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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小秘拐皇帝》 / 簡瓔 / 第14章 / 共25章

很快的,皇后有喜的消息傳遍了宮裏宮外,各宮得到消息都忙備齊了賀禮送到鳳儀宮,整個下午,來向樓織寧道喜的嬪妃絡繹不絕,每個人雖然都笑着,但暗地裏其實恨極了她。

下午,不出她所料,她爹孃備了厚禮,連袂進宮向她請安。

這是她第一次見原主的母親,但卻絲毫感受不到一個母親對有孕女兒的關懷,他們關心的只是她腹中的皇子。

“寧兒,當真是皇子嗎?”梁國公夫人衛氏很是謹慎,再三地確認。

樓織寧煞有介事地輕撫着平坦的小腹微微一笑。“孟太醫是太醫院副院判,素來穩當,沒有把握是不會說出口的,娘可以放心。”

“這當真是咱們樓家的大喜事啊!”樓定允彷彿喫了定心丸,一臉喜孜孜。

只要身爲皇后的女兒生出皇子,他就要弒君立儲,這也是他幫助封騰坐上龍椅的原因。

只不過,當初因爲看封騰是扶不起的阿斗才選擇助他登基,就爲了日後好對付,現在封騰卻像只羽翼漸豐的鳥,脫離了他的掌控,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無妨,橫豎朝裏朝外都是他的人,他又兵權在握,即便暫時將兵權交出去,讓那毛都沒長齊的駿親王去鬧騰也沒什麼可擔心的,那小子沒打仗經驗,又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娃兒,加上他暗中把軍機泄露給大燕朝,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若不喫個大敗仗回來才奇怪。

對他而言,交出兵權只是一時的,只是權宜之許,何況軍中都是他的人,軍隊不聽那小毛頭的,那小子能拿刀二架在他們脖子上逼迫不成。

他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只要皇子一出生,那麼天下就是他的了,他只要靜心等皇子出生即可,這期間他就置身事外的看好戲,看燕軍如何大敗駿親王,等封騰灰頭土臉的求他這個老將重披戰袍……

“爹!”估摸着樓定允也在心中盤算清了,樓織寧慢悠悠地道:“本宮認爲,爹現下也得把兵權暫時交出去了,否則本宮腹中的皇子恐怕不保。”

她把話說的夠清楚了,如果不交出兵權,那麼封騰必定存有戒心,爲了防止

弒君立儲這種事,封騰定會想方設法的除掉她腹中皇子,即便那是他的親生兒也一樣,爲了他自己的性命、他的龍座,不能留的就是不能留。

“知道了。”樓定允沉吟道:“爹自有見地,會看着辦,你就安心養胎吧。”

她相信他會照着封騰的計策交出兵權,當然也是因爲相信她這個冒牌女兒,相信她真的懷了皇子。

“夫人竟會進宮來探望娘娘,真令奴婢意外。”尚茵事後說道:“打從娘娘入宮,夫人便沒有來過,連娘娘被囚入凌翠宮也是,夫人連託人帶句話給娘娘都沒有。”

樓織寧至此更肯定了原主對父母來說只是一顆棋子,同在京城,竟對她這個身在深宮中的女兒不聞不問,那她糊弄他們自己懷了皇子也情有可原了。

到了黃昏,太后的賞賜也到了,自然是極爲貴重的。

樓織寧懶得看那些,全讓尚茵打點着收進小庫房了。

用過晚膳,她有些心焦。

封騰何時會來?他還在肅心殿看摺子嗎?

前些日子他們都在肅心殿暖閣裏一道用晚膳,今日因爲她“害喜”,所以封騰沒有召她去,也是刻意要讓她留在鳳儀宮裏等她爹來打探消息。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可還記得早上他說的話……

“娘娘!”洪得恩喘吁吁地奔進內殿,跑太快了,還煞步子。

在旁伺候茶水的春兒白了他一眼。“瞧你沒規矩的。”

“什麼事?”樓織寧正在喝孟太醫開的顧胎方子,藥汁不算難喝,想必喝了也不會有壞處,要演就要像一點,她照單全喝了。

“恭喜娘娘!”洪得恩喜形於色地拜倒,大聲說:“皇上今晚翻了娘娘的牌子!”

