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圍住!”
修遼宇才走出校園,就被一羣高中女生給包圍了起來。
“你就是楊建業的表哥修遼宇嗎?”黃善雅直接問。她們可是花了幾天工夫,又是到T大跆拳社詢問,又是找他同學問課表什麼的,好不容易纔堵到這傢伙!
“你們是?”他冷靜的看了她們一眼,心中大概有了底。
“我們是來替大姐頭報仇的。”她怒道。
果然。修遼宇挑了挑眉,沒有太過意外。
“你笑什麼?我告訴你,大姐頭只是一時大意才輸給你,你用不着太得意。”
她不願意接受大姐頭打輸的事實。
“是她叫你們來的?”他不太願意這樣想,他不覺得她會這麼卑劣,不希望好印象被破壞。
“呃——這不關你的事,姐妹們,我們上。”黃善雅一聲令下,旁邊幾個女生同時一擁而上。
修遼宇眉頭一皺,還來不及開口,就見那幾個女生已由四面八方揮拳而至。
“住手,我不想傷害你們。”他邊閃邊道。
黃善雅大喊,“說什麼大話?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你們玫瑰幫的傳統就是講不聽嗎?”他嘆了口氣,想起袁丹丹的固執。
這羣女孩根本就不想跟他說話,只急着想要替她報仇邀功。
路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已經拿起手機報警了。
他一點都不想繼續這場無謂的打鬥,於是他擺起架式,三兩下就將圍攻的人給打得東倒西歪。
“好痛!”幾人跌坐在地上,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修遼宇看了她們一眼,轉身準備走人。
“站住!你們表兄弟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人?楊建業唆使別人劃花我的臉,還拍我的裸照想威脅我,大姐頭只是爲了替我出口氣才找他算帳,這一切都跟大姐頭無關,你有什麼事就衝着我來吧,別找其他人麻煩。”阿美朝他的背影大吼。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一臉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了,楊建業是自作自受,而你是爲虎作倀!”
阿美恨恨的道。
“不是你們霸凌別人,被打抱不平的建業撞見阻止,所以才用那種卑劣殘酷的手段對付他嗎?”這女孩的說法跟表弟的完全不同。
“你在胡說什麼?明明就是楊建業那個賤人劈腿,阿美跟他分手,他卻惱羞成怒找人劃破了阿美的臉,還拍下清涼照威脅,我們纔會教訓他的。”黃善雅反駁,“你看,阿美臉上的傷都還沒好呢。”
的確,那個叫阿美的女生臉上有好幾道傷還紅腫未愈。
“你說的都是真的?”兩邊的說詞差異太大,縱使有證據,她們的表情也不像作假,但他仍有絲懷疑。
“你別裝了,你跟楊建業根本就是狼狽爲奸。”他雖一臉初次聽到的表情,可黃善雅還是氣沖沖的喊着。
他真的被騙了的話……該死!
修遼宇的眼眸黯了黯,英俊的臉龐陰沉森冷了下來。
“很抱歉,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鄭重向你們道歉。”他嚴肅道。
他突然道歉讓所有女孩都愣住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我還有事先走了。”不等她們回神,他已經邁步離開。
建業這臭小子,若這一切是真的,他一定要跟他好好算帳不可!
“楊建業,你給我出來。”修遼宇用力敲打着門吼道。
“我不要,我不會出去的!”他用背脊抵着門板,同樣大聲喊着。
“你這臭小子,所以人家說的都是真的嘍?是你先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
剛剛在客廳他只是稍微提起阿美這名字,這傢伙就馬上回房間將門鎖上,根本就是作賊心虛。
“我哪有!你不要聽她們胡說。”就是死不承認。
修遼宇試探的問:“我都有證據了,你還想況謊?”
“那——那都是假的,那些裸照我根本沒拿到手,怎麼能威脅她啊。”楊建業結結巴巴道。
“我又沒說是裸照。”他氣憤咬牙。“沒拿到手?這表示你的確有叫人去拍裸照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竟然這樣懷疑我的人格,你滾吧,我不需要你這種表哥!”作賊喊抓賊。
“建業,你居然欺騙我,還利用我去幫你教訓袁丹丹,你真的太過分了!”
