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繪曦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後來她竟跟譚勁一起進入飯店房間,雙雙點燃彼此的yu\\火,一發不可收拾。
她與他倒躺在牀鋪上,熱切地摸索彼此,心裏有個聲音提醒她,應該快阻止這件事發生。
然而,她腦子卻無法思考,不知是被酒精迷茫或禁不住他的挑逗,她只想順從情慾,任他引領着自己。
譚勁曾經短暫升起一絲理智,想停止這場意外的ji/情,可一見到在自己身下衣衫不整、神情嬌媚的她,他再難保持清醒,只能任由情-yu淹沒一切,渴望與她瘋狂纏綿。
……
強烈的yu/望漸退,得到歡愉滿足後,杜繪曦開始心生懊悔。
事情不該發生的,她怎麼會和他發生關係?明明對他沒興趣,爲何會沉淪在他帶來的感官刺激中,滿足又亢奮?
即使她真醉得茫然了,也不是會輕易跟男人上牀、尋求一夜刺激的女人。
她側身背對着他,因爲前一刻的激/情仍呼吸急促,不想面對他,很想下牀一走了之。
但半夜三更,她若倉皇逃離未免太過難堪,所以只能閉上眼,努力睡去。
譚勁側着身,一隻手臂環住她腰側,激/情過後,他也感到懊惱。
儘管他喜歡她,卻不希望太快和她發生關係,而是打算花一段時間與她認識交往,確認彼此心意後再進一步,孰料他居然一時衝動,難以把持地佔有了她。
是她讓他輕易失控,yu/望瞬間高漲,成了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擁抱她的感覺是那麼美好,因此他雖感懊惱,卻更覺意猶未盡。
她嬌豔得不可方物,在他身下性感綻放,令他回想着,下腹又蠢蠢欲動。
他大掌摩掌她腰側的曲線,有股衝動想邀她再次激/情纏綿,同時也驚訝她對自己的致命吸引力。
杜繪曦眉心緊攏,忍着想將他不安分的手拍掉的衝動,她會以爲他個性溫和,並非他相貌不佳,而是因爲他的穿著打扮讓她覺得平凡沒特色。
萬萬沒想到脫下衣服後的他性感狂野,宛如變了一個人,令她不禁要懷疑自己先前是被他的外表所騙。
可回想幾次相處,又不覺得他裝模作樣,也不認爲這一切會是他有意的佈局,今晚與Phil教授夫婦相處時,她能感受他的笑容是真誠坦率的。
但她纔剛覺得對他有些瞭解,兩人關係就因意外的激/情脫軌,頓時心裏又感到模糊困惑。
方纔的一切,也許是兩人一時意亂情迷,可她不會再有第二次,他若敢再對她亂來,她可就要翻臉了。
譚勁雖仍對她“性致高昂”,卻不敢貪婪過度,見她沒反應似是睡着了,他只好拉起被單爲她覆蓋。
有些事,明天醒來再思量吧。
杜繪曦輕眨長睫,有些疲累地甦醒,張開眼,看見側躺在身邊的男人,她怔了一下,想起昨晚錯誤的激/情,她再度懊悔,跨下牀進浴室盥洗。
不久,當她走出浴室,就見譚勁已穿戴整齊,坐在牀沿。
他其實早她兩個小時醒來,沐浴完畢見她仍恬睡,便忍不住再躺回她身邊。
“去飯店餐廳喫早餐,或叫客房服務?”他脣角輕揚,詢問她的意見。
杜繪曦一雙美目望着坐在牀沿的他,瞧他短髮再度覆蓋額頭,鼻樑也掛上黑框眼鏡,立體的五官又變得有些黯淡,與昨晚的樣貌截然不同。
“我要走了。”她拎起落在地上的包包,很想忘掉昨晚發生的一切。
“我送你回你下榻的飯店。”沒想到她匆匆要走,譚勁連忙起身,拿着揹包及幾隻提袋緊跟在後。
“我自己乘車就行,今天想在下榻飯店休息。”她有些冷淡的拒絕。
譚勁看出她麗顏上有些倦態,以爲自己昨晚對她索求過度,不禁有些愧然。
“那你好好休息,我後天去找你。”他將手中衣服提袋遞給她。
杜繪曦見他遞上精品衣飾的提袋,更無意接受了,那隻會讓現在的她覺得昨晚是一場交易。
“我說了,這些衣服拿回去退。”
“你不是喜歡,爲何要退?”譚勁再次納悶。
“算了。”杜繪曦搶過他手中三、四隻提袋,懶得跟他爭論。“把你的戶頭賬號寫給我,回臺灣後,我把衣服的錢匯給你。”
“爲什麼?”譚勁濃眉一蹙,更爲困惑。“這些衣服是送你的。”
“我不要!”杜繪曦一口回絕,語氣不快,她討厭自己腦中的不堪聯想,她可是第一次和人發生yi\\ye\\情。
“你不接受男人送禮?”見她又將提袋丟還給他,他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懂她爲何不高興。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她強調。
他既非她男友,也不是想追求她的異性,再說,即使對她有好感的異性,她都未必會隨意收禮,更不是爲滿足物慾而出賣身體的女人。
“哪種關係?我們昨晚——”他想提及那美好的激/情體驗,卻被她惱怒地阻斷話語。
“昨晚是意外!我不想提,你也不許跟別人提。”她厲聲警告。“我不搞yi\\ye\\情,你卻害我破例了!”她惱他害自己成爲享受一時激/情性愛的隨便女人,氣他讓她人生增添了不堪的經歷。
譚勁似懂非懂,怔然望着她的怒顏,驀地才全盤意會過來,揚脣一笑,
“我也不搞yi\\ye\\情。”他同樣鄭重強調。
杜繪曦美眸微眯,懷疑他話語的真假,他平時看起來呆板正經,可昨晚表現得一副經驗老到的樣子,在牀上儼然是筒中高手,讓她懷疑起他真實的本性。
猜出她懷疑的緣由,譚勁倒有幾分驕傲,看來他有讓她得到全然的滿足。
“我已經三十二歲了,也交過幾任女友。”她該不會以爲他只懂跟恐龍化石打交道吧?