“咳咳……”樓織寧嗆到了,她把藥碗擱下,定了定神,看着洪得恩。“你剛剛說什麼,再給本宮說一遍。”

“洪公公說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春兒也高興得不得了,一臉的陶醉。“看往後誰還敢對咱們娘娘無禮。”

“娘娘!”尚茵急匆匆地進來了,她畢竟是大宮女,儘管心裏急得要命,還不忘曲膝行禮。“敬事房安公公來了通知,皇上今晚翻了娘娘的牌子。”

樓織寧額角一抽,很是無語。哪有人在得知她有了身孕後才翻牌子的!

難道他說晚上再繼續,不是他上她這裏來,而是召她侍寢?

這、這簡直是欺人太甚,是假公濟私,擺明讓她成爲後宮所有女人的箭靶……

不管她再怎麼想即刻就去找封騰算賬,也得等她去侍寢了才見得到他,他既是透過正常管道召她去的,她自然得遵從。

慎重的香湯沐浴一番之後,她便被迎上了鳳輦。

內侍宮女簇擁着鳳輦在月色下疾步而行,她則裝束簡單地端坐在鳳輦之中,前導有八盞鎏銀八寶明燈,沿着大塊雕龍刻鳳的青石路一直向東便是龍德宮了,八寶明燈將宮道映照得明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胡思亂想間,鳳輦停下來了,想必是到了龍德宮。

兩名宮女步步生蓮地走至鳳輦前,先跪拜行禮,再小心翼翼地自兩側掀開鳳紋門簾。

又有兩名宮女上前跪拜請安。“請娘娘移步。”

她這才款款地起身,下了鳳輦,將手搭在宮女手上,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移步往龍德宮,而跟隨她來的內侍宮女則不得進入,他們需得回鳳儀宮,等她要回宮時再來。

在她的記憶裏,原主沒有來過龍德宮,所以她對這裏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入殿,只見十幾根盤龍雕鳳的明燭將殿裏照得金碧輝煌,金光璀璨的鎏金玉棟繪着精美的圖案,有股淡淡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她穿得單薄,但殿中極暖,絲毫不覺得冷。

扶着她來的四名宮女都恭敬地退下了,她獨自步入寢殿。

越過鑲金嵌玉的墨繡屏風,寢殿中央便是一張巨大的牀榻,周遭懸着繁複繡金紋祥雲的藕色紗帳,想必只要用手指一勾,牀榻上的帳鉤便會應聲而落,那紗帳就會徐徐飄下。

她的心緒凌亂了。

原來封騰就是睡在這裏,就是在這裏臨幸各宮嬪妃……

想到他跟嬪妃們就是在這張牀上翻雲覆雨,她就無法說服自己爬上牀。

“跟朕來!”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冷不防一個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掠過她身畔,驀地攜起她的手。

她喫了一驚,被他拉着走。“皇上要帶臣妾去哪裏?”

“踏雪尋梅。”

她還道要去哪裏呢!入冬以來,他們經常在皇家默林裏踏雪尋梅啊……

不過,這總比要她爬上龍牀跟他滾牀單來的好。

她以爲他們要離開龍德宮去默林,他卻帶她進入內殿,彎進一間小佛堂,迎面一尊觀音金佛,牆上一幅栩栩如生的如來墨繡,足有一人高。

她眨了眨眼。“皇上平日在此禮佛嗎?”

