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紐約之行遇上譚勁,接着發生一連串衰事後,杜繪曦己一個月沒在機上碰過他。
以爲很快會遇到他,所以她把那個恐龍吊飾隨身攜帶,而他並沒託人轉告她奉還,她也就沒放在心上,試着將電梯驚魂的不愉快經歷淡忘。
今日飛英國倫敦,她幸運排進商務艙服務,也幸運物色到一位條件不錯的英國男士,對方對她很有好感,下機後立刻來電相約,下午要一起去參觀倫敦博物館。
她先前往下榻飯店,簡單喫個午餐,心情愉快地翻開行李箱,挑選合適的穿著打扮。
她穿了件Burberry藍色細肩帶小洋裝,肩帶及腰間綴着浪漫的編織花紋,腳上一雙米白色花紋露趾細跟涼鞋,持了一隻Burberry粉紅色格子水餃包,完全是春天浪漫風打扮。
探出對方喜歡的穿著類型,她想在第一次約會留下美好的印象,其實除了可愛風,其他高雅、性感或浪漫的風格她皆喜歡變化,不單隻爲迎合對方而改變。
杜繪曦笑容可掬地下了出租車,看見已在約定地點等候、穿着深灰色西裝的男人。
Buc原要到她下榻飯店去接她,但她有所顧慮而婉拒,畢竟才第一次約會,她不便搭對方的車。
“杜小姐,你真美,這衣服真適合你。”Buck一見面便大方讚美。
“謝謝。”杜繪曦滿面春風,笑得柔美。
忽地,她笑容一僵,就見Buck後跟着一個小男孩。
“這是我七歲的兒子的Carl。”Buck笑着介紹。“不介意先陪他一起逛自然歷史博物館吧?”
“呵呵,當然不介意。”她馬上端出職業笑容響應,心裏卻對拖油瓶產生芥蒂。
現年三十四歲、在英國擔任律師的宮件,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品味高尚、談吐紳士,唯一缺點是離過婚有一個兒子。
能遇到條件優異的真正單身漢當然最好,但符合三高、事業有成又相貌不差的未婚男士愈來愈難求,她不得不逐漸下修標準。
一八五公分的身高降到一七五公分,單身標準放寬到離過婚也能考慮,唯有一點不變,那便是收入不能下修。一旦對方經濟條件好,其他條件她都可勉強過關。
只是她最大的罩門就是小孩,每次在經濟艙遇到小孩她就很頭大,恨不得將調皮吵鬧的小鬼提起來打屁股,無奈因爲以客爲尊,她只能強壓下不耐,裝笑臉相待。
“Carl你好,我是杜繪曦。”看在Buck的分上,杜繪曦彎身朝Carl伸出手,笑咪咪的問候。這個金髮小男孩至少看起來還算可愛,她說服自己要表現出一向欠缺的母愛。
Carl看見陌生的黑髮阿姨,感覺有些生疏,沒回應她的問候,只拉扯父親的衣袖小聲催促。
小孩不理她的友善示好,令杜繪曦有些挫折,卻要強裝不在意。
“抱歉,Carl對恐龍很感興趣,最近有電子恐龍特展,他一直期待我帶他去。本想明天再帶他看展,但我纔回家他就吵着今天出門。”Buck原打算跟佳人單獨約會,如今不得不帶着兒子,也對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沒關係,陪孩子是應該的,你真是好爹地。”杜繪曦有些心口不一的笑說。
“Carl喜歡恐龍啊?阿姨也知道恐龍喔,它是地球上很了不起的爬蟲類,而且有好幾百種,而中國大陸已發現恐龍化石超過百種,是恐龍化石的出產大國喔。”她憑一點記憶,向Carl談起恐龍,內心不免覺得好笑,譚勁講述恐龍經令她乏味至極,這會她倒拿來當跟小孩搏感情的話題。
“阿姨也喜歡恐龍?”原本不想搭理陌生人的Carl一聽她提到恐龍,一雙藍色眼睛發亮了,對她心生好奇。“你喜歡哪種恐龍?”
“咦?”杜繪曦微怔,努力回想譚勁曾提過的恐龍種類。“我喜歡劍龍。”雖然根本不喜歡恐龍,可想起那仍帶在身邊的吊飾,她選了個比較知道樣貌的做回答。
“劍龍?我也喜歡劍龍,它很厲害喔!”Carl開心笑道,一邊比手劃腳。“還有暴龍、翼龍……”他小嘴開始滔滔不絕的數念。
杜繪曦忍不住在內心翻白眼,莫非她跟恐龍犯衝?之前聽不夠譚勁介紹,現在還要來聽英國小孩解說。
三人走進自然歷史博物館,一看到恐龍化石,Carl立刻開心得哇哇大叫,非常聒噪地對她喋喋不休,儘管他來這裏參觀過很多次了,每次仍是無比興奮。
杜繪曦只能頻頻回以微笑,假裝也熱中恐龍化石,心裏卻是萬般無奈。她感興趣的對象不是恐龍、不是Carl,而是Carl他爸。
雖然而且活潑好動並不討人厭,但她無法真心陪小孩童言童語,一同歡樂。
“杜小姐?”
