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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道姑王妃》 / 裘夢 / 第11章 / 共21章

龍辰昱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碎了,這完全就說不通嘛。

出家人!

龍辰昱承認她跟那身道袍很相襯,但是他討厭她穿道袍的樣子,就好像遠得讓他構不到一樣,他不喜歡那樣。

去他的出家人!

他寧願被她當成惡棍,也不希望她去當出家人。

出家人有什麼好?清規戒律……好吧,其實當初她就說過,她的師父不是個守三清戒律的人,她身爲弟子自然也一脈相承。

但是,請修持身卻是最讓人深惡痛絕的,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何況他們是夫妻,親熱也是不爲過的。

想到這裏,龍辰昱摩挲她腳的手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上攀爬。

“龍辰昱!”

龍辰昱看到她眼中的怒火,抿抿脣,老實地又把手放回了老地方。

好吧,白日宣淫是不對的。

“敏兒,你是本王的王妃,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無論願不願意你都是本王的王妃,皇家的媳婦。”

徐玉敏臉上神色一黯,低下頭繼續去繡自己的香囊。

她又何嘗不明白這點呢?

如果他沒有追上來,再尋到她;如果他乾脆一點,認了李代桃僵的徐玉蓉,那麼這件事就真的與她再也沒有關係了。

可是,他尋出京,又找到了她……

師父常說,天道有常,天道無常,各有因緣,莫怨人。

“敏兒——”龍辰昱暗暗有些惱意,他最不喜歡她這樣一言不發了,每每激得他火冒三丈,然後就會忍不住對她做些不太好的事。

徐玉敏的聲音帶了些無奈,亦透出幾分蕭索,“你說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沒有跑不是嗎?”或許他真是她命中的劫,是她今生無法逃脫的業。

龍辰昱心中那把火突然熄了,是呀,她若真想跑還是能跑掉的,可在他尋到她的那一刻,她似乎就認命了。

或許——龍辰昱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她很聰明,考慮到了許多事,這估計是她當初沒有在入京後便一走了之,而是聽話嫁人的根本原因。有了機會,她也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搏一次。

無論她表現得多麼對徐家深惡痛絕,她始終都是徐家的女兒,不可能會真的坐視徐氏九族遭殃。

想通這些,非但沒有讓龍辰昱心裏舒服,反而讓他更加的煩躁。

徐玉敏感受到腳上傳來很大的力道,這讓她十分不適,但是她只是蹙緊了眉頭,卻沒有說話。

他們這樣一路往北,似乎是要往青州去,可師父應該不會去那樣冰天雪地的地方,師父是最怕冷的,也最不喜歡自討苦喫。即便是要看人尋寶,在有機會挑選的

時候她更可能去那些風景好一點的地方。

“敏兒。”

徐玉敏抬眸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這聲叫喚有些不同。

龍辰昱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你肯爲我生孩子嗎?”

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

徐玉敏愣住了。

孩子?

她好像一直沒有想過,是了,他們總會有孩子的。

見她不答,龍辰昱的心立時提了起來,“你不願意嗎?如果懷上了,你是不是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打掉他?”

徐玉敏蹙眉,不解地道:“我爲什麼要這樣做,他是一條生命不是嗎?”更何況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血。

“你恨本王。”他給她原因。

徐玉敏又愣了一下,然後說得很慢,似乎也在思索一般地道:“也許……我沒那麼恨你吧,至少我不會因爲恨你而去傷害我肚子裏的小生命。”

她真的恨他嗎?突然之間,徐玉敏也不確定了。

出家清修之人講究四大皆空,她自幼修道心性淡泊,少有事情可以撩動她的心緒。

可是,這個男人最初以那樣一個童稚的模樣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世界。洞房夜,強硬而狂暴地奪了她的身子,讓她忍不住對他咬牙切齒,即使離開了他,想到他的時候也會情不自禁氣得渾身發抖,無論如何都不能平淡以對。

這是恨吧?

可是,如果真的恨,又爲什麼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揪心,會忍不住着急、會忍不住起殺意?

突然之間,徐玉敏害怕得不敢再往下深想……她,她還是恨他好了……

龍辰昱突然激動地將她拽入懷中抱住,驚喜無比地道:“真的?”

“你放開我。”

“是真的嗎?”

“我沒有懷孕。”徐玉敏不得不提醒他,“我的癸水還沒幹淨。”

龍辰昱的臉色爲之一變,她提醒他了,她那該死的癸水害他這幾天一直沒能真正地沾她的身,這讓他很不舒爽。

“它什麼時候才能乾淨?”

徐玉敏沒理他,她最討厭他不知節制地索歡了,連帶的讓她也變得墮落。

龍辰昱臉色有些陰沉,按撫她纖足的手又有些重。

徐玉敏仍舊只是蹙眉,而不開口。

大多時候,她是不想理他的。但如果一直不搭理他,他又會像抓狂一樣地撲上來,所以,她會適當地理一下他一下,這是這段日子她與他相處下來得出的結論。

她一直壓着底線,不能讓他抓狂!

