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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傲少情花開》 / 巫靈 / 第11章 / 共22章

汪得財立即恢復警戒,“那怎麼行!我非得看到有成效下可,在成效出來前,我是不會讓你們倆見面的。”

“但我希望能夠確認傻妞的安好,若我好不容易醫好你,換回來的卻是傷痕累累、甚至是已經去掉半條命的傻妞,那我怎麼甘心?”

“這我可以向你保證,她目前一切安好,咱們絕對沒有傷害她。”

“口說無憑,要我怎麼相信?”溫寒冷哼,可沒這麼好擺乎。

“要不然你想怎麼樣?”汪得財沒好氣的回問,他早已聽聞溫寒的脾氣古怪,親自接觸之後才知道傳言說得太輕了,他比想象中的還要難搞好幾倍。

溫寒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這樣吧,你派人去要傻妞寫一封信給我報平安,我認得她的字跡,只要能見到她報平安的信,我就相信你。”

腳上的刺痛越來越明顯,汪得財也跟着浮躁起來,無法冷靜下來,只想趕緊擺平溫寒了事,“好吧,就這麼辦。”

汪得財叫守在房外頭的一名保鑣進來,交代保鑣去取孟紫霓所寫的信,保鑣即刻離開房間,去辦理汪得財所交代的事情。

溫寒又揚起一抹笑,笑中隱隱藏着算計,這個汪得財只是財大氣粗,一點腦都沒有,要讓他中計實在是太容易了,他以爲自己掌控了局勢,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待宰羔羊,隨時都有可能被串得慘兮兮的。

保鑣在離開汪得財的房間後,到馬廄去牽了一匹馬,在宅門前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奔馳出宅,以爲這麼做就萬無一失。

而項爾盟正躲在宅門對面的暗巷內,看着保鑣離去的方向,揚起一笑,即刻提起輕功,暗暗跟上,沒因爲馬匹的奔跑速度而追丟。

“傻妞,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去救你了。”

孟紫霓真的不懂,事情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人用麻繩綁起,嘴巴也被人用布條綁起,躺在一間簡陋房間的牀上,除了有人固定送來喫食、替她嘴巴鬆綁之外,其它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待在房內,房門口有其它人守門,以防她趁機逃跑。

她記得自己本來在黎春生的攤位前,歉意十足的向他說對不起,不小心將他所送的簪子給摔壞,幸好他大人有大量,笑笑的要她不必放在心上。

之後,他說他突然想起有些貨品放在巷內的小屋門坎上,本要一併帶來攤位,卻不慎忘記,希望她去幫他取回來,免得東西被路過的人給順手拿走。

他無法貿然離開攤位,她當然是一口氣答應下來,替他走這一趟,結果當她照着他的指示進到某一條安靜無人的巷子內時,卻突然感到後頸一個疼痛,昏了過去,當她再度醒來時,人就已經在這兒了。

她爲什麼會被綁?她不記得自己曾經招惹過誰,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獨自一人的她惶恐不安,怕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小命不保,而且她的消失一定讓項爾盟及師父焦急死了,她想逃出去,可她連動都動不了,又怎麼有辦法逃出去?

怎麼辦?有誰能來救她,她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呀……

“咿……”

此時房門被打開,有兩名男子接連進入,看到率先進房的那名男子的樣貌時,孟紫霓是錯愕的睜大雙眼,不敢置信。

是黎春生,她是被黎春生給綁來的?!

黎春生來到牀邊,對孟紫霓勾起一笑,“很訝異?只能說你太過單純,毫無心機,纔會着了我的道也不知道。”

“嗚嗚嗚……”孟紫霓嘴巴被綁住,就算憤怒,也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完全不成語句。

“將她嘴上的布條暫時解下。”黎春生吩咐身旁的手下。

“是。”手下即刻將手中的筆墨紙硯先放在一旁,解開孟紫霓嘴上的束縛。

束縛終於除去,孟紫霓坐起身來,以控訴的語氣質問:“黎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要綁我?”

“的確,我與你並無冤仇,只是替主子辦事而已,要怪就怪你那個師父吧,是他惹上麻煩,纔會連累你遭殃的。”

“我師父?師父他惹了什麼人?”

“汪得財,還記得嗎?”

“呃?”孟紫霓先是愣了一下,才逐漸回想起,前一陣子似乎有人上山求醫,卻被溫寒轟下山去,那人似乎就叫汪得財。

而她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汪得財對着溫寒叫囂,說要報復,所以黎春生其實是汪得財的人,綁架她是爲了要報復溫寒?