當初他就覺得表弟的說法有點問題,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可沒想到事實竟然如此不堪,而且他還成了邪惡一方的打手?
“該死!你給我開門,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他越想越氣惱。
“我不會開門的,你快滾啦。”楊建業死都不開門,他知道若被一向正直的表哥逮到,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你這個孬種,給我出來!”修遼宇氣到極點,不停用力的拍打門扉。
“你們兄弟倆在吵什麼?出了什麼事?”張貞因聽到爭吵聲,趕緊走過來了解狀況:
“媽,表哥瘋了,你快叫他走。”聽到母親的聲音,楊建業趕緊求救。
“遼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怪了,前幾天他們不是聊得很開心,她還聽兒子說,遼宇替他狠狠出了口氣,他一掃陰霾,高興得不得了,怎麼沒幾天就變成這樣?
面對阿姨關切的表情,修遼宇實在很難把實情說出來。
“媽,叫表哥回去啦,快點,我不想見到他!”房內的楊建業繼續大吼大叫。
“遼宇,我看你就先回去吧,不然我擔心建業又要情緒不穩了。”張貞因不好意思的朝他道。
“阿姨,你不能太寵他,這樣下去是害他不是愛他。”修遼宇只能避重就輕的規勸。他們這一代多是獨生子女,寵是必然的,但阿姨有些過頭了。
“呃——你就別再說他了,阿姨自有分寸。”她哪裏聽得下去,只怕兒子不高興。
他無奈的嘆口氣,點頭說:“好吧,那我先走了。”
“兄弟之間沒隔夜仇,等等他就沒事了。”張貞因替兒子的行爲緩頰。
修遼宇輕輕扯着嘴角,心中卻不以爲然的離開。
走出了楊家,他擰緊眉頭,對自己的莽撞行爲懊惱不已。
雖然袁丹丹她這樣教訓表弟不是很恰當,但畢竟是表弟有錯在先,怨不得人家。
可他聽信表弟的謊話找人理論算帳,要求人家道歉不說,還不小心弄傷了她的臉……
想到她臉上的刮傷,修遼宇的心就狠狠揪了起來。
袁丹丹那張倔強堅毅的美麗臉龐浮現眼前,讓他的腳步不自覺轉了個彎。朝着袁家的方向走去。
“什麼?你們去找他算帳?”袁丹丹對着手機大吼,“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衝動嗎?”
“對不起,大姐頭,我實在是氣不過……”
黃善雅帶着歉意的聲音傳人她的耳中。
“你——真是的,大家都沒事吧?有人受傷嗎?”她關切的問。
“沒事,大家都很好……大姐頭,那個男人好像有手下留情耶。”
“是嗎?”
“是啊,而且他對楊建業的所作所爲好像不是很清楚,在聽完阿美的控訴後,他還跟我們道歉呢。”
“是嗎?”她的聲音揚高,有些意外。
“嗯,大姐頭,我覺得他好像不是壞人,還有他長得真帥呢,講話不慍不火,風度翩翩,還挺迷人的——”黃善雅滔滔不絕的讚揚起他來了。
“他是怎樣的人跟我們無關。你們這次違揹我的指示任意行事,大家都沒事是運氣好,若是運氣不好有人因此受傷該怎麼辦?善雅,你這副幫主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袁丹丹沉聲道。
“大姐頭……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聽出她動了怒,黃善雅趕緊認錯。
“你今天晚上給我好好閉門思過,明天我再找你們算帳。”她的聲音還是聽得出不悅。
“是……”黃善雅乖乖的應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袁丹丹放下手機,修遼宇那英俊的臉孔及氣定神閒的神態馬上佔據她的思緒。
他很帥嗎?
剛剛聽到善雅稱讚他時,心中突然有點小小的不舒服,好像自己悄悄隱藏的寶物被窺見了似的……
咕,她到底在發什麼神經?怎會變得這麼小鼻子小眼睛,對自己的好姐妹喫起醋來……
等等……她在喫醋?
天,她是瘋了不成?她的世界裏應該只有友情跟道義,哪有空位好加入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啊?
莫名的情緒讓她無法平靜的感到燥熱,索性踱到窗邊將窗簾給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