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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搬進你心裡》 / 末夏 / 第14章 / 共21章

“你怎麼可以打人?”金雪莉驚叫。

“我怎麼可以打人?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我還真不習慣哪。前陣子你纔買兇對付把你甩了的男人,怎麼,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就轉了性子,見不得人動手?是經過哪位大師替你開的悟?你也幫我引薦一下,我好去謝謝他,把你這個城府極深又見錢眼開的女人改變得這麼完美。”耙過頭上的亂髮,裴陽鷹眼微眯,對着一臉驚恐的金雪莉露出陰沉的笑意。

“什麼?金雪莉你他馬的耍我啊?”阿西揉着明天肯定會黑青的肚子,對着早已失去名援風範的金雪莉罵道。

爲了這個女人失了兄弟情誼—一不值啊!阿西苦着臉望向臉色不善的裴陽。

金雪莉尖聲叫道:“你別聽他亂說!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就算有做,她也不可能承認!

阿西抓狂大吼:“阿陽和我是同穿~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他是什麼個性我會比你不瞭解?你再亂講話,我就扁你!”雖然他從不打女人,但是,氣急攻心的他,遺是作勢對她揮了揮拳頭,至少讓她怕一下也好。

抬頭看着躲在二樓偷看他們許久的小小身影,裴陽無奈嘆了口氣道:“這裏不適合談話,我們去你店裏說。”

裴陽雙手插入口袋,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傳入好友耳中,引得原本膚色就黝黑的阿西臉色更是黑得難看。

“去我店裏,不方便吧?”昨天才進了一批高級貨,剛放到架上而已,他不想爲了金雪莉那個女人賠上一大筆。

“這是你自己招惹來的麻煩,就要有勇氣承擔它,我會盡量讓你損失少一點。”一把揪住阿西的農領,裴陽鷹眼一瞪,咬若牙說出他的保證。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金雪莉貪婪不怕死的個性。好不容易纔讓夏小涼卸下心防,和他甜甜蜜蜜共度了兩個星期,今天總算讓她開口表明心意,卻爲了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依他家小涼正直的個性,待會兒應該會紅着眼、哭紅鼻子跟他說“老爸說人要書而有信,所以,我要遵守諾言離開”。

就爲了金雪莉那個麻煩女人,讓他先前的努力化爲烏有,叫他怎麼能不生氣?

這個阿西有本事把麻煩帶來找他,就要有本事承擔他接下來的怒氣。

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一個不小心讓他丟了老婆,就算砸了他整間店,恐怕也無法再找出一個叫“夏小涼”的女人陪伴他一生。

煩悶地看着呆站在原地不動的麻煩二人組,他冷冷地開口:“還不走?難不成還要我去替你們叫輛計程車代步?”

早點解決問題,他纔好早點回來安撫他家小涼。真要是溝通不了,那他只好讓她今晚忙得沒空想那些沒營養的小問題,等遠離這塊隨時有程咬金出現的土地,他再好好地替她洗腦,洗到她腦袋裏只有他,再也沒那些離不離開的狗屁問題。

阿西臉色鐵青地抓住轉身想落跑的金雪莉,拖着她跟在快着火的裴陽身後,準備回店裏接受裴陽難得一見的“震撼教育”。

看着漸漸遠去的身影。夏小涼無力地攤坐在小陽臺裏,像是體會到她內心的痛苦,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和淚水在她臉上交錯流着,卻怎麼也無法洗去深印在她心間的身影。

無名指上的戒指就像在恥笑她的癡心妄想,在光線的折射下,一閃又一閃地提醒着她——要認分。

認分。是啊,她怎麼能忘了自已是什麼身份!

緩緩撐起軟弱無力的身子,夏小涼眼神空洞地走回房,拔下無名指上的鑽戒,連同早就簽好的離婚證書放在茶几上的顯眼處,這才轉身走向衣櫃,拿出被裴陽塞在角落裏的行李袋,將屬於自己的衣物一一放入袋中。

取定牀頭上擺放着.的他們倆的唯一合照,她幽幽嘆了口氣。

爲什麼她只是照着當初的約定離開,卻有着深深的愧疚感?

