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臉驚恐,他趕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不危險,就是怕嚇到你,所以我們纔不敢直接找你合作,你看,你才聽到這裏就想逃走。”
她苦笑。“我只是普通老百姓,也希望這輩子都做個普通人,我沒想過當英雄,那是電影電視裏的東西……”
他嘆口氣,把她拉入懷中。“沒有英雄,相信我,我們沒人要當英雄,但我們的能力本身就是一個麻煩,不是你想當普通人就不會有人來招惹你,懷璧其罪,你明白嗎?”
“如果不是透過淑青知道我的能力,你們又是從什麼管道知道的?”她忽然想到這個問題,當初會直覺把張淑青也想成和他們一夥兒的,也是這原因。“難道你們組織裏還有我的小學同學?”
“有個人專門在找異能者,你在名單裏,我們看到名單,所以搶先一步。”
她繃緊身體。“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所以我才說懷壁其罪,有能力本身就是個麻煩,不是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他摸摸她的頭。“別怕,真的沒事,他們跟我們一樣只要能力,不傷人,更不會去傷害普通人。”
她還是隻能苦笑。“我覺得我好像掉入樹洞的艾麗斯,而你是引我進去的兔子。”
他無奈嘆氣。“就算我不當那隻兔子,還有別人來當。”他親了下她的頭頂。
“拜託,別又拒絕我。”他能感覺她的害怕。
她深吸幾口氣,感覺他的能量進入她的身體,使她安靜下來。她就像受驚的小動物,她想逃,真的想逃,但如果自己真的在那個該死的名單裏,她註定沒有退路。
“我真的怕,爸爸他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他能力影響下,她很快鎮定下來。“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訊息。”
“我知道,我們有新人倡導影片,我回去寄E-mail給你。”他說道。
她瞠目結舌。“新人……倡導影片?你們真的做了這種東西?”
他點頭。“你放心,拍得很隱晦。”
她翻白眼給他看,他笑了起來,很高興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我花心思做的,好歹給點面子。”
“你做的更沒看的價值。”她意興闌珊地說。
他一副受辱的表情。“我用蘋果代表我們,對方是榴蓮——”
“我不想聽。”她捂住耳朵,就知道又是水果,她要崩潰了。
“你太傷人了。”他去拉她的手,故意道:“片名叫做伊甸園,裏面有一條邪惡的蛇……”
她倒在沙發上,暴躁地滾動。“我不聽!”
他笑着也倒在沙發上,開心地抱住她,乘機揩油喫豆腐。“好吧,那我再重拍,拍動物的行了吧,阿寶可以入鏡。”
“不準。”她瞪他,而後忽然發現自己被他抱得好緊。“你做什麼?”她脹紅臉,都說發展太快了,他還當耳邊風。
“阿寶,阿寶過來。”方羲和不想放開她,只得使出轉移目標法。
原本躺在落地窗前打盹的阿寶,站了起來,走到沙發前對着兩人搖尾巴。
“上來。”他拍拍沙發。
“幹麼叫阿寶上來,都擠死了,你起來——”
阿寶跳上來,打斷鍾怡仁的話語,方羲和開心地揉着阿寶的頭,阿寶在兩人身上踏來踏去。
她有氣沒處發,方羲和故意撓了下她的腰,她尖叫地縮了下身體。“幹麼,會癢耶!”