她覺得有些異樣,雖然堂內檀香繚繞,香案上有紅漆木魚,案前也設有一隻蒲團,能感受到莊嚴的氣氛,但卻像塵封已久,一點兒也不像有人在這禮佛。

“朕不信佛。”封騰轉眸對她笑了笑。“朕只信自己。”

他打開一隻紅漆描金龍紋的衣箱,取出一件厚重的白色繡鳳錦織斗篷,仔細地爲她繫上。

她任由天子服侍她,揚起長睫看着他,他一身青黑色繡金龍的長袍更顯得英氣逼人,外披一件與她相同的白色繡龍錦織斗篷,敢情他們這是穿了情侶裝,這想法讓她心口驀地評然了。

爲她系好斗篷之後,封騰修長的大掌包住她的柔荑,將她往懷中一帶,脣就落了下來,噙住了她的脣。

她整個人無力的攀附在他的胸膛與健臂之間,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封騰那溫潤的舌尖正探入她雙脣間,帶着懾人的男性氣息,更深地吻了下去,當他的脣離開之後,他又緊緊抱了她好一會兒才放開,搞得她全身沸騰。

女人也是有yu望的,怎麼可以撩撥了她又這樣……

她不滿的瞪着他,不期然對上他的笑眼,他竟會心地微微邪笑。“要不,咱們不出去了?”

一句話說得曖昧,她漲紅了臉。“誰說不出去了,當然要出去。”

意亂情迷過去,理智回來了,她不想在龍牀上跟他滾牀單,那當然還是出去的好,就算只在宮裏走走。

封騰笑了笑,竟動手移開繡品,她看到一扇石門,不覺一愣。“這是什麼?”

封騰微微一笑。“通往宮外的密道。”

封騰打開石門,她訝異的看到果然有一節節的階梯直通向下。

“所以,我們要出宮嗎?”她的語氣滿是訝異。

天子私自出宮這是多大的事啊!沒有半個侍衛隨行,也不能說是微服出巡,是件非常危險又不智的事。

“你不想看看宮外嗎?”封騰似笑非笑地問。

她微微一怔。

她穿來之後就在凌翠宮,至今未曾出宮過,對於宮外確實很好奇,也曾想過能回到現代的方法會不會在宮外。

“臣妾自然是想的。”

封騰愉快地道,“那不就有答案了?走吧!”

封騰備好了燭火,牢牢握着她的手走下階梯,她被動的跟着,這纔想到不對之處。

原主不可能沒到過宮外,未出閣前或皇室每年到行宮避暑,一定到過宮外……但是話已出口難收回,她又不能問封騰爲何那樣問她,興許他的意思是,她被囚禁在凌翠宮近二一年未曾出過皇宮吧!

兩人沿着階梯走下地洞,地洞雖然幽暗但頗爲寬敞,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終於到了盡頭,都怪古代女子都有一雙纖纖金蓮,所以她才走不快。

抬眸,彷彿嗅到了溼草的味道,她看到一節節的階梯往上,不禁興起了探險的興奮,這時天子私自出宮很危險的念頭,已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

階梯的頂端不再是門,而是一塊青石板,封騰動手推開石板,他慢慢探出身去,確定四下無人之後,他跳出了地洞,旋即將她拉上去,再將青石板蓋回去。

一陣涼空氣襲來,她見到一片被大雪覆蓋的茂密樹林,遠處宮殿的尖角掩映在月色下,說明他們真的出宮了,而且離宮殿並不太遠。

不過,這裏鳥不生蛋的,他們是要去哪裏?

封騰驀地吹了一記響哨,就見一匹毛皮黑亮的大宛駿馬飛一般的從樹林那頭奔馳而來。

她看了封騰一眼,原來是有備而來啊!

