿乾燥的脣,壓下早晨瞬間升起的慾念。
他雖渴望親吻她、再度擁抱她,卻因她冰冷的態度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忍耐再忍耐。
結果,譚勁不僅每日爲杜繪曦送三餐,還買了一堆營養品、補品,最後甚至連小孩用品都出現了。
“喂!你不要得寸進尺。”這日,杜繪曦一見他又大包小包的來,語氣有些不耐。
原本只想接受他一兩餐好意,不料他竟變本加厲,愈來愈誇張。
“我套房小得要命,放不下這些東西,營養品也堆得想捐公益團體了,再買東西來,我就不讓你上樓。”不過三四天,他買的物品已塞滿她狹窄的房間,甚至堆放到公用客廳了。
“不是還有兩間空房可放?”譚勁說得理所當然。
她所住樓層有三個房間,原本有其他室友,但前幾個月陸續搬離了,目前只剩她一人居住。
“那是待租的套房,不是我的倉庫。”杜繪曦朝他翻了個白眼,若非現在沒其他室友,她也不便將物品堆放在客廳。
“我租下了,可以當你的倉庫。”他忽地揚了揚手上剛從房東那裏接過的房間鑰匙。
“你!”她頓時氣結。“這裏只租給女性。”
“我沒說要住進來,只是租來給你放東西。”譚勁笑着說,其實心裏很想入住她的住處。
“你神經病!錢太多啊!”她怒嗔。
“你不是早知道我錢很多?”面對她的怒火,他依舊溫和淡笑。
杜繪曦嘆了口氣,對他的無賴厚顏愈來愈沒轍。
“你買這些東西做什麼?小孩性別都不知道,幹麼急着連衣服玩具都先買?這麼愛買,怎麼不堆到你家去?”她不禁叨唸。
“放我那裏,表示你願意來我公寓住嗎?”譚勁試探地問。
“你慢慢等。”她美眸橫他一眼。
“我是一直在耐心等。”他無謂地聳聳肩,愈來愈知道要如何應對她的臭臉。
杜繪曦吐了口氣,懶得浪費力氣再跟他生氣,拎過他拿的食物袋,喫起午餐來;雖然嘴裏滿是怨言,但她並沒拒絕他一天到晚來報到,即使沒胃口,她仍接受他特地準備的餐食,三餐照喫,喫完照吐。
這會,她又在浴室狂嘔個不停,譚勁跟進來,爲她輕拍着背,心裏愈來愈擔憂。
“要不要去醫院住幾天?”前一刻才見她精神抖擻地對他抱怨,下一刻卻見她臉色慘白、虛弱難受。他寧願她一整天對他大小聲,也不忍見她一再嘔吐,屠弱的模樣令他心疼。
“不要。”洗臉漱口完,她接過他遞上的毛巾。“又不是生病幹麼住院?”雖然此刻的她確實比病人還像病人。
“看你這樣我很不好受。”他大掌輕輕揉捏她頸項,老實的說。
“你看得不好受,我才痛苦。要不是你沒避孕,我怎麼會中獎?”她忍不住又對他遷怒道。
“誰讓你害我情不自禁,我從沒這麼不小心過。”譚勁學着她抱怨,語氣卻滿是溫柔。
杜繪曦又白他一眼,徑自轉出浴室。“懶得理你。”
“我削些水果給你喫。”譚勁立刻跟着,提一袋水果去小廚房清洗,儘管她孕吐得厲害,他仍要儘量讓她喫東西。
“你不需要做這些事。”杜繪曦跟着到廚房,有些承受不起他的過度殷勤,他簡直將她當大小姐在伺候了。
“我樂意爲你做。”譚勁回望她,揚脣一笑。他不介意伺候她,更喜歡賴在她身邊,只擔心她拒絕他靠近。“你先去沙發坐着休息。”
杜繪歸真的聽話地走往沙發處等待,坐在上頭無聊地翻翻舊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