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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憨夫不受教》 / 季雨涼 / 第14章 / 共18章

田寶貝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抿着嘴笑,回憶一下最近發生的事也漸漸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她坐着專門用來接送她的車,環着手臂看向窗外,一會之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心情大好地回到家,發現葉井安也在家,兩人說了幾句話,葉井安又開始說房間採光和午睡的問題,田寶貝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寶貝十分配合:“正好我也困了,就去睡一下吧。”在葉井安開口之前,她又說:“學長,你累不累?我們一起吧,難得采光這麼好。”她真的很努力纔不讓自己笑出來。

葉井安先是一愣,然後自然是點頭應允:“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欸,今天這麼順利?但葉井安也沒有多想,揣懷着詭計和田寶貝來到生寶寶那間房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田寶貝還是閉着眼承受、渾身緊繃,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的小臉有些蒼白,呼吸不穩。

當葉井安再次壓在她身上的時候,田寶貝突然睜開眼,又用手擋住了他,葉井安一怔,下意識抹一抹鼻子,難道自己又流鼻血了?

田寶貝捂着嘴,對着他搖搖頭,悶悶地說:“學長,你的香水……”然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迅速地滾下牀,衝到廁所去吐了。

葉井安又受傷了,這是第一次有女人在和他上牀之前吐,他翻身坐起來,盤着腿開始認真地思考這次又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的香水怎麼了?這可是他最喜歡的香水,婚前和女人約會時的御用香水,葉井安拉起衣領聞了聞,然後精神一凜,哦,對了,記得剛懷孕時田寶貝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但今天他卻忘了。

他爲什麼會忘?今天他爲什麼會噴這個香水?難道自己是想用這個御用香水勾引田寶貝嗎?

從什麼時候起,他葉井安想睡一個女人居然會花這麼多心思?這個念頭令葉井安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對田寶貝的感覺已經不僅僅是不想離婚那麼簡單了,而是打從心裏對田寶貝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就在葉井安糾結自己感覺的同時,田寶貝卻在懊惱自己討人厭的妊娠反應,她真的很想給葉井安一個機會,誰曉得關鍵時刻聞到那個味道會反胃呢。

於是在葉井安費盡心思勾引她滾牀單的時候,田寶貝也費盡心思想要自然地接受他,在經歷了幾次失敗的經驗之後,他們終於成功了。

時間和地點都很符合葉井安的要求,在一個冬日的午後,在那個所謂採光最好的房間,他沒有用任何香水也沒有虛火過旺的現象,時隔幾個月,葉井安終於如願地滾了一次牀單。

他儘量放慢動作,在田寶貝的身體裏溫柔地進出,即使在最興奮的時刻,他都小心地不去傷害到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在她的身上緩慢地馳騁、起伏,目光與汗水交融的瞬間,他的心淌過一股熱 流,在探究那感覺是什麼的時候,他忽然精關大開。

這次滾牀單的品質與時間終於恢復了正常,但葉井安有信心做得更好,也有能力再多做幾次,而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也一定會多做幾次來一雪前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將近年末,天氣越來越冷,田寶貝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她的妊娠反應變得輕微了一些,兩人滾牀單的次數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似乎一切都步入正軌。

但葉井安自身又出了問題,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懷孕了,丈夫也會跟着有妊娠反應?他最近的情緒怎麼會這麼豐富,心裏總是覺得怪怪的,高興不起來。

而他心裏也明白這是爲什麼,但又不想也不敢承認這種感覺,畢竟他和田寶貝吵了這麼多年,不能因爲最近的感覺就覺得自己對田寶貝……有點什麼了。

而另一邊田寶貝生理反應減少了,心理反應卻又開始了,她最近也十分多愁善感,動不動就掉眼淚,看個偶像劇都能夠哭光一包衛生紙。

所以最近玻璃屋裏總會出現這種狀況,田寶貝一邊喫水果一邊看着電視哭,而葉井安則是看着平板電腦發呆,擰着眉臉色凝重。

一般過了午後,田寶貝就會去生寶寶的房間睡個午覺,睡得習慣了之後晚上也睡在那裏,而爲了方便適度的滾牀單,葉井安大多也會跟着睡在那裏,日子久了,他們也習慣睡在一起。

懷孕中期,田寶貝的手腳開始水腫,還常常會抽筋,晚上稍微着點涼就會抽筋抽到痛醒,剛開始出現這個狀況時,葉井安正好睡在她身邊。

或許是半夜她踢了被子,小腿受寒開始抽筋,田寶貝嚶嚀了一聲醒了過來,然後捂着小腿開始輕輕地呻 吟。

葉井安醒過來,聲音沙啞地問:“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田寶貝皺着小臉說:“腿痛。”

