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井安和田寶貝認識了十幾年,吵過無數次了,卻沒有像這次一樣冷戰這麼久。
這次的冷戰範圍比較廣泛,包括不吵架也不和好,原先他們無論吵得多厲害,很快又會有下一波新的爭執出現,讓他們淡忘了先前的事開始新的爭吵。
但這次卻不同,他們先是一個星期沒說話,主要是田寶貝不搭理葉井安,後來葉井安氣急了,就買了機票出國去玩,結果玩了幾天覺得沒意思又回來了,發現田寶貝還是不理他。
林林總總算起來,他們已經有半個月沒好好說話了。
葉井安想了一下,還是覺得這次爭吵的性質沒那麼嚴重啊,爲什麼田寶貝會發這麼大的火,都不搭理他?
日子久了,葉井安從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不安,他不停地在想田寶貝究竟是怎麼了,在琢磨的期間,葉井安也屢屢向田寶貝示好,但都得到她冷冷淡淡的反應,葉井安的脾氣也很倔,碰了釘子後也拉下臉不和她說話了。
就像這次,葉井安沉着臉坐在沙發上調整呼吸,而田寶貝則是坐在沙發裏上,手裏捧着一碗餛飩在喫。
餛飩都喫光了以後,她雙手端着碗把湯都喝得乾乾淨淨,葉井安坐在一旁冷眼看着,暗想最近田寶貝的食量越來越大了,尤其愛喫餛飩,隔沒幾天就會買來喫,搞得整間屋子都是餛飩餡的味道,現在葉井安聞得都想吐了,但還沒等他吐,田寶貝就來感覺了。
田寶貝拱了拱胸口,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吐的樣子,她趕緊捂住嘴,放下了碗就往廁所衝,接着葉井安就聽見她的嘔吐聲。
葉井安伸長了脖子去看,越伸越長,差點就趴在沙發上看了,等廁所響起沖水聲的時候,他才迅速地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淡定狀。
田寶貝臉色微白的坐回來,輕輕地撫拍着自己的胸口,呼吸還有些紊亂。
葉井安瞄了她幾眼,掙扎了很久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最近怎麼了?喫了吐、吐了喫,真浪費。”不僅如此還暴躁易怒,葉井安最近覺得田寶貝的轉變真的是太大了。
田寶貝無聲地翻了他一個白眼,沒打算接話,但沉默了一會後她臉色一變,忽然就坐正了身子,然後一臉驚詫地看着葉井安。
葉井安被她看得發毛,往後挪了挪,迅速地眨了幾下眼:“我沒有別的意思,關心你而已,我可不想吵架。”
話音未落田寶貝就撲了過來,美麗的小臉瞬間就近在眼前,葉井安下意識地護住頭大喊:“不準打臉。”
田寶貝嘖了幾聲,拉下葉井安的手臂:“哎呀,不打你。”
葉井安懷疑地看着她:“那你要幹嘛?”
田寶貝原本冷淡的神色換成了興奮:“學長,我最近一直在吐是不是?”葉井安點點頭。
田寶貝咬着手指、眼睛發亮:“喫得也很多是不是?”葉井安因爲她興奮的笑容而心頭一漾,這才發覺自己竟有些想念她的笑容。
田寶貝看着天花板扳着指頭數了數,然後又興奮地巴了上來:“學長,我大姨媽這次過了好久都還沒來,又吐又喫,你說我是不是……”
葉井安因爲她的話也變了臉色,立刻坐正了身子:“你的意思是懷孕了?”
田寶貝咬着脣,笑眯着眼睛重重地點頭:“嗯嗯。”
葉井安吞了吞口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那……”
田寶貝盯了他一會,又連眨了幾下眼,看他沒反應後着急地拍他:“快去買驗孕棒啦!”
葉井安恍然大悟,立刻就套上衣服出門了。
買驗孕棒這種事總不能讓助理、警衛等外人來買,所以井色房地產的董事長在夜半無人的時候,突然偷偷摸摸地出現在藥局裏,然後抄起了一個驗孕棒就送到櫃檯前,匆匆地付了錢。
回家的路上,葉井安覺得自己真是衰到家了,活了二十八年,真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半夜出來買驗孕棒的一天。
他提着袋子趕回家,然後將驗孕棒扔給田寶貝。
田寶貝接到驗孕棒就衝進廁所,然後沒了聲息。
葉井安跟過去,倚靠在門上對着裏面說:“怎麼樣?”