其實,有時候看他被心火撩撥得暴躁的情形,徐玉敏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

荒原古道,枯黃的草迎風搖擺。

在這樣荒涼的地方,卻有一家客棧。

凜冽寒風中,店幌也在風中瑟瑟飄搖。

“一家春”是這個客棧的名字,在這滿目荒蕪中看來卻顯得分外的合宜。

當龍辰昱一行走進去的時候,客棧內的人都有志一同地往門口看了一眼。龍辰昱看到滿客棧的江湖人,心中亦不由得微怔,越往北行,江湖人越漸增多,可見爲那傳聞中的寶藏而來的人爲數之衆。

徐玉敏卻對那些目光視而不見,逕自牽了龍辰昱的手往樓上去。

樓下已是萬頭攢動,自然是要往樓上而去。

“娘子,這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啊?”

聽到龍辰昱這樣清潤純良的稚音,徐玉敏用力攥緊他的手,有一種直接將他踹下樓梯的衝動。

她真的不喜歡陪他演這白癡與白癡娘子的戲,讓人很暴躁。

“天冷,外面待着不舒服,自然都到屋裏來了。”

“哦,就像我們一樣啊。”

“對。”

這樣似母子一般的對話,不經意間便充分暴露了來人的智力程度,客棧中的江湖人不由得有些納悶,這樣看着非同一般富貴的人到這苦寒之地來做什麼?

樓上的人亦是不少,好在還有一處空桌,徐玉敏一行過去坐了。

夥計趕着過來上茶,一邊道:“客官喫些什麼?”

徐玉敏道:“有什麼好的便上好了。”

“好咧。”

“等等。”她叫住了欲走的夥計。

“客官還有何吩咐?”

“我想打聽一個人。”

隨行侍衛扔了一塊碎銀過去,夥計接了,眉開眼笑地回道:“客官請問,只要小的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你可知道無雲上人?小婦人慾尋上人爲拙夫治病,聽聞上人近來到青州,不知可有她的消息?”

她這話一出口,店中的江湖人這才恍然大悟爲何在這寒冬之際,這樣的富貴之人會頂風冒雪到青州來了——原是爲了求醫!

這與他們沒有衝突,便再無人關注。

龍辰昱心中暗贊妻子一聲,看她好似不通俗事,但是卻又常常有令人驚奇的一面。

“夫人問小的可算是問對了,前些天無雲上人還曾在小店打尖。”

“不知上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徐玉敏面露焦急之色。

“向北。”

“多謝了。”

“客官不必客氣。”

“娘子,我要喫飯,餓了。”

徐玉敏忍着將熱茶迎面潑過去的衝動,柔聲道:“乖,一會兒飯菜便送上來了。”

龍辰昱暗自咬牙,她這分明是故意的。

徐玉敏心道:我就是故意的,你想扮愚癡,好啊,我配合你,非得讓你的愚癡加倍不可。

夥計自然不知這夫妻兩人間的暗中洶湧,在一旁道:“小的這就下去傳菜,一會兒便能上來,公子莫急。”

龍辰星一頭栽進妻子的懷中,抱着她的腰撒嬌,“敏兒,我餓了,要喫飯。”

徐玉敏差一點就伸手拍開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好聲好氣地道:“乖,我們先喝口茶潤潤喉,一會兒飯就來了。”

龍辰昱只是不理,在她懷中好是磨蹭了一會兒,直磨得徐玉敏的一張俏臉滿是潮紅,才終於放棄挑逗她,直起身來。

一旁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不存在。

王爺調戲王妃的時候一定要無視,否則無論誰惱羞成怒,他們也承受不起。

店中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情形,不由得益發爲這美貌少婦惋惜不已,真是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

夥計來上菜的時候,又有人從樓梯走上來,一邊走還一邊道:“這見鬼的天氣,竟然又下起雪來了。”

徐玉敏抬眼看去,就見來人正一邊撣着身上的雪,一邊尋找空位。

外面竟然下雪了嗎?

徐玉敏眉頭微蹙,風雪交加,今天只怕要宿在這裏了。

“娘子,喫飯。”

徐玉敏回神,只看到龍辰昱一臉稚子表情,張大了口等她餵食。

心裏嘆口氣,認命地夾了飯菜,一口一口地喂他,間或會被他藉機揩些油。

這些日子她習以爲常後倒不覺得如何,反而是這客棧中的人不時投來的目光讓她心生不耐。

“夫人,已經訂好客房,公子與夫人用完飯便可以回房歇息去了。”

徐玉敏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些瑣事隨行的侍衛一直做得很好,完全不必他們夫妻操心,時間一長,她倒也習慣了交由他們打點瑣事。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原本她對夫妻之事很是牴觸,但隨着相處的時間增加,她竟然也慢慢習慣了龍辰昱夜裏的折騰,這讓她光想背脊都有些發涼。

徐玉敏一雙如秋水般明亮的陣子驚疑不定地看着老實吞飯的龍辰昱,他是不是打着這樣蠶食鯨吞的主意?

龍辰昱朝她明亮地一笑。

徐玉敏忍不住又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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