突地,有人用中文喊她,杜繪曦驚訝地轉頭,倏地神情一怔。
“譚、譚先生?”她非常意外,竟會在這裏、在倫敦的自然歷史博物館,一隻超大型的恐龍骸骨前遇到他。
“你也來看展?”譚勁的驚訝程度不比她少,不敢置信對恐龍沒興趣的她,會大老遠跑來倫敦看恐龍展。
他看向她身旁的人——一個穿西裝的紳士男人、一個小男孩,這組合與她站在一起,有點奇怪。
“Carl喜歡恐龍。”杜繪曦笑咪咪說道,實在不想在這種場合與他巧遇。
譚勁有些狐疑地看向英國小男孩,猜測着她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朋友?”Buck上前一步,向譚勁禮貌地輕點頭。
“不算是。”杜繪曦回得有些尷尬,莫名又想起一個月前電梯故障時,她狼狽的醜態。“這是譚先生,這位Buck,我們正在約會。”她刻意強調,一方面跟譚勁劃清關係,一方面對Buck表示重視之意。
“噢。”譚勁會意地點點頭,不禁再打量一下眼前的父子,詫異她會跟已婚男人約會,他胸口莫名有些窒悶。
“他離婚了,單身。”似猜出他心裏的疑問,杜繪曦急忙用中文澄清,不想自己被誤認爲第三者。
譚勁撇下嘴不語,再看看今天打扮清麗浪漫的她,一個月不見,她依舊明豔動人。
“爹地,我要看會動的暴龍。”Carl催促爸爸前往下一個展區。
Buck看一眼杜繪曦,不知她是否要跟巧遇的友人閒談幾句。
“沒關係,你先帶Carl去,我隨後跟過去。”杜繪曦溫柔笑說。
譚勁見那對父子離去後,不禁問道:“你們認識多久?”
照理說,他不該過問她的感情事,但見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跟離過婚的外國男子約會,他心裏不知爲何泛起異樣的疙瘩,有些介意。
“十幾個小時。”杜繪曦淡道。
“十幾個小時?!”譚勁低呼。“是飛機上的客人嗎?你對他一見鍾情?”他難以置言她隨便就跟陌生男人約會,或者……她跟對方有什麼交易?
“喂!你那什麼眼神?”杜繪曦蹙起眉頭,不滿他下流的揣測。“Buck是正經的律師,我們是正常的約會,有什麼不對?”她不明白自己爲何需要向不相干的他解釋。
“認識十幾個小時就能約會?”他仍無法理解她對感情的看法。
“這不是男女朋友的約會,只是對彼此互有好感、想進一步認識的見面約會,OK?”她說得有些氣憤,討厭他主觀地誤解她是隨便的女人。
“是嗎?但畢竟不熟,對方還是外國人,你不擔心安全問題?”譚勁爲她的行爲莫名擔憂,懷疑她是否常跟不熟的異性在國外獨處。
“我又不是十八歲少女。”杜繪曦不禁翻了個白眼。
她懂得保護自己,不熟的對象只會約在人多的場合或露天咖啡館。而通常見過一兩次面她便能察覺對方的意圖,若對方只想玩玩,她會立刻拒絕往來。
“是男人都有危險,何況你長得這麼出色,若非真正喜歡的對象,你該避免輕易跟陌生男人相處。”譚勁好意提醒。
杜繪曦因他的話怔楞了下,有點高興他的讚美,卻更詫異他的思想——跟他的喜好一樣,都是化石。
“你會不會管太多?”她跟他可一點都不熟。
“我只是以朋友立場關心你,如果你真是隨便的女人,我就不會浪費脣舌。”
譚勁不免納悶,她在別人面前總和顏悅色、輕聲細語,面對他態度就大不相同。
“譚先生,我跟你應該也只是空姐和客人的關係,沒什麼交情吧?”她反駁。
再次聽她清楚劃下彼此的界線,譚勁頓覺有些受傷,眼色一黯。“那真抱歉,我多管閒事了,請好好享受你的約會。”他說得很悶,轉身就要走人。
“喂!”杜繪曦探手拉住他的揹包,忽然對自己方纔的態度感到些微歉意。
不知爲何,面對他時,她完全不想僞裝,自然而然便顯露本性,更無端想對他發脾氣。
“謝謝你的關心,以後我會注意。”她態度變得婉轉。
譚勁轉過身,意外她語氣變得和緩。
“先走了,有機會再聯絡。”她淡笑,準備去跟Buck會合。
但才跨前一步,突然聽到布料被撕扯的聲音,她疑惑地回身——
“啊——”她驚呼一聲,原來身上名牌洋裝被他揹包下方的掛鏈鐵鉤勾到,唰地一聲下半身裙體就這麼被撕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她氣惱莫名,不解自己怎麼會這麼衰?一定又是因爲他!
“抱歉、抱歉。”譚勁也嚇了一跳。
他忽然想起什麼,急忙打開揹包,從裏面掏出一塊褪色的花色布。“這個……你先圍一下。”他一臉歉然的說。
杜繪曦瞠眸,瞪視着他拿在手裏那塊“歷經滄桑”的破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去給我買件裙子,現在就去!”她心急地命令。“我在這樓女廁等你。”語畢她緊捉裙襬,低着頭不敢看其他遊客,匆匆往廁所方向奔去。
譚勁默默收回包石頭的花布,只得趕緊步離博物館,爲她買裙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