田寶貝說:“等一下。”
幾分鐘後,葉井安又問:“怎麼樣?”
田寶貝說:“等一下。”
又過了幾分鐘,葉井安有些不耐煩:“還沒有啊?”
田寶貝尖叫:“我尿不出來啦!”
葉井安無言了,再等了幾分鐘,葉井安清晰地聽到了一陣水流聲。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等着,心裏暗自琢磨着這次大概也懷不上,試了這麼久都沒成功,這次應該也一樣。
隔了一會之後,廁所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田寶貝睜大了眼睛看着葉井安,胸口起伏卻不說話。
葉井安站直了身體,俯視着她:“怎麼樣?”田寶貝捏着驗孕棒緊緊地咬着嘴脣,臉有些紅。
葉井安心頭一抖,完了,這反應看起來很不妙啊。
田寶貝踮了踮腳,抿着嘴憋得臉都發紅了,最後終於憋不住尖叫出來,“學長,我懷孕了!”葉井安和田寶貝這場“曠日持久”的冷戰就這麼結束了。
界線上的排卵週期表和健康飲食表都撤了下來,換成了一張孕期健康生活計畫表。
田寶貝很重視這個好不容易懷上的寶寶,對醫生的囑咐是絕對遵從,每天按時喫飯、喫補品,按時運動、散步,杜絕了所有會有輻射的東西,還買了一大堆有關懷孕常識的書來看,其實這一切葉井安都可以忍,只有一條……不能滾牀單,這他完全不能接受。
憑什麼不讓他滾牀單,不滾牀單這小孩哪來的?這就是標準的鳥盡弓藏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葉井安也不可能真的隨便找個女人去滾牀單,於是他只能硬忍着。
其實在還沒實行懷孕計畫前,他對滾牀單這種事也沒這麼熱情,只是現在甜頭已經嘗慣了,突然不給他喫,他就有點不適應。
可是葉井安也明白,剛懷孕的時候孕婦最寶貴,碰都碰不得,所以他唯一的發泄方式就是沒事找事,屢屢發脾氣,然後恢復自己所有的壞習慣。
首先他把酒櫃裏重新放滿了酒,其次他又買了很多心愛的雪茄回來,最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再習慣這些東西了。
葉井安真的快瘋了,牀單不讓他滾就算了,現在連抽菸喝酒都沒感覺了,那他活着還有什麼樂趣?於是他更加萎靡,時而暴躁、時而頹喪,像個神經病一樣。
田寶貝則完全不搭理他,該怎麼休養就怎麼休養,該怎麼調理就怎麼調理,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葉井安無聲的抗議。
就像現在,她塞着耳機來回地走,一邊摸着肚子一邊哼歌,愜意地享受着陽光的洗禮,入了冬以後就難得有這麼好的陽光了,玻璃牆完全透明,陽光毫無遮擋地照了進來,室內一片明亮。
而在這明亮的大房子裏,卻有這麼一個分外黑暗的角落。
葉井安蹲在角落裏,頭頂上是一片烏雲,這時候的葉井安非常落寞,他畫圈圈詛咒了老半天都沒見田寶貝過來搭理自己,於是心頭一陣火起,瞬間就變得非常暴躁,突然站起來走到田寶貝的面前,開始大罵:“喂,你很清閒嘛!”
“懷個孩子很了不起嗎?”
“沒有我,你懷得上嗎?”
“這孩子也有我的份,不能完全由你作主吧?”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孩子怎麼想呢?萬一他現在就想看他爸呢?”他痛痛快快地罵了一頓,決定暫時休息一下,喘着氣停了下來。
而這時候,只見田寶貝慢悠悠地取下耳機,對着葉井安眨了幾下眼睛,天真地問:“學長,你是在對我說話嗎?我剛剛音量調得太大聲了。”葉井安又無言了,他的刀呢?
田寶貝又眨了幾下眼:“沒和我說話喔?那我繼續走走。”葉井安閉着眼調整一下呼吸,再睜開眼時就看見田寶貝又開始哼歌散步,看起來十足的清閒。
葉井安再度轉爲瘋狂狀態,跳腳對着田寶貝咆哮道:“田、寶、貝,我……去你媽的!”
他罵髒話罵得正開心的時候,田寶貝忽然又把耳機摘了下來,問他:“你說什麼?”