她並沒有對不起他,不是嗎?最多,只是犯了他的大忌——不告而別。

深深回望一眼住了兩個星期的房子,裏頭充滿了她與他的甜蜜回憶,抬手輕輕關上大門,嬌小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飄着雨的黑夜中。

深夜時分,臉色鐵青的裴陽回到住處;一盞昏黃的小燈讓他誤以爲塞在棉被裏的兩顆枕頭是夏小涼,他也就放心地拿着換洗衣物進入浴室洗去一身的髒污和疲憊。

當他爬上牀,掀開棉被打算擁美人人懷時,這才發現代志大條!

“shit!”裴陽氣急敗壞地套上棉麻質長褲,打開衣櫃一看,哪裏還有夏小涼的衣物,連當初他們來墾丁帶的行李袋都消失無蹤!

那個夏小涼居然敢丟下他!她居然敢——像發狂似地,裴陽一把掃下衣櫃裏的所有衣物,雙眼發紅地大吼:“夏小涼!”

躲在已完工的店面樓上,滿臉淚痕的夏小涼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涼,耳邊似乎響起裴陽熟悉的聲音,只不過,是抓狂的大吼。

伸手抹去掛在臉上的淚水,她失笑地搖了搖頭。只不過纔剛離開他而已,她居然就出現了幻聽症狀,她真的是——愛昏了頭。

五年後——

“旺旺搬家公司”裏傳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讓正在搬運重物的壯士們嚇得差點步入五年前裴陽扭到腰的後塵。

“某,泥系麥甲溫驚死哦?”裴勇健撿起被嚇到掉在地上的毛巾,無奈地看着仍是一臉驚恐的裴林月梅。

“你看!你自己看看!”她抖着手,把剛從戶政事務所帶回來的新戶籍謄本遞給滿頭霧水的裴勇健。

“啊叼戶籍謄本啊,泥那驚甲安暱?”接過大兒子遞過來的老花跟鏡,裴勇健打開和平常沒兩樣的戶籍謄本,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

突地,裴勇健張大雙眼,瞪着突然冒出的“孫子、孫女”字樣,再看清楚父母欄——裴勇健大吸了一口氣,朝着二樓辦公室大吼:“阿陽啊!,泥甲恁北落來!”

正在電腦前輸入厚厚一疊資料的裴陽被裴勇健一記大吼打翻了一旁的水杯,瞬阿造成桌面的小型淹水災害。

看着一團亂的辦公桌,裴陽取下彝粱上的眼鏡,伸手揉着酸澀的眼頭,狠狠吐了一口長氣,這才起身往樓下發狂的包青天走去。

“怎麼了?”他這五年低調到不能再低調的過日子,這樣也有辦法惹到老爸變身成爲包青天?

“你自己看看。”裴勇健顫抖着手,把戶籍謄本丟到裴陽臉上,讓裴聽和裴曜扶到太師椅上坐着。

裴陽懊惱地打開都是中文字的紙張,胡亂瞄了一眼,突然,他的視線定在“孫子、孫女”那欄。父母居然是他和夏小涼?他揉了揉眼,再次認真地看了一眼。

“是你和涼的孩子,只不過,姓是跟小涼姓。”裴昕難得好心地開口,畢竟,這事關裴家後代子孫,尤其又是他們家第一“對”出生的龍風胎,理所當然的,他這個做阿伯的,也該要有阿伯的樣子。

“不會是跟別人生的吧?”裴曜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打從五年前裴陽一個人氣呼呼地回到家後,就再也沒見過夏小涼的身影出現;他有試着和裴陽談過,是否該去找夏小涼回來,如果真的不想在一起,好歹離婚手續也辦一辦,可是每回還沒談到重點,就被裴陽失控大吼的把他轟出房門。

“死囝仔,泥系咧公蝦米肖威!”裴勇健沒好氣地往二兒子後腦勺用力一巴!

裴曜抱着頭蹲在地上哀嚎:“爸……”他不過就是誠實表達疑問而已,這樣也要被打,很衰柳!

