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林……你……”想幹嘛呢?
顧以深有些窘迫地瞥了眼圍觀的羣衆,個個目瞪口呆,直盯着“交纏”中的兩人瞧。
“我知道了……”
牧沁林的目光瞟到落地的定神符,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爲什麼鬼東西總愛往顧以深身上飄的緣故了。
“知道就好了,快起來吧!”
雖然他一點都不介意被她霸王硬上弓,但畢竟大庭廣衆之下,這樣會嚇壞純潔無邪的百姓們。
顧以深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瞬,牧沁林的舉動又讓他倒吸一口氣,神經驟然繃緊。
“那味道……是你的……”
那味道來自顧以深,她非常想嘗一嘗,只是,要怎麼喫顧以深呢?
牧沁林忽然笑了,淡淡的笑意讓她迷離朦朧的眼眸變得風情萬種,她的手撫上他的臉,輕輕地在他耳邊呢喃着:“魂魄……你魂魄的味道聞起來可口極了……”
難怪那些鬼東西都愛往他身上鑽,原來都是被他魂魄的味道所吸引,想啃上幾口進補呢!
身爲赫赫有名的食魂公主,身邊有這麼好喫的魂魄,她怎麼可以不嚐嚐呢?
咦?魂魄的味道?
現在是什麼狀況呢?
她將他當妖魔鬼怪了嗎?
“沁林……呃……你該不會想喫了我吧?”
牧沁林聲音中的垂涎之意,讓顧以深匪夷所思,想起她說喜歡收集各種魂魄喫,這會兒不會將他當食材想“就地正法”吧?
這也太荒謬了吧!
“我……想嚐嚐你的味道……”
牧沁林直言不諱,雙手撐在兩側空地,目不轉睛地盯着顧以深瞧,研究着要從哪裏入口比較好,畢竟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果然,她將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顧以深直視着牧沁林“食yu 薰心”的眼睛,一副要將他“拆喫入腹”的垂涎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既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她如此毫不掩飾地表達着對他的“渴望”,他怎麼可以讓她失望呢?
“好,我給你喫!”
顧以深莞爾一笑,伸手扣住牧沁林的後腦勺,壓下她的螓首,吻住她快要流口水的脣,毫不客氣地將自己送給她喫,脣舌使勁地糾纏,熱情而激烈地讓她品嚐他的味道。
圍觀的羣衆,繼續目瞪口呆,一張張石化的面容飛來朵朵紅雲。
顧以深的味道……
牧沁林坐在書案邊,雙手托腮,兩眼放空地望着姬羽風在她面前舞文弄墨,心思飄遠,滿腦子都是顧以深。
他的味道……有點甜、有點麻、有點熱、有點辣,更多的是讓她全身軟綿無力的顫慄,四肢百骸間的力氣彷彿都被吸走似的,使得她“陣亡”在她懷中,無力繼續品嚐他魂魄的美味。
那種意猶未盡的不滿足,讓她的心充滿了詭異的空虛感,盯着顧以深瞧的目光更加炙熱,難以自制地想將他“大塊朵頤”一次喫個透,想知道心底饞蟲被餵飽的感覺。
她不只是想想而已,爲了“口福”身體力行付諸行動,這幾天心不在焉地陪顧以深體驗京城的風俗民情,毫不掩飾的垂涎目光一直盯着顧以深,專心地琢磨着“喫”的問題。
當她的“食yu ”表現得越來越熱烈時,顧以深就會很乾脆地送上他的嘴給她喫,由着她對他的嘴又啃又咬又吸又吮,順便跟他脣舌交纏到血脈噴張,氣喘吁吁地分開。
結果,每次都好像她的魂魄被顧以深“喫”掉似的,不但“體力不支”倒在他懷裏,還神魂顛倒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根本沒辦法將他喫個透,嚐遍他的味道。
食髓知味……
就像中邪似的,她越來越想喫他,一看到他就心癢難耐,但又不知道怎樣才能真正喫到他魂魄的美味,讓她體內的饞蟲可以安分下來。
所以此刻她纔會跑來好友姬羽風的家,她腦子聰明人厲害,說不定可以給她好的建議,讓她得償所願,免得她因爲“喫不飽”而輾轉反側睡不好,好不容易入睡,夢裏又全是她啃顧以深嘴巴的畫面……
“親愛的公主,你是專門跑來我面前發呆的嗎?”姬羽風拎起她的墨寶吹乾,冷眼斜睨着神遊太虛的牧沁林,哼道。
“羽風,我喫不飽……”牧沁林回過神,向來淡然無波的面容出現煩躁的漣漪。
唉,好想將顧以深喫幹抹淨填滿心底的空虛啊,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喫?
