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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王妃不是你(2)

《回到王朝嫁暴君(下)》 / 綠光 / 第8章 / 共17章

天亮時,竇月芽才知道,原來當晚華與剎真的領了聖旨就先趕回近澤睿王府,等到她回到睿王府時才知道……

“二皇子造反?!”她詫道。

“所以王爺纔會奉皇上之命,快馬回京掌皇城衛。”武賜三畢恭畢敬地道。

“怎會如此……”她詫異不已。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爲何如此,但請王妃趕緊上馬車,咱們也得跟着回京城。”武賜三神色愉悅得連八字眉都微翹着。

“這麼趕?”她纔剛回王府而已,而且……“府裏的下人好像少了許多?”

“小的奉王爺之命遣散府裏下人,只留下幾個跟着王爺較久的。”

竇月芽皺起眉,總覺得他這麼做像是再也不會再回近澤,否則有必要把這兒的下人都遣退嗎?忖着,不由想起華與剎臨行前說過,他要先回京,可那時他根本就還沒接下聖旨,怎會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

還是說……他早已布了什麼局,自然知道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這人心思如此縝密,爲何就不用在好的地方?

“王妃,掌管皇城衛,代表王爺深受皇上倚重,恐怕往後回近澤的機會不多,所以王爺纔會如此處置。”武賜三當她不解,好心解了疑惑後,又催促道:“時候不早了,還是趕緊上路吧。”

“可是我的東西……”

“王爺已經要小的將王妃的物品收拾好了。”

真是貼心吶。竇月芽沒再發問,正要上馬車,卻發現回京的陣仗竟比來近澤還多,尤其是守在門外的一票侍衛。見到騎馬領隊的男子……她驀地瞪大眼,舉步走向他。

男子察覺,略垂眼,隨即下了馬。“七品校尉卓勒見過王妃。”

“……卓勒?”她不住地打量着他。

太像了……如果不是這張容貌太年輕太青澀,她真會以爲總裁也跑到這兒和她團聚了,而且卓勒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怎麼想不起來呢?

“王妃,這位是卓凡的弟弟卓勒,他隸屬王爺麾下,負責送王妃到京城。”武賜三解釋完,像是怕耽誤了良辰吉時,開口催促,“王妃,趕緊上路吧。”

竇月芽心底五味雜陳上了馬車,看着近澤愈來愈遠,心中的疑惑卻愈擴愈大。

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她環抱着疑惑回到朝豐城時,已是秋意濃。

位在朝豐城的睿王府,到處張燈結綵,進了硃紅大門,到處佈置得喜氣。還貼上燙金喜字。她愣了下,想起原定他掛喪結束後,要回京城完婚……原來他先回京城,除了接掌要務之外,還順便籌備婚禮?

這一路上,愈接近朝豐城,愈接近華與剎,她就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近澤距離朝豐城千里遠,距離他們分別的日子已隔了一個月,再者兩人還是不歡而散……一路上,她總想着見到他時,她到底要怎麼跟他說,他才能明白她的意思,也猜想着他會不會不想見她,甚至不理她。

結果,在踏進王府,見得這一片喜氣,才發現在路上的胡思亂想,全都是自己嚇自己,他終究是把她擱在心上的,是不。

身爲總管的武賜三一到來,王府其他管事立刻前來迎接,告知王府裏的大概情況,卻教武賜三聽得臉色大變。

“真有此事?”他神色震愕。

“千真萬確。”王府陸管事低聲說着。

\"那……”武賜三不由得望向正打量大廳紅帳的竇月芽。

“王爺說了,先讓碩公主住進西邊的蘭苑。”

武賜三聽得嘴巴微張,最終抹了抹臉,敲了敲額纔回頭,瞬間端起滿臉笑意,對着竇月芽道:“王妃多日勞頓,肯定是累壞了,讓小的帶王妃到蘭苑休憩。”

“蘭苑?”

武賜三以爲她心底起疑,正要解釋,卻又聽她道:“以盛蘭之名所取的?”

“……或許是如此吧,可見王爺對王妃有多用心。”他說着,雙眼卻只盯着自個兒的烏頭靴,心虛不已。

竇月芽聞言,輕揚笑意。看在他這麼有心的份上,待會要是見到他,她就先低頭吧。忖着,她不禁問:“怎麼不見王爺?”

“王爺還在宮中。”

“晚點纔會回來?”

“王爺在宮中,這時間總難掌握了些。”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正要和武賜三去新的院落休息時,突見有下人跑來,停在廳外道:“武總管,八皇子來訪,說是要見碩公主。”

武賜三聞言,正要以碩公主勞累爲由,請八皇子明日再訪時,她已經快一步道:“還不快請八皇子進來。”

瞬間,武賜三的八字眉已經快垂到腮邊。完了,八皇子一來,戲還唱得下去嗎?

“賜三,我要在哪兒見八皇子較妥?在這兒,還是在我的院落?”

“隨便啦……”反正都是死路一條,在哪有什麼差別?

“嗄?”她是不是聽錯了?他好像說隨便耶……會不會太隨便了?

“小的意思是說,在這兒就好,雖說碩公主和八皇子情同兄妹,但總是不宜在院落裏私會,於禮不合。”

“那就準備點東西招待客人吧。”她笑眯眼道。

好久沒見到與剴了,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華與剴一進王府大廳,見到處皆是刺眼的紅,令他濃眉微攢着。望進廳內,卻見她喜笑顏開地起身,不斷朝自己揮着手,那俏皮動作,勾動他的脣角。

“盛蘭。”他揚笑踏進大廳。

“與剴,這陣子好嗎?”她不住地打量着他,只能說青少年成長得最快,不過數月,身子似乎就抽長了些,五官更加立體深邃,濃眉大眼的俊朗面貌和華與剎截然不同,是另一種賞心悅目。

華與剴直睇着她,揚起的笑突然有些微苦澀。“我很好,你呢?”她面容相同卻不再像個女孩,多了份女人的恬柔韻味,而讓她有此改變的,肯定是四哥。

“我很好啊。”她笑拉着他坐下。“就知道你最有心,知道我一回來,就趕過來找我。”

“……想你。”他低喃着。

\"我也想你。”她大方地道,很哥兒們的說法。

他知道她的想念和他不同,但他不點破,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轉移話題。“你纔回京,我就過府拜訪,會不會耽擱了你的休息?”