“阿陽.去看一看吧,至少確認一下。如果兩人真的處不來,也剛好辦一辦。這樣拖着,對你或對小涼都不是很好。”裴林月梅輕拍小兒子的肩膀,幽幽嘆了口氣。

裴陽低頭看着早被他捏得不成樣的戶籍謄本。是啊,早該再回墾丁去確認一次的,只不過,這回他不會再輕易放手。

日頭赤焰焰的午後,進入暑期旺季的墾丁街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一輛醒目的娃娃車邊放着幼幼臺最熱門的兒歌,邊像送貨的貨車似的,從街口就開始——“卸貨”。

“媽咪!媽咪!夏家媽昧!”娃娃車停在一個個子嬌小、頭髮及腰、長相清麗的女子面前時,車內突然響起一陣混亂的大叫。

“哈羅!哈羅!各位小朋友好。”女子邊和娃娃車上暴動的小孩兒們打着招呼,邊忙張開雙臂,接住從娃娃車上跳向她的一雙兒女。

“嘿!嘿!嘿!你們兩個小隻的差不多一點!都長那麼大了,還成天黏着你們媽咪,羞羞臉哦!”膚色依舊黝黑的阿西一手拉開一個小蘿蔔頭,好讓他們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的媽昧稍稍喘一口氣。

看着和好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小蘿蔔頭,阿西輕嘆了口氣。

五年了。自從那夜他突然消失後,就再也沒踏上這片土地,連他打電話過去,也是三言兩語就把他給打發,讓他苦無機會對他開口,告訴他,墾丁這裏出了一對和他極爲相似的雙胞胎,而且,還是少有的龍風胎。‘

他不明白好友和夏小涼之間有什麼糾葛,但是,平白無故出了兩條人命,而他們的生父似乎還被矇在鼓裏,身爲旁觀者的他,也只有替他們乾着急的份。

“阿西叔叔,再來比一場!”夏曦握緊拳頭,架勢十足地對阿西招了招手。

“嘿!好鬥的小子,先讓阿西叔叔幫你媽咪把貨搬進去,咱們再來比劃比劃,OK?”自從夏小涼因難產而救回一條小命後,原本身體健康的她突然變得弱不禁風,稍一不注意,就會看到她昏倒在地,常常嚇得他們這些鄰居處在備戰狀態。

也有可能像老媽說的,一個女人生產完就要乖乖做月子,但就他長期觀察下來,這女人別說月子沒做,從醫院救回一條小命後,她就隻身一個人抱着兩個孩子開店做生意,連點喘息的時間也沒,這種不要命的做法,大概也是造成她現在虛到不行的主因之一。

“小曦,先和小星一起去洗個手、換套衣服,再去找阿西叔叔玩。”

夏小涼牽着女兒的手:輕聲喚着在馬路邊上玩耍的兒子。

就在夏曦應聲的瞬間,一輛失速的改裝車突然朝着夏曦衝撞而去。

夏小涼睜大雙眼,連忙推開身邊的女兒,往兒子的方向衝去。

尖叫聲不絕於耳,夏小涼顧不得自已的安危,一心只想救兒子。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役,她和嚇傻的夏曦落入一副寬大的懷抱裏,來不及細看到底是誰救了他們母子,她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昏了過去。

裴陽坐在窄小的客廳重看着窩在阿西身旁、一臉敵意瞪着他的一對雙胞胎。

他沒想過他們會和他如此相像,幾乎是從同一個模子做出來似的,只不過,他們是縮小版的他。

“嘿!你們別瞪來瞪去的,我幫你們做個簡單的介紹。這個帥氣的小子叫夏曦,是雙胞胎哥哥;這個秀氣的小美女叫夏星,是妹妹。”阿西比着坐在他身旁的雙胞胎,各自介紹着。

“你們好,我叫裴陽,是你們的——”他遲疑了一下,該怎麼跟他們介紹自己?

“爸爸。”夏曦和夏星異口同聲,卻毫無感情地說着。

“爸爸?”阿西尖聲叫道。

他都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關係了,怎麼兩個小蘿蔔頭可以叫得那麼肯定?

“媽咪有讓我們看過照片。”夏星掏出掛在脖子上、被衣服擋住的項練,打開可以放置照片的愛心,赫然發現裏頭有一張翻拍他和夏小涼的合照。

“可是,我們不喜歡你。”夏星細細的嗓音透着些許冷漠,她緩緩地將項鍊收回衣服裏,這才抬頭直視一臉驚訝的裴陽道:“你讓媽咪常常在晚上偷哭,我們不喜歡。”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媽咪在晚上偷哭,這樣,你們能夠接受我嗎?”裴陽把夏星當成小大人看待,和她談起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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