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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乞夫》 / 朱輕 / 第10章 / 共21章

張東全從院子裏傳來的喚聲,惹來他不悅地皺眉,“這老頭怎麼不去種田?”聲音裏是全然的不滿,整天就知道破壞他的好事。

“不要這樣講,全伯的秧苗都已經種下去了,現在比較有空。”她紅着臉整理好被他扯亂的衣裳,手兒慌得一直在哆嗦。

“要不要我幫你,嗯?”他靠在牆上,怡然地欣賞着她的手忙腳亂,覺得她可愛到不行,而她嚇得差點把盤扣給扯下來,真是的,嬌嗔地瞪他一眼,穩住心神繼續整理。

她的那一眼,讓他有一種魂都飛了的感覺,難得露出的嫵媚風情,他呼吸急促地望着,渴望着再次將她拉入懷中。

那種飢渴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每次他那樣看着她,接下來就會不顧一切地把她拉進懷裏,但現在絕對不可以,她趕緊伸手拉着他往臥房走,推着他走到一個看起來舊舊的櫃子面前,“你快看一看,我們要趕緊出去,不然全伯又要擔心了。”

“嘖,他真是瞎操心,你早就已經是我的……”

她慌得抬手捂住他的脣,“你小聲點。”真是的,這男人就是口無遮攔,萬一讓全伯聽到,這天還不翻了過去。

誰知他卻無恥地伸舌舔她的掌心,羞得她立刻收回掌心,她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傲氣可愛的他,現在這個帶着幾分邪惡的男人,她完全應付不來。

“到底要看多久啊?你們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張東全的聲音非常有穿透力地響起。

“來了來了,你這老頭真沒耐性。”害他什麼事都做不了,他牽着她的手往屋外走去,在跨出門的瞬間,容忍了她迅速地甩開他的手。

“真是的,你這臭小子,你以爲我整天閒閒沒事做,時間很多嗎?”張東全雙手叉腰站在院子裏,身邊放置着許多木料,“如果不是爲了顏丫頭,我才懶得理你。”

“不理最好。”他冷哼着,一臉無所謂。

他就是這樣子最氣人,張東全每次都被他高傲的模樣給氣得鬍子都要抖起來,“你……”

“全伯,對不起。”顏水柔立刻上前安撫:“他不是有心的,您不要跟他生氣。”趕緊轉移話題:“這些木料都是要拿來給我做櫃子的嗎?”她家裏的大木櫃太舊壞掉了,已經不能再用,本來打算去鎮上的市集買一個,可全伯說沒有必要浪費那個銀兩,做給她就好。

全伯當年可是他們小河村頂尖的木匠,做出來的傢俱和器物又精巧又結實,後來因爲年紀大了眼力不太好,纔沒有繼續做;可是做木工活很費眼力,她不願意讓老人家勞神,兩相僵持不下的時候,他走了過來,說乾脆讓他來做。

他來做?她跟全伯都愣住了,他會做嗎?

所以現在的情況變成了她的櫃子由他來做,而全伯負責教他,剛剛就是全伯回家拿木料,而他們去她房裏看一下櫃子的模樣,好心裏有個底,可他卻一進房就把她壓在牆上……

“你這小子十指一看就不是做這種活的料,我看還是別浪費我的時間了。”張東全望着他那雙修長的手,嫌棄道。

“浪不浪費不是你說了準。”他上前幾步打量攤了一地的木料,“廢話少說,開始怎麼做?”

哼哼,看來蠻有決心的,張東全拿起刨子扔給他,伸腿踢了踢腳下的木料,“你先把這塊料刨平刨光。”他聽着話,穩穩地接過那個奇怪的工具,打量了一番,然後默默地拿起那塊木料,研究着怎麼下手,“臭小子,把木料放在這裏,這樣……”雖然口氣不好,但張東全還是一步一步開始教他怎麼做,而他則一反常態,既沒有頂撞也沒有不耐,只是沉默地按老人的吩咐開始做他從未接觸過的木活。

三月的暖陽下,一老一少站在那裏,表情都認真而專注,空氣中飄浮着一股木料的清香,一卷卷的刨花從他的動作中翻飛出來,最初很慢且粗糙不均勻,漸漸地,在全伯的不斷嘲笑和指正聲中,那一片一片飛卷的刨花像剝落的花瓣一樣,從他的動作間飄落,又輕薄又美麗。

他很認真,無比地認真,因爲他在爲她做事,這種畫面太美,美得讓她感動,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真希望這種平靜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她的身邊有愛操心的全伯,也有傲氣卻體貼的他,有這一老一少的鬥嘴吵鬧,也有他與她的甜蜜溫馨。