“要休息多的是時間,咱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再者,要是等到華與剎回來,恐怕他們也難以見上一面。那人的醋勁大得很。她不想節外生枝。

“往後多的是機會,畢竟四哥應該會在京裏定下,不會再回近澤了。”

“是喔。”她微攢眉,想了下,問:“到底是怎麼了,二皇子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造反?”

他疑惑反盯着她。“我不是寫信告訴你了?”

“信?我不知道。”

華與剴聞言,不以爲意地笑道:“也許是送信的人把信給弄丟了吧。”看她毫不知情的模樣,相信他寫的信,四哥根本就沒交到她手中。

“是喔……太可惜了,我竟然沒收到。”

華與剴輕嘆口氣。“無妨,只是這事說來話長,自從母后摸後,後宮幾個妃子爭着入主中宮,大哥的母妃有個首輔兄長當靠山,二哥的母妃則有個刑部尚書當靠山,五哥的母妃是昆寧城長濟侯,掌的是南防兵馬……鬥啊斗的,惹得父皇大怒。

“就在這當頭,五哥採買的宮中馬匹無端染了馬瘟,導致皇城裏的馬得馬瘟。父皇大怒,免去五哥的職,太尉也被撤職,順便以督辦不力,未察馬瘟一事辦了兵部尚書,再辦刑部尚書企圖袒護兵部,辦案不審,兩個尚書一併送大理寺嚴辦,二哥的岳丈和舅父勢力一倒,就代表二哥和皇位無緣,也不知是否因爲如此,才教他惡向膽邊生,竟劫了四哥從近澤送回的軍馬,舉兵造反,被大哥給攔下……”

竇月芽聽得一愣一愣的。“可知道你五哥是從哪採買馬匹的?”她隱約記得在近澤時,曾聽幾個男人八股過王爺的馬圈因大雨衝潰堤防,教馬兒染上馬瘟。

“是嗎”是她多想嗎?華與剎彷佛能洞察先機,與其說他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倒不如說一切如他所佈的局行走,就好比她在近澤聽說有昆寧城的商人買了得馬瘟的馬。

如果是巧合,太巧了。但要說王爺把馬賣給昆寧城的商人時,就猜得到會產生這些連鎖效應,那也太可怕了……他怎麼辦得這種事?他人在近澤,竟然還能在京城掀起波瀾,一石二鳥!如此一來,少了二皇子和五皇子,能和他搶奪皇位的,不就只剩下大皇子?或者是……

“怎麼了?”見她神色蒼白地看着自己,他不禁笑問。

“你……你和你四哥的感情如何?”她問得小心翼翼,因她只從華與剎口中聽到他提及與剴和大皇子……是否意味着,最終只會剩下這兩人與他爲敵?

華與剴苦笑了下。“就一般吧。”

他的回答讓竇月芽的心涼了大半。如果華與剎對皇位勢在必得,那麼與剴和大皇子必定是他欲除的絆腳石。他遠在近澤時,都能如此輕易地除去兩名皇子和背後勢力,要是待在京裏,豈不是要掀起腥風血雨?

而首當其衝的,會不會是與剴?

她能怎麼幫他?而他一直待在宮中,身無要職,他能去哪?

“與剴,你母妃是出自何方?”

“……我母妃那一派早就沒落了。”

如此一來,他豈不是連投靠的人都沒有?她更憂心了。

“不提那些,倒是你,四哥待你好嗎?”

“很好啊,你光瞧這裏頭的擺設,就知道他待我有多好。”她努力揚笑指着廳內各處的喜字紅帳,對了,要是她多得王爺寵愛,說不準他會聽她的。至少,與剴不會是他的絆腳石,對付他實在太沒道理。

華與剴聞言卻愣住。

“怎了?”

“……盛蘭,四哥什麼都沒對你說?”

“沒呀,他從近澤馬圈剛回來的,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面了。”

華與剴輕握住她的手,幾番掙扎,還是決定說出口。“盛蘭,四哥是要成親了,但是他要迎娶的正妃是……”

“關你什麼事?”一道冰冷如刃的嗓音殺入廳內。

竇月芽回頭望去,不知華與剎何時來到廳外,身穿玄色鑲金邊的朝服,頭戴速發冠,露出他刀鑿般的深邃五官,然而此刻那雙魅眸,冷沉懾人。

“四哥,你什麼都沒跟盛蘭說。”華與剴起身口氣不善地道。

竇月芽跟着起身,直覺華與剎有祕密瞞着她。

“我纔剛下朝,你會不知道嗎?”華與剎哼笑了聲,徐步踏進亭內。“也對,我沒你閒,哪像你得知馬車進城就趕了過來……怎麼,一解相思?”

華與剴玉白臉皮微微漲紅。“四哥,你別岔開話題,要是你有心要說,只要差人送封信,難嗎?”

“本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你管得着嗎?”

“我管不着,可是我不服!盛蘭沒名沒分跟着你前往近澤,如今你隻身回京,竟籌辦起和首輔之女的婚禮,還是迎她爲正妃,那盛蘭呢?!”

竇月芽驀地瞠圓杏眼。他要迎娶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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