封騰先抱她上馬,自己再上馬坐於她身後,從懷裏取出一頂毛帽幫她戴上,她頓時發現自己正密實地被他圈在懷中,不由得身子一熱,這樣跟封騰私自出宮,感覺像作夢一樣。

月色下,地上厚厚的積雪散發出耀眼的白色,但封騰的騎術極好,並沒有被積雪影響,一口氣奔出了林子。

背後貼着一具溫熱雄健的軀體,叫人如何不心猿意馬?她努力想些別的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想着這樣也算踏雪尋梅嗎?馬兒跑得跟飛的一樣,根本沒法好好欣賞飛掠而過的默林吧?又想着他爲何要帶她出宮玩?他也曾帶着其他嬪妃從密道出來玩嗎?是哪位妃子?是他曾最寵愛的如妃嗎?還是他憐惜不已卻病死的柔妃?抑或是他曾迷戀一時的豔貴人?

如此腦門發脹的胡思亂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一條熱鬧的大街,但大街就只有一條,而且周圍房舍都很簡單,水磨青磚,朱漆紅瓦的,不見有什麼大門大戶,怎麼看也不像京城。

“這裏是鄞城下的如意鎮。”封騰下了馬,把她抱下來,解了繮繩,那大宛馬便自己奔走了。

她愣愣地看着消失在夜色裏的馬兒。“它去哪裏?”

封騰揚着舒暢的笑意。“不必管它,它自己會去找草地覓食休息。”

她瞅了瞅封騰,又看看馬兒消失的方向。

好吧,既然吹一聲口哨就會出現,如此的訓練有素,那她也不需要擔心了。封騰爲她拍去肩上的落雪。“這是離京城最近的小鎮,咱們在這裏隨意逛逛,天明之前回宮,時間綽綽有餘。”

她點頭。他還要早朝,天明之前當然一定要回去,不然被發現皇帝不在宮裏,那事情就大條了。

封騰攜着她的手,握在自己袖袍裏暖着,她的臉有些臊,這會兒他們就像尋常夫妻逛大街似的。

穿來之後第一次上街,那一長溜的攤子,她瞧着什麼都希奇,跟現代那些標榜“老街”的觀光景點大大不同,她見了什麼小攤子都想去瞧瞧,當然也想買,不論穿到哪裏,女人愛購物的天性是不會變的。

要買東西,自然就要有錢,而她根本不知道要出宮,身無分文。

“皇……”一開口才驚覺這裏是市集,可不是宮中,她出口皇上穩當嗎?萬一被人聽去……

封騰淺淺一笑。“叫爺吧。”

爺?好奇怪,不過若叫大爺更奇怪,她又不是小廝。

只好聽他的。“爺,你有帶銀子嗎?”

在宮裏根本用不到銀子,肯定他也沒帶。

“爺們自然是有銀子的。”封騰深深地看着她,不緊不慢地道:“娘子想買什麼便買,爺付錢。”

瞧他一副暴發戶的語氣。“那真是謝謝爺了。”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就算走馬看花也要逛上好半天,何況樓織寧什麼都感興趣,每間店鋪都要進去繞繞,因此他們也逛得極慢,封騰倒是不緊不慢的陪着,仿似她對什麼感興趣就是他的樂趣。

一個時辰過去,樓織寧累了,也餓了,封騰便找了間看起來生意頗爲興隆的麪館,隨意點了兩碗湯麪跟幾個小菜。

樓織寧仍舊好奇地張望着四周,比起其他人,他們兩人的穿着算是太華麗——,

不過他們舉止低調,因此也沒怎麼被人注意就是。

來到市集,她才更真實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穿越了,因爲在宮中,要虛僞的應付那些嬪妃、太后和原主的家人,甚至是內侍宮女們也是她應付的對象,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在作夢,夢裏她是一名演員,在演一部古裝宮廷劇……

可是,這市集裏的生活氣息是那麼真實,她也面對了現實,她穿越了是千真萬確的!

如果自己是穿來這市井之中的尋常人家不知又會如何?若是待字閨中就得面臨被嫁掉的命運,如果是無依無靠的自個兒一人,少不了要想怎麼賺錢謀生,而她這個總裁小祕能做什麼?會議記錄、安排上司行程、陪上司出席應酬場合……她會的,在這裏根本就用不上……

封騰曲指輕叩桌面,拉回她神遊太虛的注意力。“娘子在想什麼?”

