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就是很高興啊!我以爲、我以爲你永遠都不會跟我說那三個字。”手帕不夠用,她有接拉起裴陽的T恤往臉上抹。
“傻瓜!就算沒說那三個字,你也該感受得到我對你的愛啊。”他寵溺地緊擁她入懷,不再介意她把多少鼻涕和眼淚擦在他的衣服上。
“我、我、我……”哽咽的她,已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輕嘆了口氣。此時無聲勝有聲,裴陽低頭吻住仍抽泣個已的女人,順便偷偷從口袋掏出小方盒,取出裏頭之前被夏小涼退貨的婚戒。
“不準再讓它離開你的無名指,否則,我絕對會讓你下不了牀,聽見沒有?”趁她還沉醉在剛剛的氛圍裏,裴陽地拿起戒指毫不客氣就往她的無名指套上去,還不忘恐嚇她幾下。
“呃……這個戒指……”
像是想起了什麼,裴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就是之前被你退貨的那顆!”
夏小涼心虛地看着依舊閃亮的鑽戒問:“你、你沒丟掉啊?”
斜睨了還知道要心虛的人一眼,他報復性地用力圈住她的腰。“你真以爲一段感情可以說丟就丟嗎?”
夏小涼喫痛地悶哼一聲,待裴陽放鬆力道,她纔將臉埋入他的懷裏,小聲說:“對不起。我當時不該那樣丟下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嘖嘖嘖!只是這樣就要我消氣,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宰相了?”他不滿把將臉埋入她頸間,輕聲抱怨着。
她不解地皺起眉;“宰相?”他們剛剛談的話題,應該和宰相沒有關係吧?
“宰相肚子裏可以撐牀。”他對她翻了個大白眼,到底是誰的中文程度不好啊?
“……”瞧他說得多理直氣壯!
夏小涼做了一個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氣,用極標準的國語發音,對着他重複說一次:“宰相肚裏能撐船,船,船,二聲船。”
看不太懂中文字也就算了,亂用成語也不怪他,但把船當牀念,就該打屁股。
一句好好的俗語,被他拆解成太宰相來應用,誰懂啊?
他輕嗤了聲。“嘖!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好。”
中文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深奧難學,反正能懂就好。
吻向她圓睜的大眼,裴陽求饒:“別瞪我,在這種伴着夕陽美景的美好氣氛下,你不該太在意我的中文。”
都已經互相告白完畢,應該是進入美好的身體接觸時間,而不是站在這裏討論他的中文念不好,還是成語用錯地方。
拍開他不老實的大手,夏小諒低聲叫道:“啊!你別亂來,會被人看到的。”
“放心,看不到的。”他老大打橫抱起驚叫不已的夏小涼,往當年的案發現場走去。
反正五年前已經滾過一次沙,有了經驗,這次該避的動作他會避開,該增加的動作,他當然不會漏掉。
趁這個機會替雙胞胎多添個弟弟或妹妹,也挺不錯的。
剛好彌補他沒有看着他們出生的缺憾。
“啊!別鬧了。”夏小涼紅着臉推拒着。
這男人有必要這麼猴急嗎?在這種隨時都會有人出現的地方……那個!要是被發現,那多羞人啊。
雖然之前有過先例,但可不是每次都能那麼幸運啊,“噓!你老公正在收取利息啦,你就配合一點。”裴陽手不停地將她身上的T恤推高。
箭都已經在弦上了,這個時候喊停,不是要他的命嗎!
“裴陽,別鬧了!”夏小涼忙拉下差點春光外泄的T恤,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裴陽身後那兩道搖搖晃晃、鬼鬼祟祟的黑影,絕對不會只是被風吹動的樹影那麼簡單。
都到這種地步了,裴陽哪肯放過她。
只見他長手長腳地先圈住動個不停的嬌軀,然後頭一低,直接吻住她的紅脣。
吻到她全身放鬆,任他爲所欲爲……就在裴陽伸手要脫去她的T恤時,突然一聲尖叫在他耳邊出現。
“啊!爸爸在親媽咪耶!”夏曦興奮地轉過頭,對着躲在一旁的大人們報告。
“而且爸爸還想脫媽咪的衣服。”夏星手拿着螢光棒,指着裴陽來不及收回的狼爪。
被雙胞胎這一鬧,夏小涼嚇得連忙轉過身,抖着手整理身上變得凌亂的衣服。
裴陽則呆愣地看着雙胞胎在他面前拿着螢光棒邊唱邊跳,久久無法回神。
他不敢相信,在這個節骨眼,他的一雙兒女會那麼白目的突然出現,壞了他的好事不說,居然遺若無具事地在他面前唱歌跳舞?
裴陽眯起鷹眼,看着已着裝完畢的嬌妻,再轉過頭看着手舞足蹈的雙胞胎。
他的孩子智力過人是事實,但在他們尚不懂主動破壞好事的年紀,會突然有這種白目舉動,絕對是有尚人在幕後指點!
忍着多多少少有些受創卻無法發泄的慾望,裴陽用力將憋在心裏的悶氣吐出,耙過早被海風吹亂的黑髮,這才站起身拍去一身沙。
見裴陽臉色鐵青,夏小涼急忙替正大聲唱着兒歌的兒女說話:“你別生小曦和小星的氣,他們不是故意的。”
一直以來乖巧懂事的雙胞胎,今晚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居然獨自跑來這個黑暗又無人的沙灘遊玩,這讓她覺得既擔心又意外。
要是碰到壞人,才四歲的他們,無論再怎麼聰明,也敵不過大人的力量,真要發生什麼萬一,叫她該怎麼辦?
見夏小涼緊張又擔憂的神情,裴陽忍住揪出躲在暗處那兩個“幕後黑手”痛扁一頓的衝動,將她和感受到異樣的雙胞胎摟進懷裏,輕聲哄着:“我知道。你先帶小曦和小星去街上喫點東西,或買些什麼都好,別想太多。”
“那你呢?”她擔心地急問。
他帥氣地甩了甩頭髮,嘴角再度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滿眼柔情地望進她跟底,但聲音卻冷到讓人有些害怕地道:“你老公得先去處理兩個小問題,晚點就會回家,替咱們寶貝兒子和女兒說牀邊故事。”
看着身材嬌小的妻子牽着一雙兒女漸漸遠去的身影,裴陽內心有說不出的激動和驕傲,那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家人啦!
激動之餘,該辦的事,也是得辦。
收起溫柔的臉,裴陽就地做起了簡易的暖身運動,熱身完畢,他這才轉過身,往躲在黑暗角落裏、不知道危險已經接近、還傻乎乎拿着罐裝啤酒互相慶祝的兩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