“你們……是打算拿我威脅師父?”

“沒錯,你說對了,你平時看起來傻頭傻腦的,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倒是一點都不傻。”

黎春生是汪得財身邊的保鑣老人,他本來的打算是趁着孟紫霓一個人下山時將她劫定,可沒想到她身邊卻多了一個項爾盟,他的手下有所顧忌,就怕打草驚蛇,所以只能暫時退下。

因此他們改變戰略,打算先接近孟紫霓,再趁其不備帶走她,他們調查出孟紫霓平時固定會去的幾個市集攤販,買下雜貨郎的攤位,而他與手下間就數他的樣貌最斯文,最容易讓人放下心防,所以就由他親自出面與孟紫霓接觸。

他本以爲得要多與孟紫霓接觸幾次,兩人逐漸熟稔後才能得到她的信任,纔有機會動手將她拐走,沒想到很快就讓他逮到孟紫霓與項爾盟分開的大好機會,他當然是二話不說拐她上當,就這麼手到擒來了。

他們將她藏在居安縣另一處不起眼的小宅子內,嚴加看管,與汪得財現在所住的宅子有一段距離,騎馬奔馳大概也要一刻鐘纔到得了。

孟紫霓沒有回應他的話,故意壯着膽子威脅,“快放我出去,要不然等師父找到我,你們絕對不會好過的!”

“他纔沒時間來找你,你最好乖乖認命,免得自討苦喫。”黎春生表情一變,冷厲的瞪了她一眼,才瞥向身旁的手下,“把紙筆拿給她。”

“是。”

手下將筆墨紙硯放到孟紫霓身旁,爲了怕她會趁機作怪,還是沒有解開她手上的捆綁,直接將沾了墨的筆塞到她手上。

“我要你即刻寫一封信給溫寒,說自己平安無事,要他不必擔心。”黎春生命令道。

“爲什麼?”

“叫你寫就寫,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黎春生不耐煩的催促。

“別想我會乖乖的照着你們的話做。”孟紫霓偏過頭,不受他們控制,就怕這封信一寫下,會帶給溫寒什麼意料不到的危險。

“丫頭,你最好別敬酒不喫喫罰酒,非得喫苦頭纔會聽話。”黎春生冷下嗓音威脅。

孟紫霓雖然害怕,還是挺起腰桿,就是下屈服,黎春生也不想再與她耗下去,直接命令手下,“你來,無論如何都要逼她寫出一封信來,無論長短。”

“是。”

命令完後,黎春生就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耐着性子等手下完成事情。

手下強抓住孟紫霓的手,逼她在紙上落筆,惡狠狠的威脅,“快寫,別浪費咱們的時間!”

“不,我纔不要!”她拚命掙扎,身子不斷的扭動,就是不讓他得逞。

“你要是再敢掙扎,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寫,我就是不寫!”

孟紫霓腳一踢,將牀上的紙與硯臺全都掃落在地,黑色墨漬濺了手下一身,害他狼狽不已,她甚至還用肩膀將他撞開,他差點就一屁股跌坐在地,在老大面前出了一個大糗。

手下頓時之間惱羞成怒,憤怒的揚手一揮,“你這個賤人!”

“啪——”

孟紫霓猝不及防,被手下狠狠打偏臉蛋,一頭撞上牀柱,瞬間天旋地轉,頭暈目眩,整個身子接着軟下,即將昏死過去。

她要死了嗎?不行……她還不能死,她得活着回去纔行……

黎春生見手下竟衝動的打了孟紫霓,即刻大皺起眉,惱怒的罵道:“誰讓你打她的?”

“老大,是這個女人不知好……”

“啊——”

“是誰闖進來了?”

