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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傲少情花開》 / 巫靈 / 第3章 / 共22章

“好好一個人,有手有腳的,當什麼廢人,真是難看。”溫寒看不慣他那要死不活的頹喪模樣,不屑的嘲諷。

項爾盟眉頭微擰,有些不悅,還是語氣平和的回答,“我有我的苦衷。”

“什麼狗屁苦衷?你這種人我看得多了,遇到問題不是好好的面對解決,而是替自己找藉口逃避,窩囊至極。”

這一番話像根針一樣猛刺入項爾盟心口,引出他更多的情緒,語氣也跟着略微激動,“你不懂,就別自以爲是的隨意批評!”

他認賊作父二十年,這種事情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他只要一想到就很痛苦,因爲他真的無法將養他二十年的假爹當仇敵看待,更不用說替自己的親生父母報仇。

所以他只能選擇逃避,將所有恩怨情仇全都拋諸腦後,不去碰觸。

“哈,惱羞成怒了?”溫寒就是故意要激他,“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樣,一點刺激都承受不了,只想着當流浪漢逃避,可笑、可笑。”

“師父……”孟紫霓輕蹙起眉頭,不懂師父爲何一定要激怒他不可。

“誰是流浪漢了?”他在離京之前可是個名門貴公子,所以非常不能忍受這種稱呼,“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一時之間,他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因爲他的確在流浪,這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不承認?”溫寒哼笑了一聲,“傻妞,去拿面鏡子過來。”

“拿鏡子做什麼?”孟紫霓不解的眨着眼。

“乖,叫你去拿就去拿。”

“喔。”

孟紫霓聽話的離開前廳,沒多久就拿了一面銅鏡回來,溫寒緊接着吩咐她,“把鏡子照向他的臉,讓他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德行。”

“好。”

孟紫霓依言將銅鏡正面轉向項爾盟,他的面容剛剛好倒映在銅鏡中,着實嚇了他好大一跳,真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竟是如此的邋遢骯髒。

一頭凌亂的發不知多久沒整理了,亂得像是瘋子,胡碴爬滿下半邊的臉,完全掩蓋掉他原本的模樣,就連衣裳也早已髒得見不到原樣,說他是流浪漢倒還算嘴下留情了,如果要他說,這模樣簡直跟個乞丐沒差多少。

他在離開京城後,失心喪志的,根本不曾注意過自己的外貌到底變得如何,虧他們倆還能面不改色的與他交談,甚至讓他同桌喫飯,而不是避他避得遠遠的。

頓時之間,一股羞愧之意讓他紅了臉,只不過完全被此刻的蓬頭垢面掩蓋掉,只剩瞪大的雙眼顯示出他對自己的狼狽有多麼錯愕。

“這下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溫寒得意一笑,“你這樣子還不叫流浪漢,那傻妞也真的不傻了。”

“傻妞本來就不傻!”孟紫霓不平的抗議着。

“是是是,你只是故意裝傻。”溫寒那語氣擺明了就只是在安撫。

“流浪漢就流浪漢!”項爾盟又羞又惱,乾脆自暴自棄起來,“反正一切都不關你的事,我也不必再向你解釋,就此告辭!”

項爾盟轉身要走,但溫寒還是不放過他,“誰說你可以走了?只丟一句感謝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以爲我這裏真是什麼慈善堂嗎?”

項爾盟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沒好氣的忍着怒火,“就只是喫你兩頓飯而已,你就要索取報酬?很抱歉,我只是個流浪漢,什麼都沒有。”

雖說報答救命恩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溫寒那惡劣的態度真的讓項爾盟非常不悅,多麼後悔被這種人所救。

“就算只是喫兩頓飯,也是救了你的命,誰說你什麼都沒有,你可以拿你‘自己’來還恩情呀。”溫寒詭譎一笑。

孟紫霓困惑的瞧着師父,不懂師父要留這個流浪漢下來做什麼?

她常聽師父一邊調配新藥,一邊喃喃自語,說不知道可以找哪個倒楣鬼來試試藥性,難道師父真的要行動了?

項爾盟嘴角微微一抽,這個傢伙在覬覦他的“肉體”?“把話說清楚一點,別讓人會錯意!”

溫寒起身來到他面前,摸着下巴,將他上上下下審視了一遍,那眼神之詭異,害他忍不住有種想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更想直接挖掉溫寒不懷好意的雙眼。

“喫飽了?那咱們就先到外頭去打一場再說。”

“什麼?”項爾盟傻眼,話題怎會扯到這不着邊際的事情上去?

“少羅唆,叫你出來就出來。”

溫寒直接將項爾盟給拉出屋,到前院的空地上,扳扳十指,發出喀喀喀的關節聲,是真的想打,不是嚇唬人的。

孟紫霓擔心的趕緊衝到門邊,她要不要先準備好藥箱在一旁待命呢?要是鬧出人命該怎麼辦?她救人回來不是要讓師父拿來練拳頭的呀!

被溫寒挑釁,項爾盟肚子裏的一把火瞬間燒了起來,早已把理智拋在腦後,傲氣十足的叫囂,“別說我沒警告過你,我的身手可不同於一般人,當心你這一身老骨頭承受不住,沒幾下就被我打散了!”

“那我還真期待,這輩子我倒還沒被人打到骨頭都散的地步!”

溫寒眸光一銳,率先出手朝項爾盟劈了過去,下手又快又狠,驚得項爾盟猝不及防,只能勉強一閃而過,還閃得狼狽。

“怎麼,你只會躲而已嗎?快點還手呀,我還等着你把我這一身老骨頭給打散呢!”溫寒笑得非常得意又欠扁。

“只是讓了你一招而已,你少得意!”

