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井安覺得自己的世界變得更黑暗了。
一向強壯、高大、威猛的他,在和田寶貝結婚之後就屢屢受挫,平時被打什麼的他就不說了,就說最近吧,先是被質疑不能生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洗刷冤屈,卻又敗在田寶貝的“利嘴”之下。
有一分鐘嗎?拜託,他這一次居然不到一分鐘就不行了,於是葉井安身上所散發的怨念越來越強大,之後田寶貝爲了安慰他又試了幾次,結果他維持的時間最長也不過幾分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一看見田寶貝這麼做就特別受不了。
葉井安開始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本來就說好生完孩子就離婚的,現在他能力又出現了問題,那不是更得離婚了?
於是暴躁形態的葉井安又出現了,同時他也開始採取計畫,而他的計畫就是沒有計畫,葉井安完全就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情緒變化之快好像他纔是那個懷了孕的孕婦一樣。
就像今天,他不知怎麼地就變出一份新的條約來,洋洋灑灑寫了十幾條,全部都是有關田寶貝私生活的,田寶貝讀了一遍,把條約一推,問他:“你這不就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嗎?”
葉井安偏身坐着,漫不在乎地抖了抖腳:“限制你?我纔沒那麼無聊。”
田寶貝眨眨眼:“這不是限制是什麼?”
葉井安正過身子,一本正經地敲了敲桌子:“我這是爲了孩子,田小姐,身爲一個母親,你必須爲了孩子犧牲一些權益,尤其是自由。”他說得義正辭嚴:“因爲你不是一個人,飲食起居都得爲了肚子裏的寶寶着想,我這些條例列的也不是毫無理由,每條都和醫生討論過的,全都是對孩子有好處的。”
田寶貝撇嘴看了那張紙一眼:“不許和徐航聯絡也是爲孩子好?”
葉井安目光一閃,嚴肅地說:“徐航這個人離歡你,你是知道的吧?而醫生說腹中的胎兒是很敏感的,你總和徐航接觸,不是讓孩子以爲你出軌,就是覺得徐航纔是他爸。”解釋完畢,葉井安往後一倚:“箇中利弊你自己權衡吧,不喜歡刪了也無所謂。”
田寶貝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敲了敲紙上的玻璃:“你都裱起來了,我還改什麼?”
葉井安一噎,怒道:“我這都是爲你好。”
田寶貝投降:“好啦好啦,反正我跟他也沒什麼聯繫的必要。”
她懶得和最近喜怒無常的葉井安爭辯了,於是她說:“我都照做就是了。”然後捶了捶腰站起來,打了個呵欠就往樓上走。
最近她的妊娠反應變得比較嚴重,嘔吐的次數增加也越來越貪睡,一天到晚總是在打盹,不像以前那樣活力四射,和葉井安發生口角的次數也變少了。
葉井安等了一會,確認田寶貝上樓後才迅速地站起來。
他拿着裱好的框來到三樓界線處,穩穩地掛好後才放心地舒了口氣出來,他滿意地站在原地端詳着新條約,詭計得逞般笑了幾下,之後纔來到書房。
葉井安偷偷摸摸地關上門,從新買的小冰箱裏拿出藥袋,然後又偷偷摸摸地來到廚房用微波爐加熱,然後坐在餐桌前,剪了口、插了吸管就開始喝,咕嚕咕嚕的吞嚥聲表明他已經完全適應了中藥的味道。
他可不是覺得自己能力不行才喝補藥的,只是覺得上次買了這麼多,丟掉了怪可惜的,葉井安這麼告訴自己,然後像乖寶寶一樣把藥袋裏的中藥喝得一滴都不剩。
喝完後,他滿足地打了個嗝,接着走進廁所,把藥袋扔進垃圾桶銷燬,之後他看了看時間,換了衣服就出門去公司了。
在公司簡單地喫了午飯就開始工作,將近下午三點的時候,祕書送了一杯咖啡進來,葉井安看了一眼就不悅地擰眉:“告訴你多少次了,我不喝咖啡。”
祕書無辜地皺眉:“葉董,您太太不是已經懷孕了嗎?”葉井安怒視着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祕書知道自己多嘴了,立刻戰戰兢兢地說對不起,葉董,我去換成柳橙汁。”
葉井安不耐煩地揮手“算了算了,去給我……”他頓了頓說:“去給我熱一袋冰箱裏的藥袋,不用吸管了,放進咖啡杯裏,八分熱。”祕書又是一愣,然後應了一聲之後就退出去了。
葉井安放下手頭的工作,頭痛得揉了揉眉,估計過不了幾天,自己秒射的事都會傳得沸沸揚揚的。
葉井安又乖乖地喝掉一袋中藥後,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煩躁,也沒了工作的心情,和助理囑咐了幾句就匆匆地回家了。
回家後,葉井安問了警衛幾句話,確認田寶貝沒出門後才上樓。
到了二樓看見來做晚飯的阿姨,又和她說了幾道田寶貝愛喫的菜,接着從她那裏得知田寶貝一直在起居室裏睡覺,葉井安去看了一眼,起居室裏的電視開着,田寶貝在沙發上打盹。
葉井安過去把電視關了,幫她拉了拉被子就上樓了。
等他下樓喫晚飯的時候,發現田寶貝還在睡,那一刻葉井安才發覺她最近可真貪睡。