如果這樣的日子可以再長一點,再久一點,就好了。

連續工作好幾天,所有的木料都已經刨光,平整地擺放好,在張東全的指導下,他學會怎麼將那些木板和木條精巧地拼接起來;可他也發現了自己有學不會的東西,那就是“雕花”,不論怎麼努力,他雕出來的花紋總是奇形怪狀,醜陋不堪,所以他後來乾脆簡單地雕上幾道起伏的波紋權當是裝飾。

那隻堅實的大木櫃,到今天總算是基本完工了。

老頭雖然不識趣,總是煞風景,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手藝真的不錯,這麼一個又沉又大的櫃子,居然一顆釘子都不用,全都利用木料自然地鑲嵌,穩固又結實。

而他也學得很好,時序濃春,太陽越來越暖和,他做得滿頭大汗,乾脆把衣裳褪下,光着胸膛進行最後的步驟。

“嗯,你這個臭小子還不算太差,做得倒還像模像樣,看來是我教得好,嘿嘿。”雖然不想誇他,但他真的做得很不錯,甚至好得出乎張東全的意料之外,他的聰慧程度,遠遠超出全伯的估計,所有的東西,除了雕花以外,只要講一遍,他就可以做得很好,簡直就是一教就會,學習速度之快讓全伯都嚇到了,不過,這不可以說出來就是了。

“那是我聰明有天分,關你什麼事。”這幾天這老頭一找到機會就使勁嘲笑他,尤其是發現雕花他怎麼都學不會之後,那更是變本加厲,今天這幾句似誇非誇的話,也絕對不是什麼其心的稱讚。

一句話,很順利地再度將張東全氣得眉毛直抖,真是的,這小子嘴太壞,每次都可以把他氣得想破口大罵,天知道這幾天的相處,有多少次被他氣到在發飆的邊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喂,臭小子,你還不快點穿上衣裳。”保護欲十足的張東全立刻對他怒目而視,而這次他沒有反駁,很爽快地將衣服套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瞥,但明亮的陽光下,他的身體被映照得清晰無比,不是黝黑的皮膚,而是非常白皙卻又不會給人文弱感的膚色,那種自給他添幾分俊逸的感覺,他身上總有一股貴族般的氣質,哪怕是失憶也未減分毫,那是從小就養出來的,無法抹滅的東西。

他的胸膛肌肉結實而勻稱,在明媚的陽光下,每一塊肌肉都閃閃發亮,尤其是他因爲工作而出汗,汗水黏在皮膚上……

天哪,停!她現在怎麼可以這個樣子,滿腦子都是他吻她或撫着她的樣子,當她發現自己甚至想將臉蛋和嘴脣貼到那充滿汗水的胸膛之上時,她簡直驚慌地想拿手裏的杯子直接砸自己的頭,看這樣可不可以讓自己清醒一點。

而他望着她頰畔的那抹飛紅,眼神炙熱。

該死的,如果不是那個礙眼的老頭矗在這裏,他早就把她抱進懷裏放肆地親吻了,他想舔遍她那小巧的下巴,想將她的耳珠含在齒間啃舐,想讓她微微地抬起下巴,這樣他就可以將臉龐埋進她充滿馨香的頸項間,好好地親吻她細嫩的脖子,他還想……

“我說顏丫頭,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過了年就已經滿十七了,是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啦。”響亮的聲音,同時將兩個思緒不知道飄遠到何方的人喚了回來。

顏水柔明白過來全伯說的話,立刻羞得低下頭去,“全伯,您爲什麼講這個?”

“你爹爹臨終時雖然沒有把你託付給我,而是讓你到京城去找你大伯,但現在你大伯找不到,我得代替你爹照顧你。”

哼,爲什麼講這個?他眼花可是心裏明亮,這個臭小子看顏丫頭的樣子簡直就是恨不得把她直接吞到肚子裏去,他不得不防。

“女兒家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當然是終生大事,我瞧着阿磊人很不錯,性格老實又本分,還有一身的好本領,待人溫柔體貼,你看他怎麼樣?”

“全伯。”當着他的面全伯居然說這些,顏水柔慌得不敢抬頭去看某人的臉會有多難看了。

“你以前不是說想要找一個身強力壯,可以一起種田種菜的丈夫?我看阿磊就很不錯。”

關鍵是阿磊喜歡顏丫頭,又是從小在一個村裏長大的,所有的底細都清清楚楚,多讓人放心哪。

“我沒有……”她快要羞憤而逃了,那是當初被全伯問煩了,她隨口說的,哪裏是真的,居然在他面前提了出來,還身強力壯,天哪!

“我覺得阿磊的條件好,跟你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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