項爾盟終於認真起來,舉臂擋下第二擊,開始與溫寒徒手肉搏戰,兩個男人在前院打得激烈,看得孟紫霓是心驚膽跳,想阻止卻找不到好機會。

怎麼辦?她真的要先去準備藥箱嗎?

該死,這個傢伙是高手!項爾盟一邊擋下溫寒的襲擊,一邊忍不住訝異,溫寒的身手比他還要好,不說他現在力氣沒完全恢復,根本打不贏人,就算他是在身子最佳的狀況下與溫寒對打,也不見得能贏。

“小子,你就這麼一點能耐而已?”溫寒譏諷的笑道,“唉,真是讓我太太太失望了,我一點都打不過癮呀。”

“你閉嘴!”

“真該閉嘴的人是你!”

“啊—— ”

溫寒抬腿一掃,使出十足的功力,項爾盟試着想擋下,卻還是敵不過溫寒強勁的內力,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狼狽的趴倒在地,摔得又重又徹底。

緊接着溫寒的腳毫不客氣踩上他的背,胸中的氣都快被踩出來了,他喫痛的悶哼一聲,想翻身也翻不了,敗得既丟臉又不甘。

“師父,腳下留情、腳下留情,人家不想住凶宅啦!”孟紫霓終於驚呼出聲,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怕什麼,大不了換個地方再蓋一間房不就好了?”

“師—— 父—— ”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的!

“嘖,你替這個流浪漢擔什麼心?爲師做事可是非常有分寸,一點都不會超過的。”溫寒沒好氣的輕哼。

項爾盟憤恨的趴在地上,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成拳,這樣叫不超過,那這世上就沒人做事過份了!

溫寒蹲下身來,但一隻腳還是踩在項爾盟的背上沒移走,“嗯……挺耐打的,還不錯,雖然身手差了點,但要打些阿貓阿狗還是綽綽有餘。”

他正缺個“打手”,不知上哪兒去找,現在剛好來了這麼一個,憑他閱人無數的經驗,這個小子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並不惡,可以將就點利用。

而且看這傢伙的應對舉止,可以知道是個有教養的正派人士,身家背景應該不差,再加上他所穿的衣裳衣料並不普通,肯定非富即貴。

他的身手哪裏差了?項爾盟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溫寒武功比他好是事實,他會敗在溫寒手下並不代表他真的很差!

“我決定了,你的報恩方式就是留下來替咱們師徒倆做牛做馬,這裏正好缺個做雜工的,就是你啦。”末了還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你離開也是去流浪,何必浪費大好時光在流浪上頭,倒不如留在這兒出賣你的勞力報恩。”

“我爲什麼要答應你這種事?”他憤怒又激動的反問。

“因爲你的命是我救的,而且你還是我的‘腳’下敗將。”

“我纔不—— ”

的一聲,項爾盟的嘴突然被溫寒拍了一下,一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跟着進到他的嘴裏,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就被他下意識的吞入肚,想吐也來不及了。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扭頭瞪向溫寒,“你給我吞了什麼東西?”

“毒藥。”溫寒得意一笑。

“什麼 ”

“這是我精心調配的‘十日一憂’,顧名思義,它每隔十日會發作一次,若是沒有固定服下解藥的話,等時間一到,你就會腹痛如絞,生不如死。爲免你不甘心的逃跑,我只好當個小人,讓你服下此藥,只要你認份的留下來報恩,我當然是不會折磨你的,等我覺得你報恩報夠了、可以離山時,我自會解了你的毒,讓你再無後顧之憂。”

卑鄙!真是卑鄙至極!項爾盟恨不得馬上扭下溫寒的頭,但他現在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只能咬牙忍下這種屈辱,不甘心的問:“那我到底得留在這兒報恩報多久?”

“這個嘛……看我心情。”

“你—— ”

項爾盟氣得想要撐起上半身,沒想到溫寒手一壓又將他給狠狠壓趴在地,那模樣之狼狽悽慘,連一旁的孟紫霓都不忍卒睹,真替他感到可憐。

“呵呵呵……我最喜歡‘調教’像你這種又倔又傲的小夥子,你可以繼續發脾氣不要緊,我很樂意讓你明白,在這座山裏,到底誰纔是老大。”溫寒笑得可樂了,有人讓他練拳頭,剛好當做養身運動。

項爾盟緊咬下脣,雖然內心的恨意已經到達極點,還是隻能拚死忍下,免得再受皮肉之痛,這下子是狠狠栽在溫寒手上了。

他從沒受過這種屈辱,不過別以爲他會就這麼算了,等他恢復自由之後,他絕對要好好的回敬溫寒一頓,要不然他就不是人,是阿貓阿狗!

“對了,我先警告你,別以爲拿傻妞來要脅我,我就會將解藥交給你,當心你到時換來的是絕命藥,一吞下去,馬上斃命。”

“我纔沒你這麼卑鄙!”他憤憤不平的回道。

“很好,有骨氣。”溫寒終於起身放過他,“好好表現啊,你若是表現得好,我或許會早一些放你走,要是讓我發現你在背地裏耍什麼把戲……呵,咱們就走着瞧吧。”

項爾盟萬分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身,摸着幾乎快得內傷的胸口,咬牙切齒的答,“多、謝、提、醒。”

見事情終於有驚無險的結束,孟紫霓放下心來,大大鬆一口氣,不過內心還是非常困惑,不懂師父刻意要項爾盟留下來做雜工,爲的到底是什麼?

她明明記得,師父很討厭外人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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