總不能收了他的魂魄燉湯喝吧?她可不想因此成爲殺人兇手……
“喏!”姬羽風隨手拿起案邊她娘送來當零嘴的果脯,塞進牧沁林的嘴巴,“別客氣。”
“唔……不是……”牧沁林味同嚼蠟地啃着堵住嘴巴的果脯,煩惱地皺着眉頭,“我想喫的是顧以深啦!一開始只想嘗一下他的味道就好,結果味道嚐到了,我就越來越餓了,好想一次喫個飽,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是苦惱啦,她平時雖然將魂魄當佐料烹煮來喫,但那些畢竟都是鬼東西留下的餘味,她想怎麼喫就怎麼喫。而顧以深的魂魄是活生生,他會對她笑,聽她鬼扯,看她收魂魄……跟那些孤魂野鬼完全不同,她就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顧以深?是人還是鬼?”
聞言,姬羽風不以爲然地挑了挑眉,是哪個倒黴鬼被牧沁林看上了?
“他不是鬼,是朝遠國來給父皇賀壽的使臣。”
跟姬羽風聊起顧以深,牧沁林的心又開始洶湧澎湃地發癢了,秉持着“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理念,她比手劃腳,努力地說明顧以深的美味。
“他看起來白白淨淨,俊雅溫和,好像一點穢氣都沒染上,所以他的魂魄聞起來很香,嚐起來更加美味,害我和其他鬼東西一樣直對他的魂魄流口水。可是,每次喫到他的嘴巴,我就沒力氣了,心底的饞蟲怎麼都喂不飽的樣子……羽風,你說我要怎麼做纔有力氣將他喫透透呢?”
蒼天啊,她都聽到什麼了!
眼前二十高齡,依然待字閨中的長公主,竟然跑來跟她抱怨想“喫”男人但力不從心,所以一直“喫不飽”,請教她有什麼好辦法?
姬羽風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臉yu 求不滿猶不自知的牧沁林,無力地撫着額頭,怎麼會有人如此天真純潔呢?
她這根本就是在思春犯花癡,好不好?
還美其明說什麼那個叫顧以深的男人,魂魄美味得讓她垂涎!
真是見鬼了!
牧沁林一定是跟那些鬼東西混久了,纔會將“食色性也”誤解到這種荒謬的程度,居然一本正經地來找她商量如何將那倒黴男人的魂魄喫幹抹淨?
若不是看在她是她救命恩人的份上,她一定毒舌諷刺她的無知,讓她抬不起頭來!
不過,難得有男人不懼怕牧沁林的“惡名昭彰”大概對她也有些好感吧?
她必須先搞清楚那個顧以深的底細,可不能讓“單蠢”的牧沁林被佔了便宜還不自知。
“沁林,你說每次都喫顧以深的嘴巴,是怎麼喫的呢?”
姬羽風嘴角隱隱抽動,這問題問出來她都替自己感到丟臉,怎麼會交到這樣無知的朋友呢?
“就是嘴對嘴吸來吸去、咬來咬去……最後慢慢呼吸不過來就沒力氣了……”
一提到“喫嘴”,牧沁林就想起當時兩人脣舌交纏的情景,白皙的面頰不由自主地燒紅。
笨蛋,那不是喫嘴,而是親嘴!
姬羽風翻了翻白眼,鑑於對救命恩人的尊重,她是不會對她毒舌的。
“他沒反對嗎?每次都讓你‘喫’個盡興?”
什麼慢慢呼吸不過來就沒力氣了?明明就是她跟人家吻得暈頭轉向、死去活來的,不然口水有什麼好喫的?
姬羽風極力忍住吐槽的yu 望,似笑非笑地看着臉頰不知不覺飛出彩霞的牧沁林。
與其他二十歲,已經孩子好幾個的姑娘家相比,牧沁林真的晚熟得不可思議,對男女之間的事情無知得讓她連嘲笑的力氣都沒有。
“他會很主動讓我喫,不過……”牧沁林頓了頓,眼神有些閃爍不定,疑惑道:“這兩天喫完之後,他會四下找冷水潑自己,不知道爲什麼?”
“哈哈……”
聞言,姬羽風噴笑,再也保持不住她的冷臉,抱着肚子大笑。
太好玩了!
碰到牧沁林這樣的怪胎,顧以深竟然還能保持君子風度,沒有趁機將“鬼迷心竅”的牧沁林喫幹抹淨,簡直是柳下惠再世,難怪牧沁林會如此yu 求不滿了。
“羽風,你在笑什麼啊?”
牧沁林一臉茫然,不解地看着捧腹大笑的姬羽風,她第一次看到冷傲的姬羽風這麼失態。
“哈哈……那個……我知道該怎麼幫你將顧以深喫透透了!”
恩人有求於她,這個忙她一定會幫的,誰讓她是知恩圖報的姬羽風呢!
“真的嗎?羽風,我要怎麼做呢?”
牧沁林上一瞬還茫然的眼睛,下一瞬就充滿了希翼。
“來,我跟你說……”
姬羽風止住笑,勾着牧沁林的頸項,在她耳邊傳授事宜,保證會讓她喫得心滿意足,噬骨銷魂得永生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