她托腮嘆息。“在想一些爺永遠不可能瞭解的事。”

封騰把玩着茶杯。“天下竟然還有爺不瞭解的事?”

她嗯哼地看了他一眼,是啊,他是皇帝,是天子,是九五至尊,可是他永遠也不懂什麼是穿越,永遠也不可能瞭解她在現代是怎麼生活的,手機、網絡、計算機……那是幾千年後的產物……

面上來了,樓織寧喫得很香,簡單的肉絲湯麪卻饒有滋味,宮中的山珍海味再好,由於太過考究刀工和擺盤,就是少了那麼一點媽媽的味道,這間小麪館的熱湯麪和小菜都有她熟悉的味道。

都喫了大半她才驀地想起一件極重要的事,忙左右看去,確定無人在看他們之後才小聲地問封騰,“爺,不用試毒嗎?”

她的眸光隨即落在封騰那見底的湯碗裏,又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燦燦黑眸,呃……

“當我沒說。”她忙埋頭喫自己的。

喫飽喝足,樓織寧再度興致高昂的鑽進書鋪裏,她想買些閒書來打發時間,宮裏雖然有藏書閣,但都太嚴肅了,她不想看那些,至於她買了哪些閒書,自然是不讓封騰看的,他若知道堂堂大觀王朝的皇后看那些有的沒的還得了?原主可是個大家閨秀哩!

所以呢,她很聰明的讓封騰在對面茶樓喝茶等她,封騰也隨了她的意,讓她自己去逛。

她在書鋪裏逛了小半個時辰,心滿意足地從書鋪出去時,不巧與幾個從對面酒樓出來的公子哥兒撞個正着。

他們一行四人,還有四名保鏢跟着,個個一副遊手好閒的富家子弟模樣,看得她蹙起了秀眉,她最討厭這種紈絝子弟了,她板着一張小臉,越過他們便要進茶樓尋她家爺。

誰知,爲首那賊眉鼠眼的男子竟然輕佻地用手中羽扇抬了抬她下巴,流裏流氣的調戲道:“好標緻的小娘子啊!”

樓織寧馬上被他的舉動惹火。“大膽!”

興許是皇后當久了自有威嚴吧,她那句大膽把他們幾個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恢復,又嘻皮笑臉了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人用欣賞的眼光,見獵心喜地上下打量起她來。

“小娘子不是這裏人吧?是不是跟相公走散了呀?本少爺家財萬貫,不差一個人喫飯,你就跟本少爺回去吧!本少爺定會好好疼你、憐你,不叫你受半點委屈,小娘子意下如何?”

樓織寧瞪着他。

這是哪來的神經病?見她梳着婦人頭竟還敢調戲?她冷冷地道:“讓開!”那人不生氣,反而樂陶陶地。“喲,真有脾氣,本少爺就喜歡潑辣的。”

他旁邊那人馬上狗腿道:“我們金少爺在這一帶可說是出了名的出手闊綽外加憐香惜玉,你跟了我們金少爺是你的福氣、你的造化。”

樓織寧在心裏唾棄他們,什麼金少爺,不過就是幾個沒長腦袋又沒長眼的地痞流氓。

金少爺還在那自鳴得意的吹噓,“這城裏城外沒有本少爺拿不下的女人,等這小娘子嘗過本少爺的甜頭就離不開本少爺了,本少爺自十三歲開葷以來,所嘗過的美人兒都對本少爺死心塌地的煩人啊!”

“是啊是啊,哪有女人抵抗得了您金大少爺啊……”

“這小娘子怕是沒兩下就會讓少爺您弄暈了吧?”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淫穢之語,樓織寧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想到自己和封騰是私自出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忍下了,繞過他們打算進去茶樓找封騰。

“都說了要你跟本少爺回去,小娘子這是要去哪?”金少爺伸手拉住了她,一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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