葉井安被她這行爲一哽,平靜地說:“要你走得慢一點,別顛到寶寶了。”
田寶貝斜看了他一眼,忍着笑別過頭去。
這邊的葉井安無聲地又飆了幾句髒話,然後對着她的背影做出一連串的踢打動作,而這時候田寶貝又不適時地轉過身來,葉井安立刻站定,邊左顧右盼,邊吹着口哨。
田寶貝嘴角一抖,笑着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轉過身去來回踱步,葉井安原地跺腳,狠狠地邁着大步離開起居室。
剛邁出一步,葉井安又停了下來,等等,他爲什麼會這麼怕田寶貝,她懷了孩子了不起啊?誰說懷孩子就不能吵架了,他偏要好好罵罵這個小女人,讓他肚子裏的兒子也聽到,知道他老媽有多過分。
葉井安重重地點頭,握拳對自己做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又大步折回起居室,拍了拍田寶貝的肩膀,在她摘耳機時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罵。
然而罵人的話剛滾到他的舌尖,就被田寶貝搶了先,她摘下耳機笑咪咪地說:“好啦,不就是因爲不讓你滾牀單嗎?”葉井安又是一哽。
“說好了,今天只許滾半次。”葉井安整個傻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愣着幹嘛?去老地方。”田寶貝看了他一眼,把耳機繞在手機上往外走。
她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滾半次的牀單和那個滾牀單是同樣的意思嗎?該不會是要他跟着去洗牀單吧?葉井安狐疑地跟在田寶貝的身後走出去,見她來到當初用來生孩子的房間,這時他的表情才亮了起來……看來這次有希望了!
葉井安一臉yindang地跟着田寶貝進房,然後聽她叫自己去洗澡,葉井安這才完全確認了自己的猥瑣想法。
只是一旦真的要做了,葉井安卻猶豫了,他站在原地沒動,只問:“不是前三個月不能做嗎?”
田寶貝完全瞭解地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才說滾半次啊。”葉井安擰起了濃眉:“什麼叫半次啊?”
田寶貝似乎懶得和他解釋太多,對着他揮了揮手:“洗完澡就知道了。”
葉井安不曾被人這麼敷衍地對待過,但是爲了滾半次,他還是忍了。
十幾分鍾後,葉井安從浴室出來了。
田寶貝正趴在牀上看書,聽見聲響後翻過身來,對着他鼓了鼓嘴:“洗完啦?那開始吧。”她翻身下牀,看着葉井安然後拍拍牀:“過來啊。”說完自己卻不坐,揹着手站在牀邊。
葉井安看了看牀,又看了她一眼,問:“你到底要幹嘛?”田寶貝噘嘴:“怕我害你?怕我害你就算了。”說完就準備離開。
葉井安唰的一下就坐到牀上,清了清嗓子,拉着臉說:
“別廢話了,開始。”田寶貝白了他一眼,又揹着手走過去,踮了踮腳:“把褲子脫了。”
葉井安“嘖”了一聲,擰眉看着她:“你……”田寶貝瞪了他一眼:“嗯?”
葉井安站起來迅速地把褲子脫了。
田寶貝笑了笑,忽然有一種自己和九叔公待遇差不多的優越感,其實作這個決定,田寶貝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她知道葉井安最近憋得很難過,表面上雖然裝作沒怎樣,但她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葉井安。
看到他準備重新開始喝酒、抽菸的時候,她真的是小小地緊張了一下,幸好他沒有繼續這些壞習慣,但是現在不繼續,不代表以後不會啊,讀了很多關於健康的書之後,她才知道菸酒對人體的傷害,她可不想讓葉井安再沾這些東西。
於是田寶貝想出了這個辦法幫他泄火,雖然有點折損她的女性自尊,但稍微權衡一下利弊,她還是覺得先把自尊放一邊吧,葉井安現在好不容易和自己的關係緩和了一些,而且在牀上也越來越和諧,可不能在懷孕期間毀了這一切,要知道,有很多丈夫都是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出軌的,所以田寶貝覺得自己必須防患於未然。
田寶貝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得讓葉井安以爲她就要拔刀把他給咔嚓了,但她沒有這樣做,反而緩緩蹲下,接着輕輕地分開他的腿,最後往前湊了湊,一手按在他健壯的大腿上,一手握住了他還疲軟的XX。
葉井安渾身的雞皮疙瘩在一瞬間全都立了起來,這是在幹什麼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