他故意鬧她,惹得她又叫又笑,加上阿寶的叫聲,屋裏簡直熱鬧非凡。他對自己的成果十分滿意。
趁着她放鬆時,他又親了下她軟軟的臉頰,忍不住捏幾下揉幾下,連她踢他,他也笑得十分開心。
在她看來,他笑得像個呆子一樣,但他的笑容讓她溫暖。心終於安穩下來。他是真的很高興跟她在一起,不爲別的,就爲了她。
她微笑地窩在他懷裏,心滿意足地數着他的心跳。
重新回到工作崗位,鍾怡仁的心情高昂愉快,只是收到方羲和說的禮物令她無言,果然又是與水果有關,包着大蝴蝶結的芒果乾與蔓越莓放在她的桌上,還附了一張卡片——
蔓越莓是女性的好朋友,能預防尿道炎、膀胱炎跟胃潰瘍,親愛的,有我在,你不用擔心惱人的疾病纏身。
“惱人的是你——”她咬牙切齒。
芒果香甜多汁、風味獨特,是熱帶水果之王,而你就是我的王,雖然你不能抗菌消炎、防癌抗癌、祛痰止咳、生津解渴,但你還是我的王,嗯,希望我能讓你口乾舌燥,那你就能喫芒果生津解渴……
“看不下去。”她火大地把卡片扔到垃圾桶。“越來越神經耶,這個人。”
他是寫出興趣了吧,她開始懷疑與方羲和在一起是不是好主意,不過喫了一口芒果乾後,她改變主意了。哇,沒想到自己烘的這麼好喫,以後都不看卡片就是了。
“怡仁、阿寶,我好想你們。”穿着吸血鬼裝的小築跑過來,把阿寶嚇了一跳,朝她吠了兩聲。
鈍怡仁笑道:“吸血鬼白天出來沒關係嗎?”
小築嘿嘿笑,露出尖尖的牙齒。“我問老闆能不能晚上來,他說不能,沒關係,反正我是進化的吸血鬼。”她撐起披風擺出要咬人的姿勢。
回來上班第一天,獲得了熱烈歡迎——嚴格說起來,只有方羲和跟小築的熱烈歡迎。薛崇亞溫暖地對她笑了笑,也沒問其他,尹丹華則是高傲地點個頭,走回自己的祕術小房裏打坐。
接下來日子又回到找寵物的例行性工作,週末時,父親帶了弟弟妹妹來看阿寶,日子平順地往前推進,至於她與張淑青之間,則是幾乎沒什麼交集了。
她們兩個的關係還是彆扭,偶爾碰上了會聊個幾句,但彼此都沒主動再找過對方。她不曉得張淑青心裏怎麼想,或許隨身碟事件她沒出手幫忙,讓淑青落下心結,也或許被自己看到狼狽的一面,覺得不自在了。
不管什麼原因,她都沒深究的興趣,說不定與淑青保持一定的距離對彼此都好。幸運的是李俊章沒再糾纏,鍾怡仁好奇地問過方羲和,他到底跟李俊章說了什麼,他爲何肯息事寧人?
“讓他乖乖開車離開當然是用了能力讓他冷靜下來,恢復理智,最重要的是我能幫他找回數據。說穿了這也很簡單,張淑青在丟掉李俊章的隨身碟前,曾經用計算機瀏覽過裏頭的東西,那時她的計算機已經有點狀況,從隨身碟讀取檔案不太順,所以她把數據存到硬盤看,看完再殺掉。小派——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計算機技師,輕輕鬆鬆就把數據救回來了。”
難怪李俊章心平氣和地走了,鍾怡仁猜想方羲和大概是以此做了交易,讓他別再來騷擾淑青。
至於遊幸芳,她搬走了。
一直到三天後她與管理員伯伯聊天時才知道的,她也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受,或許多少還是有點失落,因爲比起淑青,她們兩個還比較合拍。
“是因爲我的關係才搬走的嗎?”鍾怡仁踩着健身腳踏車,望向正在跑步的方羲和。前幾天他買了健身器材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她每天都會進來踩腳踏車。
他調了下跑步機的速度後,才道:“應該不是吧。怎麼,良心不安?”