“交過幾任?”話一出口,杜繪曦立即怔住,她怎會問他這種問題?
“你真想知道?”譚勁倒不介意向她坦承。
“不想。”她用力搖頭,一點也不想知道他過去的戀情,仍然認定他只會跟恐龍化石談戀愛。“我走了,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她故作率性,轉身要離開。
“既然我們都同意不搞yi\\ye\\情,那就認真交往。”譚勁跨步上前,擋在門口,直接表達心意。
“嗄?”她驚愕膛眸。
“我欣賞你,也喜歡你,我們正式交往。”他不迂迴,坦然告白。
杜繪曦眨眨美目,意外他輕易就告白,她還以爲他是對感情淡然的男人。
“當我女朋友。”譚勁再度宣告,原本他沒想那麼快表白,可現在既然不該做的都做了,他便想直接確認彼此的關係。
“我……”她因他太直接的話而楞住。“不要。”之後卻選擇果斷拒絕。
“爲什麼?”被直接拒絕,他不免有些受傷。
“因爲——”杜繪曦突地住口,差點說出因爲他的條件不符合她考慮交往的對象。
她曾告訴他,她要找的是結婚伴侶,以經濟爲第一考慮,他難道忘了嗎?若要坦白點明他的財力不及格,又未免太傷人。
“因爲……我對你沒感覺。”她換個理由說。
“我不認爲,昨晚你很有感覺。”譚勁刻意強調,感覺她口是心非。
“你!”杜繪曦瞬間漲紅臉,又氣又羞,她對自己解釋昨晚失常是酒精效應,否則她不會對一個沒感情的男人感到亢奮滿足。“我說沒感覺就沒感覺!”她惱羞成怒,推開他,開門大步離去。
譚勁原要追上她,後來又停下腳步,大掌摩掌着下巴,若有所思。
是否他告白得太直接了,才令她反感?看來他該先表達追求之意纔是。
他對她的瞭解也許不算透徹,可經過相處他相信她不是隨便的女人,因此更能判斷她對自己並非無意想到此,他內心多少寬慰了拉了
譚勁心想讓杜繪曦回飯店好好休息一天,隔天再去找她,所以他便獨自前往自然歷史博物館,一逛一整日,仔仔細細與他所熱中的恐龍接觸。
只不過他腦海裏卻不自覺一直浮現她的倩影,她恬靜的睡顏、性感的嬌軀、氣呼呼的模樣,許多表情交相放映。
看着巨大凶猛的特暴龍、迅猛龍電子影像,他腦中卻投射出她嬌豔的麗容,兩者徑自合成出的畫面怪異突兀至極,他也不禁失笑。
他的心神已經被她牽引,幾度因她而分神,害他連最熱愛的恐龍都無法再專注欣賞。
他想,他大概真的很喜歡她,對她的情感已超乎心裏的認定,這不單因爲和她發生關係,也許在他識出她其實表裏不一又敢對他怒聲相向時,他便愛上她了。
這個理由聽來或許很奇怪,他並非喜歡被女人怒目相視,而是她精神抖擻的模樣及直率的性格吸引了他。
年少時與她偶遇,他早對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多年後在飛機上認出她,觀察出她的另一面貌,他也頗有好感。
即使她是雙面人,那仍是她性格的多方表現,他願意全數接納,不再分析她本性應是如何。
因爲她就是她,已完完全全讓他愛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