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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桃色發電男》 / 春野櫻 / 第10章 / 共22章

“大野狼是你的花名嗎?”她直視着他,不客氣的問。

晴男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你的幽默嗎?”他饒富興味的睇着她,“好吧,就當是我的花名好了。”

就當是他的花名好了?意思是指那不是他的花名,而是他的綽號嘍?

“你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嗎?”他笑問着她,“你是美麗的雨,我是晴天出生的男孩;你是小紅帽,而我是大野狼……”

“誰跟你有緣!”她沒好氣地甩脫他的手,“你到底要幹什麼?”

對於她的悍然拒絕及冷淡,晴男好似一點都不以爲意。

“你好些了嗎?”他深深注視着她,彷彿他的眼中只看得兒她。

迎上他深沉的眸子,美雨心頭一悸。他足特地跑來關心她的嗎?慢着……他爲什麼知道她今天有課?又怎麼知道她是這個時間下課?

像是明白她心裏的疑惑,他撇脣一笑。

“你的課表,樂園那邊也有一份。我是跟三上先生問來的。”

聞言,她又是一震。他跟三上先生打聽她的課表幹麼?

“你現在要回家了嗎?還是直接去樂園上班?”他問。

她防備的瞪着他,“你要幹麼?”

“我送你。”他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她瞪大眼睛,“爲什麼?”

“爲什麼?因爲……”他微微皺起眉頭,表情意外有點苦惱。他不能對她說出“因爲我擔心你”或是“因爲我對你有意思”,聽到這種話,他想她一定會落荒而逃。

“因爲Le Mare的老闆裕子要我把你顧好。”這是他能想到的理由。

“啊?Le Mare的裕子小姐要他把她“顧好”?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這個星期六就要拍平面廣告了,她很擔心你的身體。”他把裕子拖下水,免得眼前女人因爲他的過度關注而逃之夭夭。

“星期六要拍照?”這件事她倒是現在才知道。

“嗯,上午九點在Le Mare涉谷店。”他一笑,“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她急忙拒絕他,“我自己會去。”

“好吧。”他無奈地聳聳肩。

“我……我需要準備什麼嗎?”她看着他,有點小小的疑慮不安。

“你只要人到就行了。”說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我送你。”

“啊?爲、爲什麼?我不要……”甩脫不了他的手,她只好跟着他的腳步往他座車而去。

“這是裕子交付給我的任務,我得使命必達。”他不理會她的抗議及拒絕,步伐堅定的往座車走去。

她是裕子小姐交付給他的任務,所以他得使命必達?也就是說,如果裕子小姐沒下達這個指令,他就不會在乎她是生是死了?

也是,他確實是不必在乎她,但爲什麼,她居然爲此有點難過及消沉?

裕子小姐是他非常重要的客人吧?他只是爲了緊緊抓住這個重要客人,纔不得不跟平凡的她扯上關係……美雨有絲落寞的想。

樂園十號房“童話森林”。

晴男穿着寬鬆的運動服坐在牀上,負責整理房務的春子則正辛勤的工作着。

“春子大姐,可以問你一件事嗎?”其實春子當他媽已綽綽有餘,但嘴甜的他還是稱呼她一聲大姐,哄得她心花怒放。

她稍稍停下手邊的工作,“什麼事啊?”

“是關於……本居美雨的事。”

春子微怔,疑惑的看着他。“你要問美雨的事?”她暖昧一笑,“你想追求我們美雨嗎?”

“呃……嗯。”他微蹙眉頭,爲難卻坦率的承認了。

上次他問及美雨的事時,是以旁敲側擊的話術不着痕跡從春子口中套出來,因此春子一點都不覺有異。但這次,他並沒再拐彎抹角。

“我們美雨是善良正直的好女孩,你要是隻抱着玩玩的心態,我可是會把你趕得遠遠的喔。”春子告誡地說。

晴男一笑,“我還不一定追得到她,你別擔心。”

他注意到春子每次提及美雨時,總是以“我們美雨”稱呼她,這是非常親暱的說法,表示春子把她當成家人。

他想,美雨應該非常受到大夥疼愛吧?不過也是,她是個努力、正直又固執得讓人忍不住想疼她的女孩。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事?”春子定定的注視着他。

他對上她審視的目光,“她要養家嗎?”

“啊?”春子微怔。

“我是說……她拼命的打工賺錢,是因爲她一個人得負擔全家人的生活開銷嗎?”他問。

春子沉默了幾秒,臉色突然一沉。

“什麼全家人?”她嘆了一口氣,“我們美雨是父母雙亡的孩子。”

聞言,晴男陡地一震。

父母雙亡?可她上次提到,她母親很想跟她一起坐在Le Mare靠窗的位置用餐……

“我聽說她母親在兩年前因爲胃癌走了,至於她父親是何時過世、怎麼過世的,我就不清楚了。總之,那孩子現在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晴男心裏十分震撼。難怪她會用那種像是在懷念某人的眼神看着Le Mare—一原來她的母親根本已不在人世。