葉井安清醒了一點,起身掀了被子看她在揉哪,問:“小腿?”

田寶貝點了點頭,痛得小腿不能動:“嗯,好痛啊,學長。”

葉井安有些緊張,迅速地跳下牀凝重地說:“你乖乖躺着不要動,千萬不要動,我去打個電話。”他只穿了條睡褲就衝了出去。

爲了避免輻射,葉井安一般都把手機放在離田寶貝很遠的地方,所以現在他直接衝到三樓的起居室裏,拿起手機找到醫生的電話,然後直接撥了過去。

然而這個時候正是凌晨三點半,所以醫生的手機關機了。

葉井安抓着手機咒了一句,着急地往房間看了一眼,接着又打電話給助理。

爲了方便葉井安隨時能找到助理,助理的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接通之後,葉井安直接報上那個醫生的名字和所在的醫院,然後說:“去給我查這個人家裏的電話號碼,我只給你十分鐘,查不到明天就帶着辭呈來我辦公室。”說完就掛了電話。

然後他又折回房間,看見田寶貝還在牀上蜷着,他走到牀邊坐下,看着皺着小臉的她心裏更急,沒坐幾秒鐘就又站了起來:“算了,我還是直接讓醫生過來吧。”說着又要出去拿手機打電話給助理。

這時一雙小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褲子。

田寶貝噘着小嘴:“學長,不用這麼麻煩,我就……就只是抽筋而已。”

葉井安重複了一遍:“抽筋?”

聽起來似乎不太嚴重:“你怎麼知道是抽筋?”田寶貝弱弱地說:“書上寫的……揉、揉一揉就好了。”

說完她又收回了小手,蜷着身子慢慢地按摩自己的小腿。

葉井安鬆了口氣,擰眉看了她一會,最後還是坐過去拂開了她的小手,將她的小腿搬到自己的大腿上搭着,然後用溫熱的大手輕輕地幫她按摩小腿的肌肉。

田寶貝先是一呆,然後抿了抿脣,眼眶不自覺地熱了起來,心裏暗暗希望,如果以後學長都可以這麼溫柔,那該多好?

自從有了寶寶以後,學長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他現在是不是不那麼討厭自己了呢?

田寶貝心跳得飛快,但還是壓抑了自己洶湧的情感,她不敢這麼冒冒失失地撲上去,生怕擁抱的只是一團空氣。

懷孕之後,田寶貝似乎變得成熟了一些,擔心的事也越來越多了,當初那個以爲生了孩子就可以留住葉井安的念頭開始動搖,或許這種動搖是源自於她的貪心。

田寶貝覺得自己想要的不僅僅是婚姻了,她想要得到的是愛情,就算爲了孩子他們兩個沒有離婚,但如果葉井安不愛她,那這場婚姻就是徹頭徹尾的悲劇,而且還牽連到那個無辜的寶寶。

於是田寶貝開始覺得恐懼、開始變得多疑,在知道葉井安一直刻意勾引自己上牀的時候,她爲了留住葉井安裝作不知道地配合他,但配合過後又怕他想要的僅僅是自己的身體,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還有寶寶。

田寶貝不能利用寶寶留住葉井安,那也是個小生命,也有選擇幸福的權利,而身爲寶寶的媽咪,她也應該爲寶寶負責,如果他們註定是個不幸福的家庭,那麼她寧可不要。

在懷孕五個月之後,她改變了懷孕的初衷,決定好好地確認一下葉井安對自己的感情,而看着爲自己揉腳的他,田寶貝心頭忽然湧上了一種幸福感。

如果他也是在意自己的,那麼他們的家庭該會多麼地幸福?

