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月牙(2)

《回到王朝嫁暴君(下)》 / 綠光 / 第2章 / 共17章

原本神色閒散的華與剎,驀地眯起眼,起身走到她身旁。

“王爺,很漂亮,對不?”她對玉實在沒太多研究,可是這玉在手中沁涼如冰,肯定是塊上等的玉。

華與剎難以置信地接過手,無法理解他掉落在清池裏的玉佩怎會出現在此。

難道是有人從清池打撈出,轉手賣到這兒?他立刻否定這想法,要是打撈得起這玉佩,當初他就會要人下清池打撈,但清池遍佈前廷後宮,範圍太廣再加上底下有淤沙,想打撈簡直像是大海撈針。

可是這塊玉佩,明明就是他的!這新月般的玉佩,映着光便可見月彎處有點點白斑……這天底下豈可能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玉?

“聽說這塊玉是胥羅一位巫女的陪葬玉,玉雕成月牙形,取其新生之意,得此玉者可重生,這便是當初爲何會將玉跟着胥羅巫女陪葬的原因。”

聽着掌櫃的講解,華與剎詫異,想起自身的奇妙經歷。他莫名重生,可是因爲這隻玉?但他手中分明空無一物……

忖着,後腦爆開劇烈痛楚,教他身形踉蹌了下。

“王爺?”她伸手欲扶他,卻被他硬生生撥開,她錯愕地望着他。

後腦好似有千萬根的針同時扎入,教他隱忍得渾身發顫,額際兩邊爆出青筋。

“王爺,你身體不舒服?”

華與剎閉了閉眼,喊了聲。“卓凡!”

一直守在店鋪外的卓風聞聲踏入,一見他的神色,立刻明白他是舊疾發作,掏出荷包,壓根不點算便直接丟給掌櫃的。

“王妃,該回府了。”卓凡接過兩個木匣,恭敬地道。

“好。”看華與剎瞬間慘白的臉色,她當然知道事情有異。

“王妃,這銀兩小的不能收!”掌櫃的趕忙追出店鋪。

“收下吧,你不收下,下回我哪敢再來?”她微笑道,隨即跟着華與剎離去。

她想攙着他,卻被他再次撥開,儘管腳步虛浮,他依舊走得又快又急,將她遠遠拋下。

竇月芽錯愕地望着他的背影,有點無法適應他突生的轉變,但隨即又想,肯定是因爲他身子不適所致。

回到王府,竇月芽本是要照料他,但他回自個兒的院落,還吩咐不準任何人靠近,包括她。

她只好回自己的院落待着,但人在這兒,心卻像是丟在他那兒,擔憂着他的病情。雖說他一路上不吭聲,可是怎麼看都覺得他是身體不適,既是如此,爲何一回府沒有召大夫前來?她坐立難安,就連買回府的玉骰和玉棋都沒心情玩。

“玉曇,再去問一次,就說我想看王爺。”終於,她還是按捺不住。

“可是王爺吩咐任何人都不見。”玉曇花嘆息道。不是她不肯通報,而是每通報一次,卓凡便如此回應,恐怕再多問幾回,答案依舊不變。

“那你去問問找大夫了沒。”

“是。”

玉曇領命而去,不一會兒,神色匆忙地跑回。“王妃,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她心口一直悶悶的,總覺得是種壞預兆。

“卓凡受傷了。”

“……卓凡受傷?”竇月芽呆了下。“卓凡爲什麼受傷?”

“好像是被王爺所傷。”

“好像?這種事怎能臆測,得問個清楚纔行呀。”竇月芽哪裏還坐得住,快步朝華與剎的院落而去。

“王妃,你還是別去的好,奴婢去時正巧見卓凡從王爺的房中退出,裏頭傳來像是砸東西的巨響,又見卓凡手臂像是被劍劃傷流着血,奴婢要離開時,武總管剛好進了房,裏頭又是一陣巨響,王妃……依奴婢所見,您還是別去了吧。”

“總得去看看怎麼回事。”她眉頭深鎖,腳步更快。

不是身體不適嗎?怎會無端端地傷了卓凡?還是因爲她強要他放過那家鋪子,他表面上沒發作,心底卻是氣悶得緊,直到回府才發作?

不管她如何推敲,總覺得不合理。再怎麼想也沒用,走一趟就知道答案。

然而當她來到院落,走上曲廊,正要轉上階梯時,便聽上頭傳來他的暴吼聲,她撩起裙襬,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一上二樓就見武賜三身上掛彩地斜倚在欄杆上。

“武總管!”

武賜三一太陽,忙喝道,“王妃,別過來!”那緊張的口吻,簡直像是有什麼怪獸會突然從房裏衝出來咬死她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竇月芽可管不了那麼多,瞥見長廊上的碎瓷和滿地的黑褐藥湯,脫口問:“王爺不喝藥?”

武賜三聞言,八字眉垂得更徹底了。“不是藥……是一些補身的藥材,可能是味道差了點,所以王爺不喜歡。”

“不喜歡就砸成這樣?”對於武賜三的說法,她姑且聽一半。說什麼補身藥材,好端端的沒事喝那些做什麼?病了就是病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也不是,就……”武賜三抹了抹臉,忍着痛站直身子。“這兒就交給奴才們,還請王妃先回院落。”

“我要見王爺。”

“王爺吩咐了,不見……”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睿王妃。”不是她喜歡抬身分壓人,而是這房裏有問題,而且事關華與剎,她怎能不探探?