“她這麼拼命工作,完全是爲了償還之前爲支付她母親醫藥費及喪葬費,而向人借貸所欠下的錢……”春子又幽幽一嘆,“她是個堅強又有骨氣的女孩,生活再苦,也沒聽她埋怨過半句。”

他靜靜的坐在牀沿,表情深沉。

春子睇着他,若有所思。“她可不是那種你高興就沾一下、不高興就能溜之大吉的女孩……”她說:“你要是沒有決心,就不要靠近她。”

晴男抬起眼睫,蹙眉笑看着她。

“如果我存心傷害這樣的女孩子,那我會不得好死。”他語氣輕鬆,用詞卻慎重而堅決。

春子一頓,安心的笑了。

田園調布?木島宅。

雖然都住在東京都內,但晴男卻已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回家了。

從春子那兒得知美雨父母雙亡,再想起她那寂寞、哀愁的眼神,他不禁也想念起他的雙親,於是,他驅車回到了位於田園調布的家。

木島家是一棟兩層樓的白色建築物,房屋主體連庭院車庫約莫兩百五十坪,雖然屋齡已有二、三十年,但在寸土寸金的東京裏絕對稱得上是豪宅。

他的母親木島松子是個全職家庭主婦,儘管貴爲東關海運的總裁夫人,卻過着簡單純樸的生活。

偌大的宅子裏,除了一名已在木島家工作二十年的女傭阿菊外,並沒有其他傭人,因此許多事情母親都不假他人,自己一手包辦。例如家中不管何時都能看見不同花卉綻放的院子,就是母親的傑作。

按下遙控器,對開的鍛造雕花門緩緩開啓,他纔將車開進車道停妥,就看見母親迎了過來。

“晴男?”木島松子驚訝的看着消失已久、她差點想要去報失蹤人口的兒子。

“嘿,媽。”看母親手上還戴着園藝用手套,晴男不難猜到她又在耕耘她的“無憂園”了。

無憂園是母親爲自己一手整理及設計的庭園所取的名字,相當詩意。

“嗯?”松子蹙眉一笑,語帶促狹,“我都快忘了我生過一個兒子了。”

晴男知道母親不是在調侃他,而是在跟他這個忙碌的兒子撒嬌,他走向她,一手攬着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問道:“我的寶貝老媽最近好嗎?”

“好極了,最不好的就是掉了一個兒子。”她斜睨他一眼,“什麼風把你給吹回來啦?”

“想念您的風。”

“嘴這麼甜?就連樹上的小鳥都讓你給哄得掉下來了。”松子好氣又好笑的睞着他。

晴男朝花圃看去,“您在整理花圃?”

“不然我還能做什麼呢?”松子挑眉,意有所指地說:“比起整理庭園,我更希望能有個小嬰兒讓我哄。”

他頓了下,只是沉默的一笑。

“聽說大谷先生前陣子帶了一位朋友和他的家人到你餐廳去用餐?”

“嗯。”聽母親提及此事,他已經知道她接下來想說什麼,看來,大谷先生在試圖介紹高月先生的千金給他認識前,已經先跟他父母“報備”過了。

“媽,我還沒老到得拉警報吧?”他皺了皺眉頭,無奈笑問。

松子微板起臉,“但我已經老得該當奶奶了。”

“哈哈,您一點都不老。”他咧嘴笑道:“剛纔看見您時,我還以爲是哪家的小姐呢。”

“別跟我嘻皮笑臉。”她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有沒有在替自己打算?”

“當然有,我最近正打算進軍關西,先在大阪開一家分店。”

明知母親指的“打算”不是這個,他還是故意裝傻。

松子沒好氣的捏了他一下,“你這孩子真是……我說的是結婚。”

“啊……是這樣呀。”他抓抓下巴,假裝煩惱的思索。

她斜瞪着他,“你都三十了,還不打算結婚嗎?”

“那也得有對象。”他說。

“大谷先生幫你介紹的小姐不好嗎?”

“媽,結婚的事不能急就章。”他以審慎的語氣“敷衍”着她,“爲了結婚而結婚,是不會幸福的。”

“我聽夠了你的胡說八道。”松子有點生氣的看着一臉漫不經心的兒子,“你身邊都沒有合適的物件嗎?裕子呢?裕子也不差呀。”

木島松子沒有門第之見,也不在乎未來媳婦是否系出名門,畢竟木島家本就不是名門望族,更沒有什麼高貴的血統,能有今天的局面只是因爲努力再加上運氣,沒什麼了不起。

“裕子?”晴男蹙眉苦笑,“裕子又不是女人。”

“什麼?”松子嚇一跳。

“她對我而言只是朋友,不是女人。媽,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松子鬆了口氣,還是一臉懊惱,“除了她,總還有別人吧?”

“您是指那些一夜情的物件嗎?”知道母親心急,他故意捉弄她。

聞言,松子果然神情大變。“我的老天爺!聽聽你在說什麼?”她氣惱的重重拍他一下,“我生了一頭野獸嗎?”

“哈哈哈!”看母親反應如此激動,他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

“難道你心裏連個喜歡的、想認真在一起的女孩都沒有?”松子不死心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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