貪睡僅僅是個開始而已,之後的田寶貝不僅貪睡,孕吐的反應也越發嚴重,幾乎是喫什麼吐什麼,這下倒好了,田寶貝算是完全貫徹了葉井安給她定的條約,因爲昏天黑地的睡、因爲昏天黑地的吐,她根本就沒力氣去搞什麼私生活,天天賴在家裏,睡醒了喫、喫完了吐、吐完了睡,像一個無止盡的惡性循環。
看着這樣的田寶貝,葉井安也沒法再找碴。
懷孕過了三個月,胎兒終於穩定了下來,但田寶貝卻迎來了最嚴重的妊娠反應時期。
葉井安起初沒發覺,只是在一次產檢之後得知田寶貝現在胎象穩定,可以進行適度的性生活了!這讓他不禁要在這裏加上一個驚歎號。
於是在產檢回來後,葉井安就開始計劃着來一次“適度”的性生活,給自己洗刷冤屈,那幾天葉井安難得精神振奮,對田寶貝的態度也好很多,時不時的噓寒問暖、慰問關心。
比如今天,一個晴朗的冬日下午,兩個人偎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看電視,田寶貝在喫水果。
葉井安抓着平板電腦卻沒看螢幕,直瞄着田寶貝,然後找了個機會說:“欸,田寶貝。”田寶貝嚼着蘋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眼睛還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機看。
葉井安琢磨了一下說:“我最近聽醫生說,孕婦應該要午睡,而且午睡地點的採光十分重要。”
田寶貝還在看着電視,連看都沒看他就說:“學長,你最近怎麼認識了這麼多醫生啊?”
葉井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都是爲你好,好好聽着。”
田寶貝敷衍地點頭:“你說你說。”
葉井安翻了個白眼繼續說:“我特意找人來家裏看了看,確定這裏採光最好的房間就是三樓靠左的第二間。”也就是他們兩個當初生寶寶所用的房間。
他別有用心地提到這個房間,試圖把田寶貝引誘到那個房間裏,說不定能夠透過喚起當初的激情,激發一點荷爾蒙什麼的。
葉井安的如意算盤打得正響,而田寶貝也沒讓他失望,她還真的信了這套說辭,叼着叉蘋果用的牙籤看過來:“真的?”
葉井安殷勤地點點頭:“嗯,不然你可以睡一次試試看,肯定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田寶貝最近貪睡,所以對睡覺的話題很敏感。
葉井安順勢繼續說:“現在是下午,不如去試試?”
田寶貝覺得可行,正好她也困了,於是她點點頭,立刻就放下了裝水果的盤子,然後裹着毯子就慢慢地往那個房間走過去。
葉井安在她身後比了一個勝利的V字手勢,然後放下平板電腦也跟了上去。
一路跟她進房後,注意到她疑惑的表情,葉井安才淡定地說:“我也有點累了,就在這裏休息一下。”然後葉井安就比田寶貝早一步先跨上了牀,在被窩裏脫了襪子,不管是什麼時間,只要是睡覺,不脫衣服他也要脫掉襪子。
田寶貝也沒多想,繞到另一側也躺下來,然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葉井安仰面躺着,雙手搭在胸口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閉着眼卻掀開一條縫瞄着田寶貝,在她睡着前迅速地打起鼾,接着一個翻身,把手搭在田寶貝的身上。
田寶貝側頭看了他一眼,暗自奇怪學長今天怎麼這麼快就睡着了,她剛轉過頭準備要睡覺,就感覺到葉井安迷迷糊糊地往這挪了挪,鼻息就在她的耳邊。
田寶貝動了動脖子,閉眼睡覺。
葉井安又往她這挪了挪,鼻子幾乎貼到她耳朵上。
當他用嘴含住田寶貝的耳垂時,她才發覺不對,身體變得有些緊繃,他的呼吸熾熱、嘴脣柔軟,堅硬的牙齒咬住了她的小耳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熾熱的呼吸就在她的脣邊時,田寶貝睜開了眼,然後她的目光微微一顫,接着伸手擋住了漸漸逼近的葉井安。
葉井安停下來,擰眉表示疑惑。
田寶貝抿着嘴,對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葉井安擰眉擰得更深:“怎麼了?”
田寶貝沉默了一會,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臉:“學長,你流鼻血了。”葉井安和他的分身又震驚了。
葉井安在自己的身體上發現了越來越多的怪現象,首先是秒射,現在是看見田寶貝就流鼻血,這到底是怎麼了?
田寶貝也覺得有點奇怪,於是在和葉景心介紹的那個中醫婦科醫生見面的時候,就多問了幾句。
聽完她的描述後,醫生恍然大悟,說葉井安這是喝藥喝多了,又說前幾天葉井安又來拿了不少滋補的藥,他特別囑咐葉井安不要多喝,但從他現在的狀況來看應該是虛火旺盛,補藥喫得太多了。
田寶貝聽完之後一呆,然後就開始很沒形象地大笑,怪不得她覺得葉井安最近很奇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