武賜三幾次張口,終究還是嚥下。“如果王妃非探視王爺不可的話,那就輕王妃等卓凡紮好再進房。”他不確定王妃能起多大的作用,但試試也無妨,重點是得要有人陪着,要不鬧出什麼事,他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竇月芽眉頭皺得死緊,聽他這麼說,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卓凡,所幸等了一會便見卓凡到來,天青色的長衫還沾着斑斑血跡,乍看之下頗怵目驚心。

“王妃怎會到這兒?”卓凡皺着眉,彷佛極不樂見她的到來。

一旁的武賜三和他咬耳朵說了幾句,卓凡冷沉着面容不甚認同他的嘗試。

“要是不慎傷到王妃,你要我怎麼跟王爺交代?”

“有卓副將在,我放心呀。”他曾跟着王爺戰場上火裏來水裏去的,想從王爺劍下護個人,可以的,再者王爺又沒到六親不認的地步,應該還認得出王妃。

“我可不放心。”

“可是王妃……王妃!”武賜三突地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卓凡回頭望去,驚見竇月芽竟等兩人商議完,已開門入內。

兩人臉色大變,衝向前要護她時,門板已經關上。卓凡快手拉開門板,一個物品剛巧飛至眼前,逼得他趕緊掩門,發出巨響後,他定心聽着房內的動靜。

“……炸彈炸過嗎?”竇月芽就站在門邊,不是她不肯往前走,二嫂滿地狼藉,桌翻櫃倒,滿地碎瓷,而兇手正坐在牀邊,牀幔有一半扯落在地。

房內未點燈,有些陰暗,而他就在陰暗處,教她看不清楚。

“誰……”

竇月芽眉頭緊皺着。“王爺?”閃過地上障礙物,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旁,就見他長髮披散,臉色鐵青,魅眸竟是殷紅一片。

驀地他長臂一探,五指扣在她頸上,以蠻橫力道將她扯跪在他面前,她驚懼不已急聲到:“你就算要罰我,也不用這麼狠吧!”想殺她嗎?爲何又想殺她了?

“……豆芽菜?”那嗓音像是不確定。

“王爺,你不識得我?”她正視他的眼,不像是看不見,倒像是無法聚焦般。

“你……出去……”他啞聲喃着,像是疲憊得緊,又像是在隱忍着什麼。

“你到底是怎麼了?”察覺他鬆開了手,她徐緩站起身,試探性地碰觸他,他卻如驚弓之鳥瑟縮躲避着。

“出去!”

“你……生病了,我照顧你嘛!你都可以照顧我,我當然也可以照顧你!”

華與剎無神的眸子,突地定在她身上,一股狠絕力道再次扣緊她的頸項。

她嚇得瞠圓杏眼,直覺這次的力道更甚剛纔。爲什麼?他不是已認出她是誰?

“是你嗎?”他啞聲問。

她想回答,可是喉頭被掐得死緊,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就是你累得本王如此頭疼……”他喃着,嘴角浮現惡鬼般的笑,彷佛要將人凌遲致死來取樂。

那愈扣愈緊的力道教竇月芽迫切感覺危險。她曾目睹他殺人的狠勁,現下,一度消弭的恐懼加倍浮現在心底,因爲她無法呼吸,胸腔不住地撞擊着胸口,耳朵嗡嗡響,彷佛世界離她愈來愈遠。

他是真的想殺她?既是如此,爲何之前還費心照料她,讓她那般感動?

忖着,她緊抓着他的手,逼自己擠出些許聲響,只求能讓他回神,讓他正視她。她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但他很不對勁,也許眼前只是無意識的動作,也許在殺了她之後他會很後悔,她不想他難過,所以她必須撐住,非要撐住不可!

或許是她命不該絕,就在他欲再加重力道時,後腦傳來一陣錐心痛楚,痛得他鬆了手,她隨即跌坐在地,貪婪地大口呼吸着,見他捧着頭,五官擰成一團。

“王爺……你到底是怎麼了?”她跪直身子,試探性地碰觸他。

她害怕,可是總不能在這當頭退縮吧。

“本王……頭很痛!”他咬着牙,渾身不住地顫着。

“既是病了,就該找大夫啊。”她不懂他爲何不找大夫,反把自己關在房裏。

“沒用……全都是一羣廢物,怎麼也治不好本王的頭痛!”他吼道,彷佛通到極限,大手緊扣住牀柱,似連牀柱也要捏斷。

見狀,竇月芽不假思索地環抱住他。“不痛不痛……一分還天,兩分還地,剩下的都給我。”她喃着幼時一位照料她的阿姨說過的咒語,不斷地拍撫他的背,安撫着他因痛楚而焦躁的情緒。

華與剎猛地抬眼,錯愕不已地瞪着她。

“怎了?”終於清醒了?

她與他對視,發現他的眸色果真不像方纔狂亂,像是真認出自己,開心之餘,卻聽他道:“你……到底是誰?”

“嗄?”她不解他此語。到底是誰?這話意像是……他察覺她不是盛蘭?!

然而他還還能說個原由,高大的身形便朝她壓下,她被迫退了幾步,幾乎要被他壓垮在地,教她忙喊道:“誰來幫個忙?!”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