帶着對幸福的幻想,田寶貝睡着了,脣角還掛着一縷笑容。

葉井安輕輕放下她的腿,爲她拉好了被子,然後自己在她身邊躺好,關上燈之後湊了過去擁住她,她的身子嬌小柔軟,頭髮聞起來香香的,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手也不自覺地滑到她隆起的小腹上,他們兩個相擁着再次入睡。

玻璃屋又恢復寧靜,只有起居室茶几上的手機孤零零的,不斷地震動着。

之後的日子,田寶貝總是會在半夜抽筋抽到痛醒,而葉井安每次都會和她一起醒來,次數多了之後就習慣性地坐起來,把她的小腳丫揣進懷裏,然後用大手替她按摩,將她因爲抽筋而痙攣的腳趾一根根拉順。

田寶貝看着他困到不行還給自己揉腳的樣子,感動得心頭軟軟的,雖然不敢肯定,但她還是願意去相信自己的那個想法,或許學長也是有那麼一點在意自己的。

於是田寶貝每次都將自己的不舒服誇張化,故意害葉井安擔心,在他一次次心疼又焦急的表情裏確認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孕期進入第六個月的時候,田寶貝決定再試最後一次,如果這次也和之前一樣,那麼她就要向葉井安攤牌,說她愛了他十幾年,說她之所以懷孕就是爲了留住葉井安,她要把一切都說出來,把自己的癡心捧上去。

最後一次試探是在快過年的時候。

那天田寶貝新買的嬰兒牀到了,她慢悠悠地把之前準備的嬰兒衣服都放進去,還有一些接連買下的小玩具。

葉井安回家的時候,就看到田寶貝挺着一個大肚子,一手扶着嬰兒牀,一手拿着一個玩偶癡癡的笑,她的側臉纖細、笑容溫暖,有一種即將爲人母的特殊韻味。

葉井安看得心頭一漾,忍不住靠過去問:“你都多大了?還看着玩偶傻笑。”

田寶貝回神,仰頭看了看他,然後獻寶般拍了拍嬰兒牀:“怎麼樣?”

葉井安撥弄了一下嬰兒牀上掛着的玩具,勾了勾脣,故意說:“還可以吧。”

田寶貝噘嘴:“怎麼會只是還可以?明明就漂亮得要死啊。”

葉井安忍着笑,撇嘴說:“都要當媽了,幼稚不幼稚?”

田寶貝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接着回頭擺弄嬰兒牀裏的玩具,葉井安瞄了她一眼,也拿起一個放在手裏。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田寶貝忽然說:“九叔公回國了吧?”自她懷孕起,九叔公人就在國外,所以每個月的會面就省了。

她抿了抿脣,繼續說:“快過年了,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九叔公吧,順便說說孩子的事。”

葉井安臉色一變,說:“有什麼好說的?”

田寶貝猶豫了一下,試探着說:“稍微透露一下要離婚的事吧,再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到時候再和九叔公說會不會太突然了?所以這次先試着問問看吧,而且我現在懷孕,就算九叔公再生氣也會爲了孩子稍稍收斂吧。”

她說的時候一直觀察着葉井安的臉色,將提前打好草稿的說辭一次說了出來,然後就等着他回答,他會說些什麼?

會不會說不要和九叔公說了?

在她希冀的目光裏,葉井安沉默了,但沉默的外殼下有一股憤怒在蒸騰,原來這個女人還在打着離婚的主意,他最近竟然把這件事都給忘了,是啊,生了孩子他們就要離婚了。

葉井安看着嬰兒牀的目光變了變,將手中的玩偶扔了過去,然後又沉默了一陣,壓抑下怒火之後才淡淡地開口:“嗯,你不說我倒忘記了,確實得先去跟他說。”

他轉過身直視着田寶貝,勾出一個笑容來:“還是你細心,說的很對,爲了以後能順利地離婚,現在是該有所行動了,哦,對了,去之前再照個超音波,問問寶寶是男是女。”田寶貝聽到他這些話頓時怔住了。

葉井安有些殘忍地說:“如果是男孩那就更方便了。”

田寶貝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是、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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