突然間,前院出現不明的騷動,守在前頭的手下們陸續發出慘叫聲,馬上傳到院後的房間內,讓黎春生他們即刻警戒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黎春生打開門要衝出去,手下也拋下孟紫霓跟在其後,然而他們倆才一踏出房門,就有一團白粉朝他們迎面灑來,他們根本反應不及。

緊接着,一抹青色身影朝他們倆使出猛力的迴旋踢,將他們同時掃往一旁,狼狽的倒下,跌得悽慘,“啊——”

來人的動作快狠準,兩三下就解決掉前頭的手下,迅速進到後頭,速度之快讓人無法想象,黎春生他們才少了戒心,一下子就着了對方的道。

黎春生抹掉臉上的白粉,勉強睜開眼,終於看清楚來人,就是一直跟在孟紫霓身旁的項爾盟,他真沒想到,項爾盟的身手原來這麼好,瞬間就殺到後頭來了。

他本以爲項爾盟只有一個人,且一般人的身手又能夠好到哪裏去,就完全沒將項爾盟當成威脅,沒想到卻是大錯特錯,還因此栽在他手上。

項爾盟居高臨下的冷瞪着黎春生,“原來傻妞是被你給綁走的,你假裝成雜貨郎接近她,實在是太過卑鄙。”

都怪他一時被嫉妒衝昏頭,纔會讓黎春生有可乘之機,將孟紫霓給劫走,他無法不自責,但更恨黎春生的陰險。

“咱們只是各爲其主,說卑鄙也太超過了。”黎春生先是冷笑,突然起身朝項爾盟反擊回去,五指縮成爪狀,試圖掐住他的脖子。

項爾盟並沒有因爲黎春生倒下而失去戒心,身手利落的往旁一偏,順利避開黎春生突然而來的襲擊,“你即將大難臨頭了還不自知,勸你別再妄動,免得自討苦喫。”

“哈,你以爲我會信這種嚇唬人的話?我可不是……呃?”

黎春生攻擊的動作突然停頓下來,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而還倒在地上的手下已經發出奇怪的呻/吟聲,並且不斷在地上打滾,似乎非常難受。

一種可怕的麻癢感從黎春生的臉蛋開始,接着迅速往全身上下蔓延開來,他才知道糟糕,項爾盟剛纔灑的粉肯定有古怪!

“聽糟老頭說,這個‘麻棘粉’只要碰到一丁點,就會讓人全身都出現又刺又麻又痛的感覺,雖然死不了人,卻會痛個一日一夜,藥效纔會退去。”項爾盟冷冷一笑,看着黎春生的臉色越變越難看,即將要抵擋不了藥效發作的痛苦。

守在前頭的那些手下們也全都中了麻棘粉,正躺在地上哀號不斷,多虧溫寒塞了自己特製的藥粉給他,讓他省事不少,一下子就將敵人全都制伏。

“你……你才卑鄙吧!”黎春生終於不敵藥效發作,仰頭倒地,難受的蜷曲起身子,模樣可笑之極。

項爾盟冷哼一聲,由着他們在地上痛苦掙扎,趕緊進到房裏,將孟紫霓帶走,“傻妞!”

他一進到房內,就見到孟紫霓趴倒在牀上,雙手雙腳都被綁起,凌亂的髮絲像是曾被虐待一番,他心驚膽跳的馬上衝到牀邊,就怕自己慢了一步,“傻妞,你還好嗎?傻妞!”

他將她扶起,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裏,萬分心疼的替她解下手與腳的麻繩,看到她手腕上因摩擦而出現的傷痕,恨不得馬上衝出去朝他們多補幾腳,多替她討些公道回來。

她的額上有撞傷,兩頰也有明顯的紅腫,左臉頰更是腫得可怕,嘴角也有撕裂傷,一看就知道被人甩了巴掌,項爾盟越看越火大,對外頭那幫人的怒氣也更是濃厚,應該將他們全都分筋錯骨纔對!

孟紫霓緩慢的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擔心面容,感到好開心、好欣慰,原本惶恐不安的心也徹底安定下來,不必再擔心會有人欺負她了。

是阿盟,他趕過來救她了,太好……真是太好了……

“阿盟……”她本來想笑,但嘴巴一動,即刻牽動到臉上的傷口,痛得她忍不住泛出淚來。

心一放鬆,眼淚也跟着下受控制的接連落下,剛纔的她就算面對危險,也倔強的完全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一依偎在他的懷裏,被他的溫暖所守護着,她就再也強裝不起自己,只想好好的在他懷裏哭一場。

“傻妞,沒事了。”項爾盟心疼的摟住她,輕拍她的肩膀,柔聲哄道:“不會有人再傷害你的,別怕……別怕……”

“嗚……阿盟……”

“再忍一忍,我馬上就帶你回家了……”

她在他的懷裏一邊痛哭一邊點頭,雙手緊抓住他的衣襟下放,一點都不想離開他的胸膛,貪戀着這強壯又能讓人安心的依靠。

有他在,她不必再擔心害怕任何事,可以全心的信賴他,再也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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