她瞥他一眼:“我良心不安什麼,從頭到尾我都是被動的好不好,被設計的人是我不是她。”
“開個玩笑而已。”方羲和舉手投降。
“我一開始是很氣,現在……算了。”她並不贊同遊幸芳的做法,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她沒打算抓着不放。
如同她並未責怪淑青一樣,當時是難過,可也沒有深仇大恨到不想再看到她們,只是彼此間都有了心結,要再像以前那樣相處有些難。
“我不是那種記恨的人。”她說道。
方羲和微笑地望着她。“我知道,你放心,她不是因爲你才走,住在那裏本來就是暫時的。”
“因爲階段性任務已經完成?”當然“任務”指的就是她。“她去執行另一個任務了?”
他搖頭。“沒有,她不喜歡住在一個地方太久。”
“爲什麼?”
“不知道,問她她也笑笑的不講。”他聳聳肩。“她喜歡保持神祕。”
“你們兩個怎麼認識的?”她好奇地問。
他拿起毛巾擦汗。“我跟她哥是好朋友,她十歲生日的時候,我送了她一個大禮,而她鬼靈精一個,不停拍我馬屁,說我對她比自己哥哥還好,沒經過我同意就認我做乾哥,我也算是識人不清、遇人不淑。”
她笑道:“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她從腳踏車上下來,抹抹汗。
方羲和又跑了一會兒才關掉跑步機。“我們在辦公室裏弄個淋浴間怎麼樣?”
她瞥他一眼。“你別鬧了,這裏都快變休閒中心了。”
前兩天,他搬了一臺伴唱機到辦公室,說要與民同樂,小築可瘋了,巴着麥克風不放,最後不知道是誰把電線扯壞,鍾怡仁與薛崇亞都懷疑是天師所爲。
喝了杯水解渴,她嘴饞地拿了芒果乾就口,真的好好喫,又香又甜。
“芒果乾快沒了嗎?”他走過來看了下盒子。“今天回去再做一些……”
“你別弄了,過幾天再說,我會肥死。”雖然好喫,但熱量也不低,她會開始踩腳踏車也是因爲腰圈粗了,得增加運動量纔行。
“不會,我覺得挺不錯的。”他笑得有些色。
她瞪他一眼,他立刻裝出道貌岸然的模樣,惹得她發笑。
“很假耶你!”她以手肘推了他一下。
他順勢把她抱過來。
“我滿身都是汗。”她推他。
但他死皮賴臉地不肯鬆手,在她臉上親了幾下。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面試的時候,你說的那個心理測驗,走進森林看到水果那個,是真的有這個測驗還是你瞎掰的?她抬眼望着他溫暖的眸子。
他露出笑。“當然是瞎掰的。”
“我就知道。”她嗔他一眼。“臭襪子也是故意的?”
他面無愧色地點頭。
“你幹麼叫我去找你的襪子?”
“我想看你會有什麼反應。”他一點愧疚感也沒有。“我是面試主管,我最大。”
她賞他一個白眼。“對,你最大,擺那麼多水果也是故意的?”
他再次點頭。“不過也不算故意,你知道我喜歡喫水果。”
她塞了一片芒果乾到他嘴裏。“讓你喫個夠。”
他咬着芒果乾的一端,故意把臉湊到她面前,讓她喫另一邊,她的臉瞬時嫣紅一片。
“不要。”她羞窘地推他。
“好玩嘛。”他咬着芒果乾,等她從另一邊喫過來。
“你真的很……”
“人要懂得營造生活情趣。”他眨着眼睛等她投降。“看在我那麼辛苦做芒果乾的分上。”
她撫着額頭,臉上熱辣辣一片。“只玩一次。”
“好。”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氣,飛快咬下一截芒果乾,然後迅速往後退。他看着她像貓一樣湊過來又退回去,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什麼啊……”想也知道兩個人喫一喫,接着順勢接吻,結果她搞得像小雞啄米大賽。
“我已經喫了。”她纔不管,得意地轉頭要走。
“好吧。”他一把拉過她,堵住她的嘴。還是這樣最快達到目的。
她笑着推他一下,滿面通紅,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趴在角落的阿寶掀起眼皮,瞧了膩在一起的兩人,無聊地打個呵欠,合上眼皮,睡午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